第240章 魂歸
他們找到一個村子,偽裝成過路的難民,住在裡面。
期間為了行事方便,周子豪和歐陽月琴就以夫妻相稱,期間有一個老大爺照顧他們良多,走的時候周子豪為了答謝,留下自己劍穗和玉佩做抵,承諾以後定會回來重酬。
那劍穗是自己參軍前阿緹給他做的,他把這個劍穗留下,也是對老者的尊敬。
只是後來戰事平定,他和歐陽月琴再次來到這裡尋找,許多人已經搬走了,老大爺也不知去向。
周子豪還去了大爺家裡尋找,只是早已人去樓空,他也沒有找到那個劍穗。
歐陽月琴看周子豪十分失落的樣子,勸說道:“如果你實在是想要那個劍穗,我可以給你做一個。”
“不必了,再做一個,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之後周子豪回到京城,知道韓緹已經嫁人,他總是想,是否當初丟了劍穗,就意味著自己和阿緹沒有機會再續前緣。
“將軍,璃朝太子來了。”
思緒被拉回現實,一個小卒進來通報。周子豪揮揮手:“快請進來。”
方殷踱著步子,一進門就看到周子豪頹廢的樣子,一時心中不忍,勸解道:“莫傷心,我的下屬已經將她的屍體帶回來了。人死不能複生,節哀順變。”
周子豪半晌才抬起頭,很小心翼翼地問:“太子殿下,可能護阿緹周全?”
“嗯?”方殷沒想到他會忽然提起這個,“那是自然。”
“如此,便好。”周子豪長歎一聲,他欠下的太多了,以往的過錯,就讓他自己來承受吧。眼看著韓緹和方殷越來越好,他自己都覺得,方殷才是最好的人選。
外頭漸漸起了風,吹得旌旗搖晃。周子豪看著那晃動的旗幟,頓生惱意。他自己這前半生,大抵是個玩笑話。老天爺總是跟他開玩笑,自己珍視的,全都錯過。現在只是孤身一人,獨活在這世間。
眼看著周子豪臉色越來越不好,方殷覺得自己不便再待,隻說了兩句話,便出來了。
韓緹正站在門口,她也很感慨。自己來這個世界之後遇到了這麽多事情,見過太多生死,也經歷過很多危險。
有人新婚燕爾,有人扶棺慟哭,這個世上,總是這樣,悲喜交加。誰也無法理解旁人的苦難,都只能埋頭苦乾,做好自己的事情,過著自己的日子。
她歎了口氣,旋即身上就被人披上了外衫。
原來是方殷。
“說完了?”她伸手緊了緊衣衫,在風裡站著確實有點冷。
“嗯,他心裡不大好,讓他自己靜靜吧。”方殷也歎了口氣,發生這樣的事,論誰都會難過。他看著韓緹,心裡暗暗想,自己定會讓阿緹好好的。
歐陽月琴的屍體找到之後,很快就出殯了。
因為她是璃朝人,周子豪也願意讓她葬在璃朝的土地上。
她這簡短的一生,都在北辰度過,落葉歸根,是時候回去了。
方殷承諾,回國之後,會追封歐陽月琴,也算是璃朝對她最大的恩典了。
處理完南方大營的事情,韓緹也不好總待在這裡,便和方殷一商量,收拾收拾打道回府了。
她想著去京城,宋嘉言這會兒應當在參加春闈,住在韓家。她去,也好照應照應,保證宋嘉言在應試時不出什麽岔子。
來得太久,原著裡的劇情她都不大記得了,只是心裡隱隱有些擔憂,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情,還是親自去盯著比較好。
再說京城裡,宋嘉言到了韓府,就一直在屋裡潛心學習,平日裡吃飯,也都是下人送到他屋裡的。
韓府也十分支持他,麗娘會經常做些小點心,或煲湯送來,不至於讓他太過於勞累。韓佑君事情很忙,整天不得見,不過宋嘉言也不去在意這些了,他隻想努力科考,不至於讓沈蘿月等得太久。
不過,與他一同的寧秋榮就不是這樣了。
他借著在韓府借住的便利,結交了一大幫京城富貴子弟。只需說自己是宋嘉言的好友,便會有不少人願意跟他結交。
他整日裡都和那些權貴遊玩,參加詩雅集會。
雖然自己住得離京城近,卻從來沒有見識過這樣好的場面,怪不得人人都想來京城,繁華迷人眼。
他漸漸覺得,自己需要一個穩固的靠山。京城的勢力盤根錯節,自己若是金榜題名,僅憑一己之力,是沒有辦法改換門庭的。
這日,寧秋榮又和幾位公子吃完酒,在回韓府的路上,被一輛馬車攔下。
簾子緩緩掀開,只露出裡面人的半張臉,他只看到那女子的紅唇,在陰影裡似火。
“聽聞寧公子現在是京中各位公子中的紅人,特有件事請公子幫忙。”女子伸手比了個數,“事成之後,許你金榜題名,還有數不盡的榮華富貴。”
寧秋榮咽了口口水,余光瞄到馬車上的標識,仿佛前兩日在哪位公子身上見過同樣的紋飾。他立馬答應:“要我做什麽?”
女子放下簾子,聲音透過車廂傳出來:“這個自然有人會安排給你,你先回去,等候線人來找你便是。”
馬車離開許久,寧秋榮才回過神來。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正想著尋找一個靠山,竟還有自己送上門來的。
回到韓府,他正碰上出來散步的宋嘉言。
“寧兄,回來了?”送宋嘉言看寧秋榮醉醺醺的樣子,並沒有想要多搭理他,隻想著打個招呼便離開。
寧秋榮斜眼瞪了宋嘉言一眼,自己已經找到了穩固的靠山,日後再金榜題名,便是宋家也比不上的。
懷著這樣的心思,他冷哼一聲,轉身走開了。
麗娘正好去前院送東西,撞見了這一幕。她遠遠看著宋嘉言,少年立於園中,拳頭緊緊攥起,臉上帶著不甘和悲戚。
她頓時心生憐憫,為著照顧那少年人的情緒,她默不作聲地離開了。
宋家衰落,想必宋嘉言心裡也是懷著重振家門的心思來科考的。他曾經是被眾人捧著的貴公子,名冠天下,現在卻要看人臉色。再清貴的人,也會心裡不順的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