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新血

  之後兩周的時間裡。

  傅青海又挨個拜訪了剩下幾個曼達洛氏族，有了博卡坦·克裡茲和阿爾裡奇·雷恩的背書，他和幾個氏族的族長都順利地達成了秘密合作協定，各大氏族承諾不再派出戰士襲擾帝國的巡邏隊和運輸船，相對應的，傅青海收縮了帝國在曼達洛星以外的所有駐軍，雙方進入了一種相安無事的平靜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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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傅青海也沒有忘了輪迴者，他和各個氏族的族長達成的秘密協定管不了曼達洛人陣營裡的輪迴者，但是沒有了各大氏族的支持，這些曼達洛人陣營裡的玩家應該掀不起太大的風浪，如果他們看不清楚局勢依然還要襲擊帝國軍隊，傅青海再親自出手就是了，也正好當做一個殺雞做猴的機會。

  搞定了上述這一切以後。

  傅青海正式開始了他的爆兵大計。

  曼達洛空間，曼達洛星。

  卡裡達軍校曼達洛校區。

  傅青海雙手背在身後，站在一個巨大凹坑邊緣，默默觀看凹坑裡的兩個少年正在拚力角鬥，他們咬緊了牙關在濕滑的泥地裡抱摔互毆，沒有任何格鬥規則限制，摳、抓、撕咬，各種陰損招數都在朝著對方使出。

  ——

  截至目前，曼達洛校區一共接納了兩萬七千多個戰爭遺孤，其中男孩兩萬三千多人，因為曼達洛校區按照傅青海要求優先接納適齡男孩，這些男孩經過層層嚴苛篩選，最後只有兩千四百多人進入最終候選名單。

  傅青海嚴格按照鐵浮屠戰團的新兵候選人的標準進行篩選，結合曼達洛星本地的環境和設施進行了一些因地製宜的改良。篩選過程之中，有大量候選人因為殘酷訓練受傷甚至死亡，然而，傅青海絲毫沒有因此降低篩選標準，依舊敦促教官團隊嚴格執行。

  這件事情其實才是傅青海近幾個月工作重點，被排在優先級第一位的事項，就連魯西奇傭兵團的事都只能排在第二位。除了每日例行原力冥想時間，他的剩餘時間幾乎都投入了這項複雜篩選工作之中，親自把關，親自參與訓練，親自觀察每一個候選人。

  不同星際戰士戰團的新兵候選人的篩選試煉方式迥異，有的戰團要求獵殺星球上的某種特定的掠食者，有的戰團要求獨自穿越一段極端危險環境，有的戰團採用最經典的輪戰淘汰方式進行篩選————總之，試鍊形式多種多樣，沒有一個固定的標準和流程。

  如此多的試鍊形式，卻都可以篩選出一樣強大的星際戰士，原因也很簡單：星際戰士候選人進行篩選的自的，從來不是選出體魄最強健的那個人。雖然強健體魄是通過試煉的必要條件之一，但這不是核心目的，核心目的在於選出真正符合戰團特質的人。

  重點不是這些極端折磨人的殘酷試煉本身，而是新兵候選人在試煉過程中表現出的意志、品格和精神，是否符合戰團要求。

  因此，傅青海才需要逐一認真觀察每一個候選人試煉中的具體表現，甚至動用原力讀心探知候選人的內心思想活動，觀察他們身上是否具備自己要的那種「特質」，而不只是看一眼教官團隊提交上來的通過人員名單一重點在於篩選過程，而非篩選結果。

  至於體魄？對於星際戰士來說，改造前的身體強壯與否其實沒有那麼重要，因為無論候選人的身體此前如何瘦弱不堪，只要能夠通過試煉，改造成功之後都會變成兩心三肺身高兩米幾的肌肉猛男。新兵候選人進行身體篩查，主要還是為了檢查是否有靈能汙染、遺傳疾病、基因突變這些特殊情況。

  關於星際戰士究競需要具備什麼特質？傅青海印象比較深的人是泰圖斯，極限戰士戰團的二連長，德米特裡安·泰圖斯，這個傢夥不知道是因為受過什麼心理創傷還是大腦額前葉杏仁核發育異常，導致他不會產生恐懼的情緒，遇到任何危急狀況心態始終波瀾不驚，可以說是一個天生的星際戰士。

  傅青海不指望能夠從這兩千多人裡面找到一個類似泰圖斯一樣「無所畏懼」的新兵苗子，他在尋找他想要的那種特質，但不會拘泥於某一種固定的標準，勇氣？團結？機敏？

  冷靜？頑強？果敢？都可以也都不可以。傅青海的判斷非常主觀，更多的是一種冥冥中的感覺，沒有客觀的具體的衡量標準。

  總之，戰團長說你行你就行。

  「好了，可以了，停下。」

  沒等泥坑裡的兩個少年完全分出勝負，傅青海開口叫停了這場格鬥，招了招手示意這兩個依然胸口起伏瞪著彼此的少年離開凹坑，然後轉身走向了另外一片訓練場地。

  至此，傅青海已經選定了首批參與改造的一百個少年，最小的十五歲，最大的二十歲，今天就要由他親自操刀進行首場改造手術，無論最終能否成為星際戰士，這些戰爭遺孤都是傅青海的私兵，只會聽從他的號令，而不聽命於銀河帝國的軍事指揮體系。

  諧和星，帝國秘密軍事基地。

  這座基地正式開始投入使用。

  昏迷的赤裸少年仰躺在手術台上，軀幹四肢都被磁力鎖扣固定，不同角度射下來的燈光，將他體表每寸肌膚照得纖毫畢現。

  穿戴青之殼的傅青海站在手術台前，指尖捏著精密雷射切割刀具。他的左右兩邊各站著兩台2—1B手術機器人，這是所有醫療機器人中最昂貴的型號，並不是醫療輔助機器人，而是可以獨立主刀的專家型機器人。

  而在他們周圍，還站著更多的身穿無菌服的異族，幾乎要把手術台給圍滿。這些異族普遍身高兩米，細長的脖子，小巧的頭顱，烏黑碩大的眼睛，灰白光滑的皮膚，正是星戰宇宙最著名的生物學家，卡米諾人。

  卡米諾的倖存者們最終還是決定派出一支專家團隊來協助傅青海，傅青海已經教會了他們如何利用基因種子培育改造器官，現在他們正在圍觀學習改造器官植入手術。

  兩台手術機器人的多關節手臂順滑展開，如同蜘蛛腿般懸在少年上方，傳感器燈泡閃爍著綠光。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將胸腔的三維透視結構勾勒成旋轉的藍色線框，代表著原生心臟的紅點隨著呼吸頻率不斷閃爍。

  ——

  「第二心臟植入手術，演示開始。」

  傅青海的聲音經過頭盔呼吸閥的過濾，變成了一種毫無起伏的機械嗡鳴，他的動力戰甲外面罩著無菌罩衣，數據流在目鏡裡跳動著，眼睛掃過數據嘴裡平淡地講解道：「第一個植入物，它使血液循環效率提升兩倍，在原有心臟停跳時維持腦部供氧，這是後續所有改造手術的前提和基礎，只有第二心臟存活，其他改造器官才能存活。」

  雷射手術刀口亮起一道纖細紅線，傅青海果斷下刀切開了少年胸膛，機器人順勢遞上止血夾將切口邊緣的毛細血管高溫封合，沒有血湧出來，只有蛋白質燒焦的氣味。

  傅青海沿著胸骨中線一路向下切開，機器人的機械臂精準插入切口兩側，液壓關節緩緩發力撐開肋骨，軟骨撕裂的輕響在室內的靜默中被放大了數倍，嫩紅色的原生心臟暴露出來，每分鐘跳動超過一百六十次。

  「凡人心跳的極限頻率。」

  傅青海放下雷射手術刀說道：「接下來你們會聽到另一個節奏。」

  傅青海從培養槽中取出第二心臟，這個改造器官只有拳頭大小，暗紅色的肌肉纖維纏繞銀灰色的神經組織，在常溫空氣中劇烈地收縮了兩下，擠出幾滴淡黃色組織液。

  傅青海將它輕輕放在原生心臟對稱一側，然後開始切割腔內血管，將主動脈與腔靜脈的斷口逐一結合。銀灰色神經束像活物般自行刺入周圍肌理，尋找著契合的節點。

  「血管吻合，神經同步。」

  傅青海引導著傳導束的對接：「準備激活，三、二、一。」

  第二心臟微微停頓了一秒鐘。

  「咚！」

  原生心臟仿佛被驚擾了，狂跳驟然加速，心跳聲在極致安靜的環境裡仿若擂鼓。

  「咚咚！」「咚咚！」「咚咚！」

  兩顆心臟開始了一場無形的戰爭，昏迷少年背部猛地弓起，皮下肌肉纖維絞緊，汗水從髮絲間噴湧而出，在金屬檯面上積成一灘。機器人發出了柔和的嗶嘩聲，機械臂轉向傅青海，似乎在請求加大注射鎮靜劑。

  「不用，讓他感受這個過程。」

  傅青海抬起手推開了機械臂。

  「咚咚咚咚！」

  雙心的跳動從混亂的雜音中逐漸收束，變成了沉重的雙重節拍，每次搏動都像重錘砸在鐵砧之上，一股滾燙的力量從胸腔深處炸開，沿著四肢百骸灼燒每一根神經束。

  躺在檯面上的少年突然睜開雙眼，他暴突的眼球邊緣充斥著紅血絲，耳朵裡灌滿血液奔湧的轟鳴，忽然————腦海裡的轟鳴聲和擂鼓聲都消失了，周圍的一切同時安靜了下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龐大的寧靜。

  少年喘息逐漸平緩，傅青海轉頭看著旁邊全息屏幕上穩定下來的雙重心率曲線。

  「第二心臟植入成功。」

  傅青海語氣平靜宣布道。

  「嘩嘩嘩嘩嘩嘩！」

  周圍卡米諾人開始鼓掌。

  傅青海親自操刀示範了三台改造手術，剩下九十七台改造手術，他就放心大膽地交給了卡米諾人，他不擔心卡米諾人植入手術失敗會浪費寶貴的基因種子，因為他有生命之水，可以避免植入器官產生排異反應。

  自從重返戰錘40K宇宙拿回了他的白色手提箱，傅青海很多事情就方便多了，箱子裡有少量生命之水樣本，依照昆托大師發明的生命物質擴增法，投入人類和動物的屍體然後高壓通電，就能獲得大量生命之水。

  ————

  生命之水可以保證星際戰士改造手術的成功率接近於百分之百，即便讓卡米諾人這些新手來操作，傅青海也不擔心會失敗。

  首批改造之所以限定在一百個人，不是因為基因種子不夠，而是動力盔甲的產能跟不上。傅青海設計的MK9神龍型動力盔甲外殼全部採用昂貴且稀有的貝斯卡鋼，薩克森氏族控制下的所有鍛造廠加班加點生產盔甲配件，也才勉強湊夠了一百套盔甲外殼。

  因為採用了貝斯卡鋼的外殼，單論防禦能力，MK9神龍型強於MK8戡亂型，只是因為缺少活體金屬而不具備自我修復能力。

  此外，這一批誕生的星際戰士嚴格來說也和全新全異星際戰士略有區別。全新全異星際戰士的第二十二道改造手術一服用心形草藥漿液，因為星球大戰正史宇宙裡面沒有心形草藥所以無法進行，因此這批改造產物不能算是完整版的全新全異星際戰士。

  動力盔甲和改造手術都略有區別，因此，傅青海並沒有將這批改造戰士命名為「全新全異星際戰士」，而是採用了一個更本土化的稱謂，也就是他的計劃書裡的那個名稱：

  超級曼達洛人。

  對於卡米諾人專家團隊來說，他們此刻仿佛打開了一扇全新的科學大門，已經完全沉醉在了人類帝皇發明的超級生化改造戰士之中不可自拔，瘋狂地學習著其中的所有知識點，每天都有一萬個問題要問傅青海。

  卡米諾的克隆工廠負責生產製造銀河共和國的複製人部隊，卡米諾人在此期間其實也曾經有機會探索生化改造戰士，這個機會就是複製人部隊中最特殊的那隻部隊—99號複製人部隊，也就是俗稱的「異等小隊」。

  異等小隊，也叫做「殘次品小隊」，該部隊由存在基因突變的複製人所組成。部隊的名字是為了紀念第99號複製人—第一個在克隆過程中出現了故障的複製人，因為身體畸形無法踏上戰場，本來要被卡米諾人銷毀，一個絕地大師於心不忍將其保下，於是他被留在卡米諾基地做保潔和維修勤雜工。

  名字叫「殘次品」，但實際上異等小隊成員基因突變全部都是良性變異，獵人、清障、技師、準星這四個複製人分別因為突變獲得了增強感官、超強力量、超高智力和超凡視力，戰鬥力遠遠強於普通複製人士兵。

  如果卡米諾人願意針對這些產生了良性變異的複製人進行深入研究，探究其變異的原因，說不定能解開突變之謎，穩定製造身體素質更強大的複製人，可惜，異等小隊的一個關鍵的缺陷導致他們被徹底否定了。

  異等小隊成員的外觀和聲音都偏離了標準複製人，並不符合追求完美主義的卡米諾人對於「合格產品」的定義，但這不是重點，甲方當然可以接受產品誕生良性變異，重點在於，基因突變讓抑製晶片的效果減弱—也就是說，他們對上級命令的絕對服從性下降了，這是銀河共和國絕對不能接受的。

  「不服從」就是最致命的缺陷，普通複製人士兵的價值並不在於單兵素質有多強，而是在於他們像螺絲釘一樣行動整齊劃一絕對聽從指揮，腦子裡的那枚有機生物晶片，是銀河共和國願意信任複製人部隊的前提。

  傅青海對於超級曼達洛人當然也有這種忠誠保障的需求，但是他的解決方案不是在腦子裡植入有機生物晶片，而是植入一種相比有機生物晶片更難被剔除的東西一納米機械病毒。絕境病毒注射之後遍布全身深植骨髓，幾乎無法通過正常手段排出身體。

  傅青海站在一張手術台旁邊，靜靜地觀看面前的這三個卡米諾人操作植入手術。

  「磁力鎖扣絕對不能解開。」

  傅青海忽然開口提醒說道。

  「他的手腕快要被勒斷了。」

  卡米諾人指著面前這個因為疼痛而不斷掙扎的少年說道，金屬磁力鎖扣緊緊拷在少年的腳踝和手腕上，摩擦出了深深血痕。

  「如果他在植入肌肉強化器官的時候突然發瘋失控暴走，他能一拳打穿你的胸口。」

  傅青海也很平靜地解釋道。

  「好的，我明白了。」

  卡米諾人聞言低下了頭，將手術操作台下面的磁力鎖扣的控制器調節得更緊了。

  不存在多餘的操作步驟，每道手術設置都是有原因的，傅青海曾經在原著小說裡看過類似的案例：一個原鑄星際戰士植入肌腱線圈的時候因為疼痛產生幻覺，掙脫了手術台的束縛，一拳把身邊的藥劑師打死了。

  所以他才要用磁力鎖扣固定住受術者，並不是故意折磨新兵候選人。星際戰士爆發出的恐怖力量，擦到一點就能讓普通人四分五裂。尤其這些剛剛植入改造器官的準星際戰士，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剛獲得的力量。

  卡米諾的倖存者們派來了一支十五人的工程師團隊，傅青海按照三人一組將他們劃分為了五個小組，一個小組負責一個手術台同時進行改造手術，自己則在其中來回巡視，隨時指出他們操作過程中的細節問題。

  爆兵計劃已經步入正軌。

  傅青海背著雙手站在中間掃了一圈周圍繁忙而有序的卡米諾人，滿意地點點頭。

  很想知道塔金總督看到這些超級曼達洛人臉上會有什麼反應————傅青海暗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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