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絕望
那年顧未之帶著顧燃轉學來到了昌市,顧未之還跟平時一樣天天逼迫著顧燃練習鋼琴,顧未之之所以帶顧燃來昌市,是因為她早就盤算好了之後讓顧燃報這裡的大學。
昌市的音樂學院是出了名的,以前她也是在這裡讀的大學。
顧燃被顧未之天天逼迫著學習鋼琴,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
高考將至。
晚飯時,顧未之給顧燃的碗裡夾了菜。
“大學你就讀這邊的音樂學院。”她命令式的口吻毫無商量可言。
“嗯。”顧燃已經認命不做掙扎。
顧未之接著說:“不過我不許你再跟那姓徐的臭小子有聯系!”
顧燃聽後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表示抗議:“媽!我已經按照你說的轉了學,也同意了你讓我報考的學校,為什麽連交友你都要乾預!”
顧未之也同樣站起身,又是二話沒說一個巴掌就狠狠扇上來,顧燃捂著自己火辣辣的臉憤恨的望著顧未之。
“你是我的女兒,我讓你幹嘛你就幹嘛!為什麽要有廢話!”
顧燃被壓製了多年,如今已經到了臨界點。
“我不是你的女兒!我不想當你的女兒!”
她說著就要往門外跑,顧未之眼疾手快的跑到她面前將她一把攔住。
“你要做什麽!”
顧燃咆哮大喊:“讓開!”
顧未之心裡突然生了害怕:“我不讓!你是我的女兒,我是不會讓你走的!”說著伸手就要去禁錮她。
顧燃奔潰大哭,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拚命掙扎,她用力一推,顧未之被她重重的推倒了地上。
“你為什麽要折磨我!為什麽不去死啊!”顧燃失去理智的大喊。
顧未之呆愣在原地,她從未想過顧燃會這樣反抗自己,而她說的話就像一把刀狠狠刺痛著她的心。
“阿燃……”
她痛苦的喊她,可顧燃已經跑出了門。
“阿燃……”她悲痛的囁喏著,瞬間淚如雨下。
顧燃一直往門外跑,跑的很遠很遠,這一次不會再有一個人跑到她的身邊陪著她。
“徐佑文,我好想你,你能不能來救救我?”
她一直走一直走,直到來到一座橋邊,眼前的畫面好熟悉,很久很久以前她也這樣經歷過。
她低頭望著綿綿的河水,濃綠的河水深不見底。
要是從這裡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自由了?
正午的陽光曬得人滾燙。
“你要記住無論發生什麽,你的身邊有我。就算這個世界再孤獨,你也有我。”
他的話還那麽清晰,可是人卻不在。
她站上一階,橋下的河水變得更加清晰。
跳下去就能自由了
就在她要進一步的時候,徐佑文的話再一次在她的耳邊響起。
“我會去找你,等我!”
她怔了怔,心裡有什麽東西在蒸騰上湧,暖暖的。
他說過會來找我,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也說過我會等他。
我不能這樣放棄。
就在她愣怔的時候,一個男聲從她身後響起:“你在幹嘛呢?臭河水好看嗎?”
顧燃回頭看去,一個少年出現在她的眼中,他皮膚略顯黝黑,五官硬朗。
顧燃:“……”
他笑著對她說:“下來!我請你去吃好吃的。”
顧燃:“……”
“對了,我還沒介紹自己,我叫顧思瀾。”他自然的介紹著,好像這個世界就沒有他不熟的似的。
顧燃走在路上,顧思瀾走在她旁邊。
“嗨!你叫什麽名字?”
顧燃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她沒有心情理他。
“不說也沒關系,反正我早晚會知道的。”
這個挺開朗,總是樂呵呵的,顧燃整個撲克臉。
看顧燃不說話,顧思瀾笑著說:“你家在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顧燃毫不客氣的拒絕:“不用。”
顧思瀾總算是松了口氣:“你總算是說話了。”
顧燃:“不要你管。”
顧思瀾笑起來:“也是,我也管不著。”
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顧燃對身旁的顧思瀾說:“我要回家了,再見。”
顧思瀾朝她擺擺手:“再見!”
顧思瀾跟她分道揚鑣,他往前走了幾步,回頭看那個女孩子,那女孩子往前走了幾步,被一個年紀大的女人給一把抱住,那女人淚流滿面的,看上去像是那女孩子的家人,可能是她媽。
顧燃被顧未之一把抱住,顧未之一邊痛哭一邊聲嘶力竭:“阿燃!你不要離開媽媽,我沒了你怎麽活下去啊!”
顧燃就這麽被她抱著,麻木的沒有一點點的回應。
她感覺自己已經死了,怎麽活著好像根本沒有區別。
“阿燃,求求你不要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眼前的女人已經瘋了,而自己又有什麽選擇呢?
她已經想明白,與其死,還不如就這麽苟延殘喘的活著,至少她還有個可以等的人。
自那次以後,她一直很沉默,對於顧未之的任何要求,她已經不再做反抗。
與熱烈的反抗不同,這種沉默的寂然反而令人感到害怕。
可顧未之只要顧燃聽自己的就好,根本不在乎她是怎麽樣的。
日子慢慢過著,能令顧燃感到開心的就是徐佑文發來的短信,只要看到那些文字,她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
只是這樣微不足道的開心也被顧未之發現了。
有一次顧燃不在房間的時候,顧未之走進了門,意外看到了那部手機,她打開手機看到了裡面的內容,也知道顧燃一直在同徐佑文聯系。
她立刻收走了手機,等顧燃回來要找手機的時候卻怎麽也找不到,她這才意識到手機可能是被顧未之拿走了!
她怒氣衝衝的走到她面前:“媽!把手機還我!”
顧未之冷笑一聲:“我早就說過不許你跟那個姓徐的臭小子來往,你怎麽還用手機跟他聯系!”
顧燃:“媽!求你還給我!就當我最後求你!”
顧未之從兜裡掏出手機一把狠狠摔在了地面上,手機立刻摔了個粉碎。
“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你們有任何聯系!”她說著還用腳使勁的踩了踩。
“顧未之!”她怒吼道,看著滿地狼藉,她悲痛的大哭,“我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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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