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羅的老婆是中國人，他對中國官場的一些術語還是知道一些的。當下用不解的眼神看著孫德勝，說道：“工作作風的問題……到底是工作還是作風的問題？我真的理解不了你們中國人那麽豐富的詞匯。”

  “工作！主語是工作好嗎？不是我說，我老丈杆子是誰你不是不知道，哥們兒我到哪裡貞潔牌坊就跟到哪裡……”孫胖子非常不認同門羅的問題，忙不迭的跟著解釋了半天。最後看著門羅說道：“妹夫，要不要我給句痛快話吧。不是我說，等著我過去給他們當董事長的買賣能橫跨太平洋。我就是看著都是親戚裡道的，才給你這個機會。”

  “孫局長，您可以用我能能聽得懂的語言來說這件事嗎？”門羅衝著孫德勝笑了一下，看了一眼他身邊的沈辣和楊梟。頓了一下之後，繼續說道：“您辭掉公職的這個時間真的很難讓人不產生聯想，據我所知，您的工作作風一直都有問題，但是偏偏在暗夜崩塌掉的時間您選擇辭職……”

  說到這裡，門羅又看了看自己身邊的阿錯和小伊萬。當下接著對孫德勝說道：“如果您是擔心有什麽話不方便說出來的，那請您放心。就像您說的那樣，我們是親戚關系，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林錯先生是您的朋友，我知道他在上海一間酒店的高級套房，還是您給林先生付的租金。至於小伊萬，他的來歷您應該清楚，對天啟者就更沒有什麽好隱瞞的了。”

  “他的好奇心還重”孫德勝嬉皮笑臉的衝著沈辣說了一句之後，又轉回頭對著門羅說道：“其實這些事情以後你們早晚也要知道，現在告訴你也不是不行……”

  繼續說話之前，孫德勝掏出來香煙，發了一圈之後自己也點上一根，抽了一口之後接著對門羅說道：“問題出現在剛才見過面的維克多.沙遜身上，別以為這哥們兒就是一個富二代。他還有其他好幾個身份，沙遜家族的第一繼承人，自由人俱樂部的主席等等。最重要的一個身份是摩薩德的領導者……”

  看著門羅已經皺起來的眉頭，孫德勝玩味的笑了一下。隨後接著說道：“維克多現在利用他的特殊身份，在桌子地下搞一些見不得光的小動作。他想打破一些既有的平衡，我們的大老板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又不想和他背後的勢力發生正面衝突，所以，我的那個副局長就沒有……”

  孫德勝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身上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之後，孫胖子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的人沒等他說話，已經帶著哭腔的說了一大通。孫德勝搖了搖頭，衝著門羅三個人苦笑了一聲之後，拿著電話向著外面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不就是粽子嗎？和你端午吃的那個差不多。又不是讓你親自下去抓，你哭什麽？不是我說，那些小東西大官人他們就搞定了。你怕什麽？我就帶走倆人……等著……我就跟你著不起這急。我讓辣子這就回去，你把心放回褲襠裡……我？等著吧，早的話一年半載就回去了……”

  又說了一會之後，孫德勝才掛了電話，慢悠悠的走回來之後，對著正在看著他的沈辣說道：“辣子，家裡出了點事兒。湖南那邊發現一個粽子坑，楊書記搞不定了，你回去幫幫他。”

  沈辣皺了皺眉頭，說道：“什麽粽子坑能把他嚇成這樣？再說了我回去了你怎麽辦？就靠老楊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沒事兒，有咱妹夫在這裡。你怕什麽？”孫德勝笑嘻嘻的看了一眼門羅，隨後又對著沈辣說道：“我們家一一沒倆月就要生了，我要是趕不及回去的話，你幫著我照料一下。好了，這裡沒你的事兒了。不是我說，再不回去的話，楊書記就要拉褲了。”

  當下，沈辣趁著夜色獨自下山。由於擔心天啟者小伊萬的安全，其他幾個人都在城堡中過一夜。不過這個城堡也是過分的簡陋，幾個人都沒有在這裡休息的心情。當下繼續回到大廳中，反正也不打算睡覺了，簡單吃了點東西之後，門羅先是一口答應了孫德勝加入暗夜的請求，隨後開口向他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還能有什麽計劃？不是我說，就照著你們家老薩巴赫生前的意思來。去那個什麽布匿監獄，把裡面的人都帶出來。”孫德勝打了個哈欠之後，有點著一根香煙提神，最後才繼續說道：“趁著那六個人給維克多添亂的時候，和判官還有隱世者這兩股勢力匯合。再給維克多致命一擊之前，還要聯絡那個什麽什麽精神病院，不求他有偏有向，只要保持中立就行。最後木村、海文和維克多一個一個清除，不過看剛才他們的樣子，好像不用我們動手，他們自己就能先打一架。”

  說到這裡，孫德勝的小眼睛眯縫了起來，吐了口煙圈之後，繼續說道：“不過在這之前，先要把他們三個人的底牌先摸出來……”

  “他們三個人還有底牌？”阿錯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看著孫德勝說道：“如果三個人一鼓作氣全力一擊的話，我們幾個人還有命活到現在嗎？”

  “哥們兒，三個和尚沒水吃的道理你應該懂啊，小學課本裡學過”孫德勝笑嘻嘻的看著阿錯，掰著他那又短又粗的手指頭繼續說道：“沙遜家族、新暗夜、還有一個霧隱，三股勢力都想在這次‘革命’中保存實力。現在台面上能看到的已經差不多快打光了，想決定勝負的就要看台下的底牌了。不是我說，可惜了一個理查德.帕克，要不然就更有意思了……”

  說到這裡，孫胖子的目光轉移到了小伊萬的身上，看了一眼這個半大小子之後，慢悠悠的他說道：“不過維克多那邊應該沒有這麽簡單，他對你的好奇心有點過分的重了。還是說這裡面有什麽你知道他知道，而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小伊萬從小便被伊萬雷帝養大，能接觸到的也只有想薩巴赫這樣老吃穩重的人。他沒有和孫德勝這樣的人相處的經驗，冷不丁被他這麽一問，臉色頓時漲紅，有些不知所措起來。這個表情被一邊的阿錯看在眼裡，他臉上露出來幾乎和孫德勝一摸一樣地耐人尋味的表情。

  雖然小伊萬沒有說話，但是孫德勝已經對他的反應感到滿意了。

  說話的時候，已經到了後半夜。這時候也沒人再有精神說話，第一忍不住坐在椅子上睡著的人是孫德勝。他睡著之後，其他的人就像是被他傳染到了一樣，除了門羅和楊梟還保持清醒之外，阿錯和小伊萬身子倒在椅子上，很快也睡了過去。

  等到阿錯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了。幾個人收拾了一下之後，還是由門羅帶隊，隨著昨晚沈辣留下來的腳步，開始了下山的旅行。走了沒有幾步，孫德勝突然對著門羅說道：“等一下，妹夫，有個事我剛剛反應過來。你就說了讓我進暗夜，可是沒說我進去之後幹嘛？就說我是主動投奔過來的吧，也不能隨隨便便找個牆角安置我吧？不是我說，就說我反應慢，我不提你也不提了？”

  門羅回頭看了孫德勝一眼，說道：“薩巴赫家族已經沒有繼承人，從薩巴赫死的時刻起。暗夜的薩巴赫家族就已經斷檔了，不介意的話，你來開創一個暗夜的孫德勝的時代吧。”

  孫德勝翻了翻他的小眼睛，看了一眼身邊的阿錯之後，用中文就說了兩個字：“不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