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下村的一家人當中,郝恨心跟郝夏劍父子倆相對而坐。
這一家的房子比較破舊,四面漏風,這山裡的天氣,前半夜還挺暖和的,蚊子也多,可是到了後半夜,天氣就冷了。
這兩父子也是第一次過來藥集,原來到寺下村來收藥的全都是郝恨多,這一次郝天啟因為吳成的事情,把郝恨多給逐出郝家,所以隻好派郝恨心過來了。
郝恨心對於藥集也是相當上心,這一次他不但要好好表現一下,更要把額頭上這討厭的雞眼給治好了。
因為吳成動手術的時候,特意花錢買了時間,所以郝家人沒有人知道吳成是怎麽解決這奇怪的雞眼的。
他們寄希望於在藥集上碰到什麽高人,畢竟這藥集對於他們來說是相當神秘的地方。
據說有從許多的入口進入藥集的人,帶著各種奇怪的藥還有奇怪的醫術來到藥集,說不定能碰上厲害的醫生。
此時的郝夏劍跟郝恨心兩個人都披著薄薄的被子,卻還是有寒冷的山風之中瑟瑟發抖。
“爸,你看你選的人家,這種地方能住人嗎?”郝夏劍責怪道。
“你還說我?要不是你為了討好白家那兩個丫頭,把好地方讓給她們了,咱們至於要在這裡挨凍嗎?”郝恨心說道。
“那還不是你說的,你說咱們郝家得罪了西陽杜家,現在需要拉攏其他家的人,特別是白家,西陽神眼白離跟杜家關系不錯,能幫咱們說上幾句好話。”
這兩個人正在相互責怪,突然就聽到門外傳來陣陣低泣之聲。
這低泣之聲似乎是個女人發出來的。
哭得壓抑而傷心。
這聲音雖然低,但卻清晰可聞。
兩個人都靜下來,側著耳朵聽,而這女人的哭聲似乎越來越清晰了:“我死得好慘啊。”
一聽到這一句,兩個人都是打了一個寒戰。
他們都在城裡生活,平時城裡人多,大家都不會碰到這種怪事。
可是現在這地方偏偏是個與世隔絕的山村。
按說這山村裡的人都挺淳樸的,也不會有人想要整自己吧?
而且自己跟這裡的人都沒有冤仇,兩個人都是第一次來這裡,也沒有人認識自己,怎麽就會聽到這種怪聲呢。
郝恨心一推郝夏劍:“你出去看看。”
郝夏劍哆嗦道:“為什麽是我?”
“廢話,我是你爸爸。”郝恨心說道。
“那又怎麽樣?我還是你兒子呢。這麽嚇人的事情,憑什麽讓我去查看?”
“要不然咱們還是裝作聽不見吧,熬一晚上,明天就去藥集了。”
兩個人商量好了,被子蒙頭,不敢作聲。
可是他們越是不想聽,這聲音就越往耳朵裡鑽。
“我死得好慘啊,我沒有頭啊,我沒有腿啊,誰能借我一雙腿啊。”
兩個人也不敢出去也不敢睡覺,生怕睡覺的時候被人摘了雙腿,等到天亮了,兩個人起床,黑眼圈都趕上熊貓了。
這時候家裡的女主人過來送早飯,郝恨心借機問她道:“大嫂,你這屋子乾淨嗎?”
“乾淨啊,我這天天打掃的,能不乾淨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這屋子裡有沒有……死過人啊。”
“死過,當然死過啊。”女主人覺得很不可思議一般,“你們城裡人的家裡不死人?”
“我們吧,一般都死在醫院。”郝恨心說道。
“真是奇怪,那要家用來幹什麽?”
郝夏劍聽這女主人質疑城裡人的生活方式,有點不高興:“家裡怎麽能死人啊,當然是拉到醫院去死啊。”
“所以我說奇怪嘛,我讀書少,可是也聽說過壽終正寢,還有客死他鄉,都聽老人說啊,人生最幸福就是老死在自己家裡,這才叫壽終正寢,人生最不幸的就是死在外面。”
這東西是文化的差異,怎麽辯論也是沒用的。
所以郝恨心說道:“那就是說你們這屋子裡死過人?”
“不止一個,祖輩都死在這屋子裡,我們祖上積德,從來沒有橫死在外的,從來都是死在床上的。”
“那有沒有……一個沒有頭沒有腿的?”郝夏劍問道。
“你這話什麽意思?”聽到郝夏劍這麽問,女主人不高興了,“我不是說了嗎?我們祖上積德,沒有橫死過人。你們要再問這樣的問題,我就讓我家男人不帶你們去藥集。”
郝夏劍不敢再問。
倒是這女主人似乎想到一件什麽事情,自言自語:“難道是她?”
郝恨心連忙問道:“大嫂你說的是誰?”
女主人卻說沒有。
郝恨心再三追問,女主人才說道:“其實我也只是懷疑啊,我聽老一輩人說,這房子邊上原來有老虎下山找食,吃掉一個小姑娘。好像把她的頭還有腿都吃了。”
對上了,郝夏劍跟郝恨心一對眼神,沒錯,應該就是這個小姑娘。可是這小姑娘為什麽會找上自己呢?
“大嫂,我請教一下啊,這小姑娘……”
沒等郝恨心說完,女主人卻是說道:“什麽小姑娘,我可什麽都不知道啊。”
郝恨心想了想,掏出一根小黃魚:“大嫂,我們是真想請教,要不然落在心裡也是個病。”
女主人接過小黃魚,往屋外看了兩眼,壓低了聲音:“我們這裡傳說,老虎吃掉的人,死後不能投胎,就會變成虎倀,這虎倀會替老虎找吃的。”
“能聽得見虎倀的聲音,那說不定就是被虎倀給盯上了,回頭會被帶給老虎當乾糧的,你們聽到虎倀的聲音了?”
郝夏劍跟郝恨心對詞一眼卻是連聲否認:“沒有,我們就是好奇,想問一問。”
女主人又囑咐道:“要真是聽到虎倀的聲音,那可不得了,你們得去村口那裡找找郭老祖,郭老祖要是能幫你們,那什麽虎倀都可以解決。要不然的話,恐怕活不過今晚。”
郭老祖?郝家父子決定馬上去村口看看,找一找女主人描述的那個神仙一般的郭老祖。
等他們走了之後,女主人也出了門,來到鄰居家裡。
鄰居家裡坐著一個漂亮女孩,還有一個中年人,如果吳成在這裡,一定會認出來,這個漂亮女孩正是他的鐵杆粉絲,郝夏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