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尊下這個決定,很是艱難,歷朝歷代,想動世家利益的,輕則被廢,重的直接身死。
所以千年來,炎夏一直保持著一種默契,皇族不動世家,世家不乾預朝堂。
偶爾被人打破這種默契,但是不需要幾十年,這種不需要言語的規則,又會自動冒出來。
以至於至尊,都猶豫了許久,才下了這個決定。
是好是壞,就看天意了。
“依彤姐姐。”
江依彤才從大殿出來,軒轅書竹就追上了她,她先是擦了擦眼角,然後轉過身來,“書竹,有什麽事嗎?”
“剛剛我都聽見了,其實你不需要這麽做,而且最好別來的。”軒轅書竹說道。
剛剛她就一直躲在書房後,偷聽到了他們所有談話。
“你想想,我爸要真打算責罰泰平哥哥,那早就派侍衛去拿人了,怎麽會到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軒轅書竹說道。
“至尊已經交給安全保密組處理了。”江依彤說道,安全保密組,就相對於修煉界的局子。
如果真要秉公處理這件事,薑泰平難逃其咎。
軒轅書竹無所謂的笑了笑,“依彤姐姐,你可別忘記了,安全保密組,首席執劍人是誰?”
如果說安全保密組,是修煉界的局子,那安全保密就是文、案兩組,執劍人則是特別行動組。
擔負著一切危險任務。
首席執劍人是誰,沒人不知道,薑泰平的大姐,南宮半城。
可是。
“你不了解我們大姐,她做事,只有公正,沒有情義。”江依彤說道。
南宮半城性格冰冷,做事雷厲風行,從不看任何人的面子,也不懼任何脅迫。
如果是至尊下令,就算薑泰平是她親弟弟,只怕也不會手下留情。
“我不知道該怎麽向你解釋,你就放心吧,我敢保證,泰平哥哥一點事都不會有。”軒轅書竹說完,便去了東邊的大殿。
江依彤雖然得到她的安慰,但一點也沒有放下心,至尊的心,何人能猜透?
他要做什麽,沒人會知道。
江依彤走後,丁原也來見了至尊,得到是一樣的答覆,讓安全保密組處理。
多余的一句沒說。
薑泰平回到家裡。
“我們薑大少主殺一個人,這麽快就回來了,沒多殺幾個?”薑北海玩味道。
薑泰平懶得理他,你以為是殺雞呢。
“薑公子。”小蘭聽見薑泰平回來,趕緊跑了出來。
“小蘭?你怎麽會在這裡,是不是二姐出什麽事了?”薑泰平著急問道,他殺丁川,一點壓力都沒有。
就只是看他太囂張,太過於煩人,順手解決了,同時也是警告帝城,其余有同樣的心思的人。
誰敢動二姐,就是這樣的下場。
但同時,也怕連累到二姐。
畢竟這一手能嚇到別人,嚇不到至尊,萬一至尊多喝了幾杯,來一個連責關系。
那就完蛋了。
小蘭搖頭,“不是,薑公子,你做的事,夫人已經知道了,並且去了中宮,替你向至尊求情。”
又拿出了請帖。
“夫人讓你馬上去皇城一趟,而且囑咐薑公子,切記勿帶兵刃。”
哢嚓!
薑泰平直接把請帖撕碎,扔進了火爐裡,“我不去,你回去告訴二姐,我不會有事。”
“薑公子,夫人讓我一定帶你去。”小蘭卻不答應。
“去了又什麽用,給至尊示軟,然後求一個情,他就會放過我,那你們也太小看至尊了。”薑泰平淡淡的說道。
能當上至尊的人,會是那種心軟的人嗎?
求情絲毫用都沒有,他想怎麽樣還是會怎麽樣,倒不如什麽也不做,等著至尊的下一步棋就行了。
“可是……”小蘭還想說什麽。
薑泰平打斷了她,說道:“你回去告訴二姐,讓她也別在去中宮了,更別再去求情。”
小蘭沒有辦法,隻好這樣回去複命。
江依彤知道後,也只是歎了口氣,“罷了,平弟長大了,用不著我這個二姐管了,隨他吧。”
這話無論怎麽聽,都有一點幽怨的味道。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裡,他有什麽反常舉動嗎?”薑泰平向張八百問道,指的當然是薑北海。
“他消失過一段時間,大概十多分鍾吧。”張八百回道,然後心急著看大哈雷去了。
見沒有什麽損傷,才放下心來。
安全保密組總部。
“你說的一點沒錯,他真是一刻不能消停,竟然當街殺了丁原之子,還是用的這麽殘忍的手段。”蕭天把一疊照片,拍在了桌子上,模樣似乎有點生氣。
南宮半城撿起一看,笑道:“向他的作風。”
別人都認為,南宮半城是一個冷冰冰的女人,其實,那只是在執行任務的時候。
平常時候,和正常人也沒兩樣,只是沒人把她當正常人,才時刻覺得,她不一樣。
“至尊下令了,讓我們全權處理這件事。”蕭天說完,等著南宮半城的反應。
“這麽說來,至尊支持你的提議,要廢除世家子弟的特權了。”南宮半城說道。
蕭天難得一笑,他猜至尊也是這個意思,有了至尊的支持,讓他更加有了信心。
不過如今,還是要解決眼前的事才行。
“至尊隻說了全權處理,卻沒說如何懲罰,我現在也為這事頭痛。”蕭天說道,如果重了,那就等於得罪了薑家。
如果輕了,估計無法給至尊答覆,兩頭難啊。
“不如就罰他不準吃晚飯,或者寫兩千字的檢討書?”南宮半城提議道。
“你別鬧了,我說正事呢。”蕭天說道,這和懲罰做錯事的小學生,不沒兩樣嗎?
“是你先開玩笑的。”南宮半城說道,“至尊都已經支持了你,剛遇上薑泰平,你就下不了手了?”
蕭天抬起頭來,“你的意思是?”
“就由我去辦吧。”南宮半城說道。
蕭天點了點頭,“也好。”
“姐姐,這次我能和你一起去嗎?”蘇柔希冀的問道,這樣豈不是,很快就呢個見到薑泰平。
“你說呢?”南宮半城反問道。
蘇柔把頭一低,很識趣的說道:“我繼續去訓練,姐姐你忙。”
薑家。
城外的薑家。
“戰哥,這麽快就回來了。”南宮千尋說道,看了一眼門外,見沒有女人,才放下了心。
“莫行遠半路撿著一個徒弟,我一個人沒有意思,就回來了,家裡沒什麽事吧。”薑戰說道。
南宮千尋冷哼一聲,“原來是沒意思,才回來的,既然這麽沒意思,還回來幹嘛。”
薑戰苦笑,又來了,永遠像一個沒長大的孩子,走了天天想,回來了又嫌棄。
做男人真難,尤其是做南宮千尋的男人,那就更難了。
“我們兒子呢,他不是回來了嗎?”薑戰問道。
“是回來了,住了一天就走了。”南宮千尋回道。
“這個兔崽子,回來也不好好陪陪他娘,看我下次怎麽教訓他。”薑戰還是挺護妻的。
南宮千尋白了他一眼,“你還當他是五六歲啊,他去城裡辦自己的事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你說的沒錯,我們先管好自己。”薑戰直接一把摟住了南宮千尋,手一炒,就抱了起來。
“你猴急什麽,我還沒說完呢,你兒子殺人了,現在至尊要追究他責任呢。”南宮千尋拍打著他胸口。
“那關我什麽事,至尊又不是追究我的責任。”薑戰一臉的無所謂,抱著南宮千尋就上樓。
“你說這話,像一個當爹的嗎?”南宮千尋鄙視道,順便勾住了他的脖子。
“如果這點事,他都處理不好,那就不配當我兒子。”薑戰把南宮千尋抱到房裡,門一關。
“那我可不管,我的兒子,誰也不能動,就算是至尊,也不……行啊!”南宮千尋說道最後,已經是魅意濃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