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視神經連接,一行鮮血從斑左眼角滴落,那眼睛轉動著,變成永恆萬花筒的紋樣!
畢竟是脆弱的部位,如此粗暴的捯飭,眼球難免充血遍布著血絲。
“唔……”佐助右手撐地,左手捂著血流不止的左眼,左半邊臉都被染紅了。
斑冷視道:“我曾對你說過,依賴慣了左手,那右手就不聽使喚了,可謂不破而不立,不知你聽進去了沒有。”
“但是,一個失去眼睛的宇智波……哼哼。”斑諷刺地笑了,旋即道:“我不會殺你,因為很多時候,活著比死亡更加殘忍。”
“現在……把右眼也拿來吧。”
斑一步向前,就要拿走佐助的右眼!
嗖!
這時,爪銜暗珠的白龍,強勢突入!
“嗯!?”斑本能地閉上眼睛!
地坑邊緣,藥師兜坐在輪椅上,雙手結印。
——仙法·白激之術!
嘭!
聲光爆裂,斑的全身劇震:“這是……”
呲呲呲!
從藥師兜雙肩冒出的白蛇,纏住同樣無法動彈的佐助,拉回地面,然後,他用查克拉驅動著輪椅,迅速遠離!
“哼,這種雕蟲小技,也敢在我斑門弄斧!”斑睜開眼睛,循著弱化的光芒中,模糊的背影,瞳孔猛然聚焦!
——天照!!!
熊!
黑炎附著其上。
斑嘴角殘忍地勾起,瞳孔再次聚焦。
——茂賀別雷!!
轟!
紺青雷柱,從天而降!
雷電消弭,大地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兜和佐助,都已不見蹤影!
斑冷冷呢喃:“若這樣還能活著的話,那就算你們命大了!”
喀嚓!喀嚓!
這時……斑腳下的土地開裂,似有一股不可抗力,在推動著土層上升!
“嗯!?”斑察覺到不對勁,但為時已晚!
極遠處,千手扉間雙手結印。
——水遁·地噬天!
轟……!
斑所在的地坑處,水柱衝天而起,上升近千米高,並橫向擴張,吞沒了方圓一公裡的大地!
斑身陷囹圄,仍保持著清醒:引動地下水脈,這是扉間的術,哼,可惜奈何不了我!
——飛雷神之術!
嗖!場景一變,但仍是不見盡頭的水!
斑驚愕:“為何……我明明用飛雷神轉移,卻仍在水中!?”
他猛然驚覺:“不,這種壓力,不是地下水脈……是,深海!我留在那小島上的飛雷神苦無,被扔到了海中?是誰,肯定不是柱間,那就只有扉間,只有他能乾出這麽下才的事情!”
斑已不是穢土轉生之軀,深海的壓力,是致命的……在這種情形下,他甚至無法感知其他飛雷神標記的方位!
咕咕咕咕……!
“糟了,我不能呼吸了……”
他向著深海沉淪。
“哈哈哈哈哈哈哈,畜牲啊,我斑英明一世,竟要落得這樣憋屈的死法,柱間,你生了個好弟弟啊,殺人都不用刀的……”
意識漸漸模糊,隱約間,似有粗糙的網格,勒住了他的脊梁,抵抗著海水的壓力,緩慢上升……
一抹正體不明的光暈,在頭頂蕩漾著。
但斑已經無法確認了……
不死川外,當水脈平息後,地面留下衝刷過的痕跡。
扉間,柱間,日斬,三人仔細搜尋著。
日斬:“沒有斑的查克拉存在。”
扉間:“看來,是通過我的飛雷神之術逃走了吧……”
柱間:“唉……真想和他好好談談,下次見面,不知何時何地了。”
扉間心道:哼,前提……是他沒有葬身海底吧!
……
山洞深處。
佐助恢復了意識,他失去的左眼,已被繃帶包裹。
藥師兜,坐在床前的輪椅上,神色憔悴。
當佐助問起,是如何逃出生天時,藥師兜吐露實情:“我動用了,白蛇仙人賜予我的保命符,那保命符,可以抵消一次致死攻擊,並傳送到安全的地方,但保命符是龍地洞的至寶,僅此一張。”
佐助問:“她什麽時候,給過你這種東西??”
藥師兜道:“就是上次我們離開龍地洞之前,白蛇仙人托付侍女蛇姬,交給我的。”
兜沒有言明,白蛇仙人賜符的用意,是看穿佐助的性格,今後難免遭遇生死危機,想在必要的時候,為他擋上一劫,算是顧全了因陀羅過去的情分。
這也是藥師兜,明知佐助實力尚且不足,還敢讓他前往戰場歷練的底氣。
佐助欲趴下床去,但因為查克拉透支,外加不習慣單眼的視距,險些失足,兜連忙扶住了他。
這時,佐助的視線,定格在藥師兜的後背上,滿臉震愕:“這……是怎麽回事!?”
藥師兜的後背,幾乎全爛了,數條小蛇正爬在上面,啃食著爛肉!
“唉。”藥師兜歎了一口氣,目光低沉道:“保命符成功抵擋了茂賀別雷,但是天照仍然存在,我為你的左眼止血後,就用封火法印化解了天照,但是後背已經嚴重燒傷了,我這個模樣,無法對後背施加醫療忍術,只能用蛇啃掉爛肉,延緩惡化……”
佐助問:“你不是有千手的細胞,不能再生嗎??”
藥師兜道:“我第二胸椎之下癱瘓,早已失去了知覺,這部分身體,根本不受我的控制,沒法子的……”
佐助握緊手掌,目光顫動著:“那……這樣下去,你會怎麽樣?”
藥師兜淡笑:“大概,會死吧……”
佐助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藥師兜突然語氣莫名道:“佐助君,剛剛,黑絕來找過我了,你知道他說什麽嗎?阿修羅真正的轉世,不是國殤,而是鳴人呀……”
他自嘲地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我都幹了些什麽呀?不僅做了些無用功,還害你失去一隻珍貴的眼睛,那是你最敬愛的兄長,留給你的寶物吧?”
“我自詡要超越大蛇丸大人,到頭來卻一事無成,真是個沒用的廢物,佐助君,你離開我,去找鳴人吧,我能看出他對你的珍視,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他會不遺余力幫助你的……”
“你在說些什麽!”將藥師兜的落寂看在眼中,佐助抬頭,斬釘截鐵道:“聽著,所謂的阿修羅,因陀羅,我從來沒當回事!我就是宇智波佐助!至於輪回眼,能得到固然好,得不到,我也會通過自己的方式變強!”
“還有,我失去這隻左眼,不是你的錯,是我的冒失之舉造成,反倒害你變成這個樣子!”
“兜,我發誓,絕不會讓你死的!”
“你之前說過,這世上能治好你的,就只有綱手了對吧?我們去木葉,這就去,我找綱手,想辦法讓她治好你!”
嘩!
佐助為兜蓋上黑色風衣,推著輪椅,走出山洞。
清冷月下,兜熱淚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