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玉話裡有話，柳菲自然是聽得出來，當即點頭說，“那好，我就不打擾了，天色不早我也該回去了。”

  說完，柳菲又對小雅點了下頭，轉身離開地下通道。

  “我送送你吧！”小雅趕緊追了上去，兩個女孩嘀咕著走出地下室。

  趙玉則望著差一點被小雅打開的暗門禁製，深呼了一口氣。

  太危險了，如果這次自己不能及時趕到，還不知道會出什麽亂子。其實按照她的想法，既然臥底已經調查清楚，應該馬上收網才對，只是當她把自己看見的事情告訴陳凡之後，陳凡卻給出了不同的看法。

  趙玉這才按捺住對柳菲出手的打算，否則，這位柳大小姐今晚絕對走不掉了。

  不久後，趙玉再度聽到了地下室傳來的腳步聲，見小雅正一通小跑走向自己，當即正色道，“小雅，你怎麽隨隨便便就放外人進吳添的地下基地？萬一出了問題，後果會很嚴重的。”

  小雅不太高興地嘟嘴，“趙玉姐，我正想說呢，你剛才為什麽用那種態度對柳菲？她只是想探望一下那個大個子而已。”

  “唉，你這蠢丫頭，怪不得你哥這麽不放心你。”

  趙玉是哭笑不得，伸手在小雅滑膩的臉蛋上掐了一把，牽著她的手說，“走吧，以後除非獲得吳添的同意，你絕對不能帶任何人下來。”

  “好吧！”小雅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好像想說什麽又不知道怎樣開口的樣子，趙玉明白她心裡的想法，一時半會卻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遲疑著走出地下室。

  不久後兩人見到了返回住處的吳添，小雅眼前一亮立刻走上去，拉著他的胳膊問長問短。吳添見趙玉也在，頓時一臉尷尬地撓撓頭，訕笑著打發走了小雅，走到趙玉面前問她為什麽會突然來這裡。

  趙玉思索了一下，很快便把吳添帶到另一個房間，將自己下午跟蹤柳菲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

  吳添是陳凡關系最好的朋友，兩人交情過命，因此趙玉也沒有刻意隱瞞什麽，不僅說出了自己的判斷，也把從陳凡那裡聽到的話講述了出來。

  吳添自然是嚇一跳，瞪大眼滿臉不可思議地說道，“不可能吧，柳菲怎麽會是秦家的人？”

  趙玉似笑非笑道，“你也不想想，柳菲一直仇視陳凡，為什麽最近會主動跟小雅走得這麽近？要說這丫頭心裡沒什麽鬼，我是一萬個不相信，下午我跟蹤她跑遍整個雲溪市，將她和那個神秘人物的對話全部都偷聽到了，柳菲應該是被對方利用某種精神控制的方式覆蓋了神智，和王毅的狀況十分類似，只不過程度要輕上一些。”

  “你見到了和柳菲接頭的人？”吳添深吸了一口氣，十分震驚地說道，“那還等什麽，我們完全可以立刻行動，把這些事全都匯報給柳軍長，同時也可以將那個秦冰先控制起來！”

  吳添迫不及待地就要拿起電話，來不及撥號已經被趙玉按住了手，趙玉十分平靜地搖頭說，“不急，陳凡說現在行動一定會打草驚蛇，我們暫時應該按兵不動，由我繼續監視柳菲，看看她究竟想搞什麽鬼，至於柳雲山哪裡嘛……”

  趙玉故意拖長了尾調，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說到底，這次的麻煩還是當年他處置不當造成的，既然是他自己種下的苦果，當然應該自己嘗試了，我暫時還沒決定要不要把經過告訴他。”

  吳添急道，“那怎麽行，秦家擺明了就是想報復柳軍長，更何況他們已經控制了柳菲，柳菲是他的女兒，柳軍長絕不會對她有防備，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

  趙玉笑笑說，“其實就算柳雲山出事了也無所謂，這隻老狐狸只要還在一天，就會對陳凡有所掣肘，死了反倒乾乾淨淨，憑周濤的手腕根本不足以威脅陳凡，但時候陳凡的話語權就更大了。”

  吳添一驚，立刻汗流浹背道，“這也是小凡的意思？”

  “那倒不是！”趙玉搖頭說，“陳凡不屑於搞這種陰謀詭計，甚至和柳雲山有點英雄惺惺相惜的意思，不過我覺得這隻老狐狸多少是個障礙，趁機鏟除他並不是什麽壞事。”

  吳添苦笑道，“我的大小姐，柳雲山對這座城市的意義非但，一旦他倒了，軍心一定會不穩，你也說了，憑周濤的手腕還不足以震懾整個軍方，為了大局考慮，我絕對一定要保住柳軍長才行。”

  趙玉沉默了一下，繼而撇嘴一笑道，“無所謂，反正那老家夥也沒幾年壽命了，當然了，如果你真想保住柳雲山的話，那就最好快一點，因為柳菲剛才肯定覺察到了什麽，沒準會提前對柳雲山下手也不一定。”

  “什麽？”

  吳添頓時驚得滿頭是汗，抖著嘴唇道，“柳菲好歹是他親生女兒，怎麽會乾這種事？”

  趙玉不屑地一撇嘴，懶懶地說，“柳菲只是個蠢女人，不知道被秦冰用什麽方法迷惑了，這個女人的內心有點扭曲，絕對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麽單純，我現在不清楚她究竟想做什麽，不過我想，秦家的人一定不會讓柳雲山太好過才對。”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吳添氣得滿臉鐵青，忙不迭跑向門外，趙玉見狀隻好跟隨上去，邊走邊說，“你先別激動，現在的問題比較複雜，陳凡向利用秦冰這條線釣大魚，如果我們現在就收網，就算抓住了秦冰也沒有，別忘了雲溪市最大的敵人是誰！”

  吳添頓住腳步說，“總不能看著柳軍長被人暗算吧，這種事我做不到！”

  雖然吳添和柳雲山並不存在什麽感情，可雲溪市能夠有今天全靠柳雲山坐鎮，在吳添心裡柳雲山是個值得敬佩的大英雄，說什麽也不能讓敵人的陰謀得逞。

  趙玉隻好歎氣道，“那你不妨把這些事通過電話匯報給柳雲山，讓他提前做好準備，但是一定不要立刻露出馬腳，柳菲只不過是個走上台面的小醜，我們最大的敵人始終是秦家！”

  “我知道！”吳添使勁點頭，快速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不知道這場戲會上演多久，真讓人期待！”

  趙玉並沒有選擇跟隨，而是凝視著吳添匆匆鑽進車廂的背影，露出玩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