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像嗎？”

  陳凡默默喃呢著對方口中的話，繼而說道，“你到底存在多久了？”

  “對於我而言，時間一種毫無概念的東西，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存在了多久，或許是一千年，或許是億萬年，甚至於更久……”老喇嘛好像是在回應陳凡的問題，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他默默喃呢著，甚至講了一些陳凡根本聽不懂的話。

  “好了，帶我來這裡，究竟有什麽話想說？”陳凡很不適應這種環境，他從未嘗試過被人掌握精神的感覺，現在他已經掉進了被人的精神世界，如果對方想對他做點什麽，陳凡只能是毫無反抗。

  老喇嘛說道，“岩漿裡的東西是被你放出來的。”

  陳凡沉默良久，點了點頭，“你是因為這點，所以才找我算帳？難道那座靈骨塔是你的？”

  “你多慮了。”老喇嘛平靜地搖頭說，“我找你來是為了要求你替我辦一件事。”

  “什麽事？”陳凡眯眼問道。

  老喇嘛繼續說，“你正在經歷的末日，並不是人類的第一場浩劫，人類大劫早在千萬載之前就上演了，只不過由於神靈們拚盡全力去阻止，才終於將浩劫暫時平複了下去，如今這個世界已經沒有神靈存在了，所以那些怪物又會卷土重來，接下來人類所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

  陳凡說，“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過神魔？”

  老喇嘛閉口不言，再度陷入存思狀態，良久，才默默睜開眼說，“經歷過無窮的歲月，我的殘念記憶已經所剩無幾，很多問題無法為你解答，不過神靈是一定存在過的，他們……其實就是上一個文明浩劫所留下來的人……”

  “上一個浩劫，你到底想說什麽？”陳凡的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迫不及待地喊道。

  “人類來到藍星已經有千萬載的歷史，在上一個文明當中幸存下來的人，就是這一個文明中的神！其實所謂的‘神靈’，只不過是弱小的人們對擁有強大破壞力的強者的一種敬稱罷了，只要你有足夠的機緣，就能成為下一個神。”

  “我明白了！”陳凡長舒一口氣說，“你的意思是說，神靈也和人類一樣，都是通過普通人進化之後產生的，因為他們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所以才會被人奉若神靈，其實本質上和人類沒什麽不同，對不對？”

  “對了一部分，可以這麽說。”老喇嘛淡淡地點頭。

  “那沒對的那一部分呢？”陳凡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繼續追問道，“上一個浩劫，究竟指代的是什麽？如果人類世界真的存在神靈，他們最後又去了哪裡？還有，為什麽存在異世界這種平行宇宙？這兩個宇宙原本是相互獨立的，究竟是出於什麽緣故才產生了重疊？”

  陳凡一連拋出了所有問題，但老喇嘛卻是靜靜搖頭，十分空洞地說，“你的問題超出了我的思維，這道殘念中並沒有儲存那麽多信息。”

  “好吧！”陳凡深吸一口氣，壓抑住心中的衝動說，“你出現在這裡，究竟想告訴我什麽？”

  老喇嘛忽然指了指腳下，漠然的語氣中毫不夾雜人類的情感波動，“這下面封印的東西，是一頭戰力超越四級層次的怪物，你應該見識過它的可怕，但我要告訴你的是，全盛時期的它可遠遠不止你所看到的樣子。”

  陳凡點頭，“這點我已經想到了，這家夥似乎受到了某種限制，導致它無法恢復巔峰，你要我做什麽？”

  老喇嘛盯緊陳凡的眼神，平靜地說，“靈骨塔已經被摧毀，守護者也即將死去，我需要你代替守護者，解決掉這個大麻煩。”

  “我？”陳凡一愣，立刻苦笑著搖了下頭，“既然你能讀懂我的思維，應該知道我只不過是個二級的異能者吧？憑我的能力拿什麽解決它？”

  “你還有時間，現在距離它徹底蘇醒還有幾年功夫，到那時，你應該可以獲得匹敵它的能力，畢竟守護者已經把龍元舍利交付給了你……”

  老喇嘛話音未落，陳凡頓時猛地抬了一下頭說，“什麽是龍元舍利？難道是我剛剛吞下去的東西？”

  “沒錯，只有吞下龍元舍利的人才能跟我見面，畢竟我的殘念就依附在這顆龍元舍利上面。”老喇嘛說道。

  “等等……”陳凡一時有點難以消化，愣了半晌才說，“你還沒告訴我什麽是龍元舍利。”

  老喇嘛說，“就是真龍隕落之後留下的本源，可惜這道本源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逐步失去了神性，你得到的只是一顆並不完整的龍元舍利，在這麽多年的歲月裡，我們就是依靠它來封印岩漿下的怪物，這也導致它的能源不斷受到削弱，已經無法再封印那頭怪物了。”

  “藍星上真的出現過真龍？”陳凡被結結實實地震撼到了，盡管他心裡早已有了預料，可當這些信息得到驗證的時候，還是將陳凡嚇了一大跳。

  華國自稱是龍的傳人，諸多歷史文獻上出現過很多關於真龍的記載，但真龍究竟長什麽樣子，卻是一直隻存在於人類的想象之中，假如21世紀有個人跳出來說自己見過真龍，只怕會被人當成是瘋子。

  老喇嘛平靜道，“人類世界歷史悠遠，當下的人們早已丟失了關於遠古藍星的記憶碎片，真龍的確曾經存在過，當然，它並不像人們自以為是的那樣，是某一個種族的祖先，只是在遠古的某一段時間裡，遠古神靈們曾經借助過龍族的力量，依靠他們抵禦異世界的蠶食，因此才會留下隻言片語的傳說。”

  雖然老喇嘛的語氣十分平靜，可落在陳凡的耳邊卻猶如炸雷一般，促使他渾身顫栗，整個人不斷地發顫起來，“你說的龍族，那……它們是否也和那些吃人的怪物們一樣，誕生自異世界中的獸族，如果真龍來自異世界，為什麽會幫助人類抵禦異世界的怪物？”

  老喇嘛道，“異世界並非你想的那麽不堪，那是一個無比遼闊的國度，異世界中存在的億萬生靈並非每一種都殘暴嗜血，龍族是洪荒異種，也是獸族中最為神秘強大的一個種族，哪怕是在遠古時期，真龍也只出現過一次，人類對它們知之甚少，就連我也未能親眼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