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白看著周圍的球迷們,心裡很是高興。
“這麽多球迷,一定是為了我來的罷。”知白在心裡想著。
作為一個在網絡上名氣其實並不小的寫手,知白的粉絲還是非常多的,加上他為人豪爽,又沒什麽仇家,所以參加比賽之前他經常會號召讀者來現場看自己比賽的,雖然前兩年似乎沒什麽人來,可是今年,卻來了這麽多球迷,說明讀者終於對自己的號召有興趣了吧?
再加上之前拉人運氣不錯,知白也覺得鬱悶了兩年,今年也應該到了他的“東區之虎”一飛衝天的時候!
能一飛衝天的老虎,那得是插翅虎了吧?
知白自信的想著,前兩年的失敗並沒有讓他的熱情消失,反而讓他更加賣力的在網上招收出色的球員,加上圈內幾個好友的幫忙宣傳,終於在今年招到了好幾個顯然很出色的球員,知白雖然踢球的水準不怎麽樣,可是看了這麽多年的球,識貨的眼光還是有的,這樣的球員估計整個寧水業余足壇都找不出來,這下卻一口氣找到了七八個!
那還不是橫掃丙級聯賽啊?現在唯一憂愁的就是,真要是拿到了那個乙級聯賽參賽名額,那要怎麽辦呢?難道要真的弄個俱樂部起來?自己雖然收入不錯,可是也支撐不起這樣的開支呀……
知白陷入了痛並快樂著的情緒裡,作家的思維總是很發散的。
在知白又是高興又是擔心的時候,步青雲也已經帶著搬山的球員到了。
雖然場邊鬧哄哄的站滿了人,顯得很不專業的樣子,不過在比賽開始之前,劉一波和裁判們也是清理出了一片地方,在學校保安們的幫助下,讓觀眾們離開球場有兩三米的距離,不至於打攪到場上的球員和邊線裁判們的跑動。
而雙方球員也在場邊的替補席上就位了,搬山這邊滿打滿算也只有十八個人,而東區之虎就顯得很專業了,滿滿當當的來了二十多號人,似乎很專業的樣子。
“人家好歹也組建三年了,人數足夠是正常的,我們踢好自己的比賽吧。”
看著搬山的球員們都伸著脖子看著那邊,步青雲淡淡的說了一句。
搬山的球員們紛紛點頭,這場比賽出場的球員之前已經定好了,和之前熱身賽的首發比起來,人員略有調整,不過陣型卻變化了不少。
守門員換成了張開卷,對於這一點麻杆和顧鵬都沒什麽意見,張開卷現在的基礎一點問題都沒有,比賽的經驗對他更重要,而麻杆則是還需要多訓練才行,至於顧鵬,平時接受的守門員訓練已經足夠他練了。
後防線上改成了四後衛,對於搬山來說,現在打三後衛還是冒險了一些,牛宏和大劉在中後衛的位置上,左峰回撤打左後衛,孟朝暉則是打右後衛,這兩個人都比較全面,攻防能力都不錯,打邊後衛也合適。
中場方面,小趙被推上了中場,這一年多來他訓練的其實更多是中場的位置,於英銳的訓練他一直在學習和模仿,雖然還有很大的差距,然而在中場他什麽都能乾,能防守能傳球,有了他之後,毛頭和眼鏡之間的距離過遠的問題能夠得到很大的彌補。
除了這三個中場之外,另外一個中場就是小馬,不過他的位置不固定,兩翼他都能夠去,依靠他的速度和跑動來幫助兩邊增加進攻能力,鋒線上依舊是董林和謝東平搭檔,一個有高度有力量,一個能搶點會跑位,這樣的組合從來都是很有用的。
和搬山這邊首發很早就定下來比起來,東區之虎那邊似乎有點問題……
“我首發,我要打前鋒。”知白說。
在知白看來,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作為球隊的召集者,當然理所當然是隊長……
然而他的話說出來之後,立即就冷場了。
知白拉人的時候,其實也是有幾個熟人的,其中有五六個是過去兩年一直跟著他湊熱鬧的,有這麽幾個人做骨乾,才能夠拉來更多的人,然而他這時候說話之後,卻看到他熟悉的那五六個朋友一個個都閉著嘴巴,一臉尷尬的樣子。
知白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他們,這次拉人的時候,他們不都是很熱情嗎?在球隊裡說話也很管用,現在這是怎麽了?
“啊,這位老哥,首發陣容呢,我們昨天已經定下來了。”有人咳嗽了一聲之後說。
“什麽?我怎麽不知道!”知白大怒。
沒錯,他這幾天趕稿趕得有點凶,沒怎麽參加球隊的集訓,可是怎麽把他甩在了一邊,自己就決定首發了?
這不是把我給架空了嗎?
雖然寫玄幻,卻很擅長寫政治鬥爭的知白立即就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這是陰謀!
“沒什麽陰謀,只不過訓練場上比了一下,我們首發這十一個人最出色而已。”對方為首的球員淡淡的回答說。
知白看了看自己那幾個熟人,然後發現熟人們都是點了點頭,承認了這一點。
“那我的首發怎麽辦?”知白不滿的說。
“想要贏下比賽,就得按照我們這個首發出場,對手實力很強的,如果你不想連續三年都是第一輪就被淘汰的話……”對方強調了一句。
“可是我一直是首發前鋒的啊!”知白不甘心的說。
“……兩年兩場比賽沒進一個球,再打前鋒也不太合適了吧。”對方相當委婉的回答了一句。
知白語塞。
這個道理他懂,可是好歹這隊伍也是他拉起來的啊,弄到後面自己都不能上場,那還有什麽意思?
“只要你不上場,我們就能過這關,只要我們過了這關,弄個乙級比賽資格,還是做得到的。”對方強調了一句。
“那有什麽用,我組隊是來踢球的,你不讓我上場,我組這隊還有屁用。”
寧水之虎開始發飆:“行,我記住你們幾個了,這場比賽,我不踢了,你們愛怎麽樣就怎麽樣,這個隊伍以後和我沒關系!”
知白也是個清醒的人,他原本只是想組隊湊個熱鬧的,這樣的比賽根本就不會有人看上,說穿了,這種比賽和業余比賽也沒什麽區別,何況他組的隊伍還是連續兩年都一輪就被淘汰。
對於組隊打比賽這種事情,知白就是來玩一玩,吹出去也可以說自己參加過職業比賽的外圍賽,能當成一些時候吹牛的資本,其他的他從來就沒有想過。
可是就是這樣一場和業余比賽也差不多的比賽,居然鬧出無間道、架空這種事情來,那就說明有問題了。
如果是參加最終的大區循環賽,有人這麽搞一下,想要借殼衝擊乙級聯賽,那還是有可能的,區區外圍賽,只要想參加都能夠組隊參加,如果這幫人真的有實力,為什麽不自己拉一票人來踢這樣的比賽?為什麽要加入自己的這支成績很差卻在寧水有點名氣的隊伍?
這不反常嗎?這非常的反常!
事有反常即為妖。
寫了不少的宮廷鬥爭,知白這點覺悟還是有的,雖然他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可是他也不願意被人拉出來頂雷,反正自己也上不了場,退出也不損失什麽,免得惹麻煩上身。
至於對方說的什麽乙級比賽資格……那玩意他就沒想過,就算養一支乙級球隊,一年下來少說也要幾百萬,他掙的錢雖然不少,可是也沒奢侈到這份上。
於是知白大大當機立斷,果斷選擇了在被架空的同時就退出!
他這話一說出來,對方明顯的也愣了愣,過了好一會才說:“你可考慮好了,我們踢好了可是能打乙級的啊……”
“王八蛋才去打乙級呢。”知白甩了甩手,然後徑直走到了劉一波的旁邊。
“喲,大作家,怎麽了,有什麽事兒嗎?”劉一波笑著問。
對知白這個名人,劉一波還是認識的,雖然他的球隊成績一直很差,然而他熱心足球的做法也讓市足協很是高興,畢竟能夠帶動很多的人氣。
然而這個時候,他卻聽到知白說了一句話。
“我退出東區之虎,接下來的比賽,和我沒關系了!”
“啊?你說什麽?你是要帶著球隊退賽嗎?”劉一波大驚失色。
“是退賽,不過不是整個球隊,是我一個人,我有點事兒,不能再踢了,接下來東區之虎的比賽和我也沒關系,你幫我記一下啊。”
知白想得很明白,光是自己說退出大概不夠,不過和官方的人說一下,就顯得有說服力多了,免得以後出什麽事兒和自己有關系。
劉一波愣了半天,要是說有事不能參加比賽,這在中丙預選賽裡可謂是屢見不鮮,經常有到了比賽的時間,結果對方整隊隻來了三四個人其他人都有事不能來的,最終只能判對手取得勝利。
可是現在,人來都來了,怎麽就兩個小時比賽都不踢就要走?
“你真要走啊?那其實也無所謂啊,不上場就是了。”劉一波說。
“不,我是要離開東區之虎,所以麻煩劉乾事把我的名字劃去,隨便讓其他人來當球隊所有人就行了。”知白回答說。
劉一波搖了搖頭:“好吧,既然你要求,我就幫你辦了,等比賽完了,我回去在注冊表上改一下就是了。”
“那就麻煩劉乾事了。”
知白謝過劉一波,得意的看了看那幫已經和自己沒關系的隊友——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沒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