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看著眾人全部散開,直接向著那三個還躺在地上的人身邊靠去。
此時這三人的身邊除了一個滿眼淚目的中年婦女外,已經再無其他人了。
“這位大叔,你可還記得你們三人是在何處出現奇怪感覺得?”
秋生單刀直入的問道,繼而雙眼死死的盯著那位看著在這三人中,顯得最為清醒的中年人。
“芭蕉林,就在村外的芭蕉林。”
“村外,芭蕉林,是那隻孽畜?”
聽完那個中年人的描述,基本上不用猜,秋生已經知道這次鬧出這事的正主是誰了。
“師傅,我差不多知道是什麽東西作祟了,走吧。”
沒有多說廢話,秋生帶頭,九叔帶著文才跟在他的身後,向著村外不遠處的那處芭蕉林而去。
待得到了地方,秋生抬眼看了看此地的地勢,依著自己師傅平日裡說過的堪輿手法這麽一算,可把他嚇了一跳。
此地低窪且居此地不遠處,更是有一塘死水就在左近,整個風水格局乃是聚陰招邪之地。
也好在此處的不遠處就有一處人氣旺盛的村莊處在左近,否則的話,就憑此地的風水,外加在此地種植的這些屬陰的芭蕉樹,就能生生聚出一處邪穴。
到時候,那可就不是將路過此地之人的陽氣吞吸一二的這般小打小鬧了,更嚴重的後果也不是不會發生。
“師傅,這處芭蕉林實在太邪性了,就算咱們將此地生長的那隻小妖給收了,若是不破除此地的風水格局,遲早也會誕生出新妖邪的。”
秋生皺著眉頭,看向自己的師傅。
自己雖然有把握乾掉那隻作祟的孽畜,可是,對於風水一途一知半解的他,只能治標卻不能治本。
“無妨,你盡管施為,有什麽事情,為師幫你兜著就是。”
九叔這話說的那倒是意氣風發,氣勢盎然。
畢竟這富貴鄉的周邊幾個村莊基本上就是他的地盤,在他的地盤之上,還有什麽事是他搞不定的?
見師傅如此豪邁,秋生也不再廢話,隨手從文才身上接過那隻包裹,從其內取出一面銅鏡,紅繩和一柄桃木劍。
準備完手中的裝備,韓笑一步步邁進了眼前的芭蕉林之內。
值此時日光正盛,其實秋生是能確定那隻孽畜不敢出來行動的。
他這次進來也並非收妖,而是為了收妖做一些準備。
比如說系紅繩,此紅繩可並非一般用染料染製的。
這是他和文才親自動手,宰殺了一隻大黑狗之後,自行染製成功,放在三清供桌之前首香火熏陶過的。
用高大上點的說法就是,這紅繩可是開過光的。
秋生入了這芭蕉林後,就是在其內四處轉悠,順便,再將自己手中的紅繩隱秘的放好,很快以紅繩布置出來的一座陣法便已經成型了。
等到做完這一切,秋生盤膝而坐,就這麽坐在原地等待著天黑。
至於說好了幫他護法的九叔,還有文才他們兩個此時卻是已經被那位王家村的村長請回村子內吃酒去了。
可憐的秋生還以為自己的師傅一直守在芭蕉林之外,故此還老神在在的修煉了起來。
很快,隨著時間的推移,太陽漸漸落山,天地間的陽氣漸漸落下,秋生也從閉目修煉中驚醒了起來。
他的身周,不知在何時,已經起了陣陣的陰風。
這陰風極為的陰冷,此時明明是炎炎夏日,可被這陰風吹在身上,秋生卻隻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豎起,好不陰寒。
抬眼望了一下天色,天際之上,最後一絲日光也已經消失。
而也就在這個時候,秋生的眉頭突然一跳。
陰森恐怖的氣氛不自覺的從心底升起,他的心中一沉,卻是陡然想起一件事情。
“我雖然現在已經有了道法,可畢竟還是第一次面對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這身上也沒點防身的法器,該不會出什麽么蛾子吧。”
心中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秋生便不自覺的眼皮開始耷拉了起來。
在他的身邊不遠處,一株高大的芭蕉樹上,一襲紅衣飄然落在地面之上。
秋生看向那襲紅衣,整個人短暫的失神了片刻。
大紅衣袍配著鳳冠,一位如同出嫁新娘般的女子向著他的身邊款款而來。
“秋生,秋生,秋生……。”
竊竊私語的呼喚之聲不斷響起在秋生的心田之內,一陣無形的力量波動襲來。
已經漸漸跌入溫柔陷阱的秋生,身子搖搖晃晃向著那紅衣女子的方向走去。
兩人交匯的刹那,突然,一直處於失神狀態的秋生胸口,一道符籙白煙繚繞間,化為了飛灰飄散在天地間。
也就在此時,一面小巧的銅鏡出現在剛剛符籙燃燒的位置,也落入了那大紅衣袍的女子眼中。
“啊~!”
一聲慘呼中,那大紅衣袍的女子面上容貌飛快的老邁了下去,而一直處於半昏沉狀態的秋生也是猛然驚醒!
隨著他的驚醒,眼前的情形也落入了他的眼內,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那面已經現出真形的銅鏡,嘴角微翹。
他就知道,自己獨自身處在這片芭蕉林內,稍不注意就會中招,故此,他這才用一張驅邪符遮住自己胸口的銅鏡。
這驅邪符的作用是每當有妖邪汙穢之物靠近之時,就會熊熊燃燒起來。
也正是利用了驅邪符的這個特性,秋生成功算計了那化身紅衣女子的邪物。
此時,既然已經破了對方的幻術,而且還已經知道了對方的藏身之處,那麽對秋生來說,想要收付這隻邪物就顯得極為簡單了。
他暗自催動自身體內的法力,將自己白日裡在芭蕉林中布置出來的陣法直接激活!
“三壇伏妖陣,起!”
一聲爆喝出口,秋生手中印決掐動,一指點在了自己腳邊的一根紅線之上。
頓時,整片芭蕉林,以那邪物為中心,一座由紅繩布置出來的陣法顯現了出來。
做完了這一切,秋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著陣內的邪物,他嘴角微翹。
“可把老子累死了,總算是將這個邪物困住了。”
“不過,現在既然將它困住了,那麽按照我所知道的辦法,一把火就能將這個家夥搞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