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帶著一百人,緩緩朝著撒馬爾罕城走去。
楚寧看著眼前這座歷史名城,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曾幾何時,這裡也是被譽為世界征服者的起點之戰,從這裡,蒙元鐵騎正式開啟了他們征服的腳步。
當然,楚寧只是閑著沒事感慨一下,因為他將開啟一場更加恐怖的征服之旅!
遠遠地,楚寧就看到在昨天被炸塌的城門前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看陣勢應該是高規格的歡迎儀式。
楚寧騎著戰馬來到撒馬爾罕殘破的城門前的時候發現,陣仗非常大,一看就知道是米爾扎親自出來了!
和米爾扎光鮮的依仗比起來,昨天被明軍轟塌的城門,以及正在修葺的城牆,竟然有種冷幽默的落差感。
“帖木兒王國國王米爾扎,歡迎遠道而來的大明帝國燕國公楚寧殿下!”楚寧的人馬剛剛抵達,就有禮官跑過來。
楚寧沒有說話,也沒有下馬,他靜靜地看著前方豪華儀仗下的米爾扎。
米爾扎同時也在觀察楚寧。
如果不是昨天奧馬哈提前回來稟報,他也不相信,作戰戰馬上的人就是帶給帖木兒無盡戰火,讓奧斯曼恨之入骨的楚寧!
更讓米爾扎驚訝的是楚寧竟然隻帶了一百名護衛前來,這就不僅僅是勇氣這麽簡單了,這是一種自信。
即便是他們雙方現在立場不同,他也十分佩服楚寧的勇氣。
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敢來對方的大本營,而且隻帶了區區百人,這需要的不僅僅是勇氣,更是對形勢的掌控能力。
首先在這一局上,他輸了!
因為他提出在撒馬爾罕城會面,本身就落了下成,這本來也是他對楚寧的一次試探,可是沒想到楚寧竟然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現在楚寧出現在這,本身就是他自信的體現,同時,也是對自己實力把握。
此時,他們雙方開始了第二輪的較量,那就是誰先開口!
自己本來就在戰場上不佔優勢,甚至是處在下風,再加上在談判地點上又失一局,如果再這麽下去,他真不知道自己怎麽和楚寧繼續談下去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楚寧似乎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或者說楚寧似乎不想在這一點上佔據什麽上風!
楚寧在聽完禮官的話之後,只是看了米爾扎一眼,然後催動戰馬朝著米爾扎這邊走來。
“我們是在這開始談,還是去你的王宮?”楚寧對著米爾扎說道。
此時楚寧身邊的那個通譯都快哭了,他覺得自己這次跟著楚寧出來,簡直就是對自己脆弱神經的絕對挑戰,這可是帖木兒王國的國王!
楚寧就像是和一個下屬一樣這麽直接問,大明不是傳說中的禮儀之邦嗎!
這也不怪這個通譯,他只是一個亦力巴裡普通的商人,因為通曉漢語以及帖木兒語,才被征集到軍隊之中。
米爾扎心裡這個鬱悶啊,別說了,有被楚寧贏了一局!
現在的米爾扎簡直要鬱悶死了,他覺得在遇到楚寧之前,自己可以說是運籌帷幄,從來沒有在這種布局上輸過,可是自打這個楚寧出現之後,他似乎就從來沒有做對過!
楚寧似乎總在不經意間佔據上風,這讓米爾扎非常不舒服。
“這裡是戰場,過於殘破了,還是請燕國公隨我到王宮一敘。”米爾扎下意識的一句話,說完就後悔了。
這裡的殘破是怎麽來的,還不是被楚寧給打的!
楚寧沒有說什麽,坐在馬上伸手做了一個請帶路的動作。
米爾扎更鬱悶了!
來到王宮,這裡早就準備好了各種瓜果美食,如果不是氣氛的原因,單看這個場面,根本不像是兩個正在交戰的雙方即將開始的談判,到更像是兩個友好國家之間的聚會。
楚寧的護衛率先進來,把上首的位置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可疑之處後,就直接站在那裡。
楚寧來到大殿,仿佛回到自己家一樣,走到上首的位置坐下了。
米爾扎繼續鬱悶!
“燕國公遠道而來,想必非常辛苦,請先用些帖木兒的美食,咱們邊吃邊談。”米爾扎‘大度’地說道。
“不用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我這次來也不是為了一口美食,咱們還是抓緊時間吧。”楚寧倒是直接。
在場的眾人,只有薩哈迪和楚寧真正接觸過,他知道楚寧的性格就是這麽直接,在此之前,他也跟米爾扎詳細說過,他不由得看來米爾扎一眼。
他覺得今天的米爾扎有些不對勁,怎麽表現的如此被動,這根本不像是平時的他。
不僅是薩哈迪,一種帖木兒的大臣也是這麽感覺。
而米爾扎此時都快鬱悶瘋了!
米爾扎決定不再開口了,再這麽下去,還沒切入正題,自己就得徹底被楚寧給折磨瘋掉。
他示意奧馬哈,這個國相也算是個人才,不僅僅是因為他家族的背景,也不是因為他對自己的服從,而是奧馬哈真的非常優秀。
可是他這次似乎又錯了。
這個奧馬哈從昨天開始,就徹底被楚寧給折磨的不知道東南西北了,現在讓他出面,簡直就是給楚寧送菜一樣。
“尊敬的燕國公殿下,我們雙方本來是相安無事的兩個友好國家,作為地主,我們自然要熱情地款待殿下,還請殿下不要推辭。
我代表我們偉大的國王陛下,敬您一杯,還請殿下賞光。”奧馬哈擠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容,端著酒杯說道。
“我說了,大家時間都很寶貴,我也不是為了吃吃喝喝來這的。”楚寧面無表情地說道。
奧馬哈這下就尷尬了,他端著酒杯站在那,喝也不是,不喝更不是,此時他已經把楚寧的親屬全都問候了一遍,喝杯酒會死嗎!
可是楚寧不端杯,他又不能衝上去強行灌酒,場面一時尷尬到了極點。
“行了,別人不知道,你應該了解我的性格,你之前沒跟他們說過嗎?”楚寧看著坐在對面的薩哈迪說道。
薩哈迪此時也鬱悶到了極點,心裡一直在嘀咕,這些帖木兒的君臣今天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