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素徑自坐上轎輦,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東陽殿,行走在宮道上,葉錦素看向身側垂首的李貴,“李公公,世子百歲的賀禮你可要準備好了,到時,本宮可是要去討禮的。”
“是,奴才一定記得,不敢忘記。”李公公連忙應道,想著剛才的場面,便覺得心生不安,他能隱約感覺到,皇上對於夫人還沒有死心,這次下毒之事,難道與皇上有關?
如妃待葉錦素離開,也便帶著宮中的人離開了寢宮,如今,雖然有一名貴妃在上,但是,這六宮依舊是她掌管著。
宸妃見如妃離開,連忙也跟著離開。
沈昭容看著坐壇上不留一絲的灰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轉身,亦是雲淡風輕地離開。
李貴送葉錦素出了東宮門,緊接著便趕回了千陽殿,上官敬顯然已經知曉了東陽殿發生了何事,“可查出當日接觸奶娘的宮女是出自哪個宮中的?”
“並未查出,那宮女翌日便死了。”暗主低聲回稟道。
“看來朕的本宮當真是臥虎藏龍啊。”上官敬冷然一笑,“莊妃與凝貴妃都未去?”
“是,皇上。”暗主稟報道,“如今,太子妃已經出宮回太子府。”
“既然年兒喜愛如此護子,那朕便有將她留下的籌碼。”上官敬想到這處,嘴角的笑意更深。
“皇上,您的意思是?”暗主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上官敬低笑一聲,“往後的日子還長,慢慢來。”
葉錦素回到太子府,看著懷中的孩兒睡得香甜,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隨即便進了寢宮。
上官綦一直等著她回來,見母子二人平安無事,“娘子,今夜的火光真是明亮。”
“是啊,今夜我倒是看到了另一番美景。”葉錦素緩緩上前,上官綦輕柔地脫下她身上的披風,抱過她懷中安然睡著的上官謙,很意外的是,他竟然沒有像時才那般大哭,而是努著嘴,吐著泡泡,繼續睡去。
上官綦心裡自然是疼惜的,抬眸,葉錦素已經卸下一身的繁重,前去洗漱,看著上官綦抱著小人兒上了床榻,這些日子,都是一家三口同榻而眠,反倒已經習慣二人之間多出一個新生命。
葉錦素沐浴之後,便進了內殿,上了床榻,看著上官綦,溫聲細語,“早些歇息,最近看你消瘦了不少。”
“還是娘子最心疼我了。”上官綦隔著兩人中間的上官謙,在葉錦素唇角輕啄一下,接著,便躺下,二人相視而笑,安然就寢。
白駒過隙,轉眼已至春年,算著日子,上官謙的百歲正是元宵節那日,故而,皇上大擺筵席,特意在宮中設宴,為世子慶賀百歲。
當夜,甚是熱鬧,宮中特意點燃了煙花爆竹,更是讓宮中有了濃濃的春年氣氛,葉錦素低頭,看著懷中越發長大的上官謙,嘴角抑製不住地淺笑,周身散發著柔光,即便這眼前和樂融融的景象背後隱藏著洶湧暗潮,她亦是如此淡然。
上官綦自然是對葉錦素體貼溫柔,這京城中的閨秀們對於葉錦素是懼怕的,但,更多的卻是羨慕的,這太子的才華與樣貌,那亦是天下無雙的,如今又對太子妃如此的深情,讓她們一眾還未出閣的女子心生羨慕。
其中府中的內命婦們,皆是一臉嫉妒地看著葉錦素,想著她們的夫君卻從來沒有如此關懷備至過。
上官敬端坐於主位,看著眼前的景象,每看一次,那深埋在心底的那根針便毫無預兆地狠狠地刺一下,如此,他雖然面帶微笑,實則,心中恨不得此刻便將上官綦大卸八塊,但是,他卻還要忍耐著,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個皇位他籌謀了整整二十年,才得以登上,那麽,上官綦,他又何必急於一時呢?
自那晚葉錦素深夜入宮,焚燒奶娘屍體,太子府又是戒備森嚴,故而,這兩月甚是安逸,並未發生大事。
晚宴結束,眾人散去,整個皇宮亦是歸於平靜,葉錦素看著懷中已經玩累睡去的上官謙,慈眉善目地抱著他亦是離開。
上官綦自然與她一同離宮,前往太子府。
馬車內,葉錦素把玩著上官謙抓周的事務,“他怎得喜歡棋子?”
“江山如棋,棋差一步,滿盤皆輸,他小小年紀,竟然知曉這其中的道理,怕是日後定然是帝王之相。”上官綦淺笑道,伸手,握著葉錦素手中的棋子。
葉錦素抬眸,看向上官綦,“你若是能看得出,上官敬自然能看出,想必他亦是有想法的。”
“如今春闈在即,如今的大樂還需要修整,若是他貿然出手,而我豈會沒有防范,如此一來,他豈不是得不償失?”上官綦伸手,將葉錦素攬入懷中,“娘子,可還記得下月有什麽重要的日子?”
葉錦素微睨著雙眸,看向他,“你的好日子。”
“娘子可想好對策?”上官綦低聲問道。
葉錦素漫不經心地靠在他的懷中,“你不是說自個解決嗎?”
“麻煩太大,解決不了。”上官綦幽幽道,“此事,也需要娘子從旁協助才可。”
“如何協助?”葉錦素挑眉,看向上官綦,“難道讓我直接將她殺了?”
“春闈在即,這些日子我會在東陽殿。”上官綦鳳眸微眯,柔聲說道。
葉錦素挑眉,看向他,“你就不怕我日後不讓你入太子府半步?”
“娘子自然知曉我要做什麽。”上官綦攬著葉錦素的腰際,討好地說道,“我可不想娶那麽個麻煩回來,娘子可忘記了,我還答應給娘子一個大婚呢,這一生,我只有娘子一個妻子。”
“是嗎?”葉錦素幽幽道,“你可知,日後你若是登上那高位,必定要權衡各方的勢力,難道不用娶嗎?”
上官綦眨眼,盯著葉錦素懷中的上官謙道,“此事,由他來做便是,到時,我只要等著他大一些,便帶著娘子歸隱山林便是。”
葉錦素聽著上官綦的話,心中一陣甜蜜,“可是,那獨孤飛燕也犯不著讓你使美男計吧?”對於將自家男人送出去的事,她心中著實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