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謝謝你。”上官複面帶微笑地看著采蓮,這十幾年來的尋覓,如今,終於看到心心念念之人,而她依舊如往昔那般地聰慧,他怎能不欣喜。
“小腹兒,你報仇我不會攔著你,但是,閣主對我有救命之恩,知遇之恩,我不會袖手旁觀。”采蓮誠懇地說道,時過境遷,他永遠在自己的心中,可是,如今的大是大非,她亦是明白的。
上官複眸光一暗,“難道你不能為了我?”
“所以,我不想左右為難,隻好查清楚此事。”采蓮緊接著說道。
上官複目光怔怔地看向采蓮,“若是如此,我怎能放你回去,蓮兒,你可知,我一直盼著能和你相遇,如今,你終於回到了我的身邊,我怎能讓你再次離開我的身邊?”
采蓮抬眸,看向上官複,還記得兒時的他們相依為命,一起靠乞討生活,那時的他總是顯示出比尋常孩子的沉穩,能夠想到辦法,讓他們不至於餓死,當時的他們,從來沒有想到,如今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面。
“小腹兒,若是你不讓我回去,那麽,讓我帶個話可以嗎?”采蓮退而求其次,她知道,依著他的脾氣,如今,定然是不會讓她離開的,“你的脾氣,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上官複看著采蓮淺笑的容顏,適才陰沉的臉色才稍微緩和,“好。”
采蓮隨即便寫了信,遞給他,“將這個交給他們便是。”
“嗯,好。”上官複並未看一眼,便命人前去。
“我有點餓了。”采蓮看向上官複,“許多年未見,我們邊吃邊聊?”
“也好。”上官複點頭,隨即命人備膳,而他則是扶著采蓮去了內室,吩咐下人為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傷口也敷了藥。
采蓮與上官複二人對坐,看著一桌子的菜,“嗯,這兩日一直在忙修繕堤壩之事,都未好好吃點東西,我可不客氣了。”
采蓮說罷,便徑自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上官複端著碗筷,一面給采蓮夾菜,一面看著她掛著笑容,狼吞虎咽地吃著,心中卻是無比的溫暖,就像是被突然抽掉的陽光,在此刻又重新射入了心房,讓他的世界變得明亮了許多。
采蓮抬頭,看著他,“著實餓了,真好吃。”
“你還和小時候一樣,看見吃的就很高興。”上官複淺笑道。
“那是,今晚我親自下廚,做幾樣你喜歡吃的小菜。”采蓮想起小時候,他總是會將討來的好吃的,都留給自己,每次看著她吃著他帶給她的食物,便會在一旁露出滿意的笑容。
時光荏苒,他們之間卻發生了許多的變化,那麽,最初的心呢?
采蓮原以為今生再也見不到他了,所以,才將隱藏這麽多年的心思收了起來,接受了另一份感情,可是,現在他回來了,那麽,她該如何呢?而且,這個緊要關頭,她又能如何?
上官複看著采蓮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柔聲問道,“蓮兒,你在想什麽?”
“在想我們小時候的事情。”采蓮笑著說道,“小腹兒,我有個請求。”
“什麽請求?”上官複看向采蓮,接著問道。
“等你徹底地了解了一切真相之後,再做決定,畢竟,這關乎到的是西南百姓的性命。”采蓮緊接著說道。
“好。”上官複想也不想地回道,“只要是你讓我做的,我都會答應,這是曾經我允諾你的,一輩子都不會改變。”
采蓮聽聞,心中又是一陣感動,以他如今的地位和處境,但凡有野心,定然不會答應,可是,他卻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只因他曾經允諾過她。
上官複伸手,握緊采蓮的手,“蓮兒,我知這些年來,你我經歷了太多的事,但是,我的心卻從未變過,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報仇,為了讓我九泉之下的家人能夠得到安息。”
“我知道。”采蓮點頭,看著上官複,他如今的戾氣太甚,可是,卻能夠在自己的面前變得和小時候那般的溫柔,她知道,他的心裡一直裝著她。
“蓮兒,你且去歇息會。”上官複知道現在不能操之過急,看著眼前的人,若這是天意,讓她重新回到自己的身邊,他定然會好好地守著她,不會讓她再離開自己半步。
采蓮緩緩起身,“小腹兒,謝謝你。”
上官複扶著采蓮,一邊向內室走,一邊溫聲道,“我失去的已經太多了,這一輩子,你都是我好好珍惜和愛護的人,我不想連最後的你也失去。”
“我知道,可是我……”采蓮想要對他說明白,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是蒼白的。
上官複看向采蓮,“好好歇息吧,一切等醒來再說。”
“那好。”采蓮也覺得此刻她需要冷靜一下,接著便躺在床上,緩緩合上雙眸睡去。
上官複一直守在她的身旁,看著她安然的睡顏,心中冰冷的某塊在逐漸地融化。
葉錦素和上官綦收到上官複的信,顯然有些意外,但是,當看到書信上的筆跡,二人相識一眼,“閣主,上官複乃屬下故人,屬下會盡量拖住他,請閣主盡快查明當年真相。”
“采蓮竟然和上官複認識?”葉錦素顯然有些不可思議。
“此事我也覺得奇怪。”上官綦收起信箋,想著如今,采蓮是安全的便好,那邊,她能盡量拖延,便不會造成不必要的傷亡,亦是好的。
葉錦素看向上官綦,“能拖一時是一時。”
“是啊。”上官綦看向葉錦素,“不曾想到,如今還真是峰回路轉。”
此時,一道身影步入帳內,“閣主,六王爺在帳外求見。”
葉錦素抬眸,看向剛剛離開不久的鳳錦,難掩驚訝之色,“鳳錦,你怎會回來?”
葉錦素看向鳳錦,“你是說六王爺在帳外?”
“正是,閣主,屬下等前往西北時,距離這處一百裡外,正好遇到六王爺遇伏,屬下等護送王爺前來。”鳳錦連忙說道。
葉錦素看向她,“不曾想他竟自己來了。”說罷,便抬步向帳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