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家丁見二姨娘遠遠離開,兩人面面相覷,搖頭歎息。
葉錦素院中,葉賢正垂首稟報道,“大小姐,如今三姑娘犯了人命案,該如何發落?”
“此事如若按照規矩,定然是要上報官府,可是,如今三姑娘昏迷不醒,我也不知實情的緣由到底是何?又怎能輕易處置?”葉錦素優雅端起茶盞,幽幽道。
“今日之事,各院中的奴才都是有目共睹,怕是,此事很難遮掩下去。”葉賢不禁憂心道。
“那閣樓可封起來了?”葉錦素抬眸,一順不順地望著葉賢。
“老奴已派人看守,不許任何人進入。”葉賢道。
“如此甚好,不知那閣樓內是怎麽個情形?”葉錦素挑眉道。
“這……閣樓內室的榻上有兩名家丁,身無寸縷,被刺死在榻上,看樣子像是與人私通。”葉賢面露難色,沉聲道。
“待我前去查看一番,一切等三妹醒來,再做定奪。”葉錦素心中冷然,眸光卻是關切之色。
此時,奴才前面通傳,“大小姐,二姨娘在外求見。”
“請。”葉錦素點頭,想著這二姨娘速度真快,如今,竟不在榻前照顧女兒,卻來她這裡,顯然,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女兒如今沒了利用價值,便如一顆廢棋。
二姨娘氣衝衝地走了進來,便看到葉錦素端坐在主位,本想著前去質問,卻對上葉錦素陰沉的雙眸,想起昨日被掌摑之事,心不甘地微微福身,“妾身見過大小姐。”
“二姨娘請起。”葉錦素眸光淡淡,拂手道。
二姨娘幽幽起身,待看到一側垂首候立的葉賢,連忙跪在地上,“大小姐,請為小女做主。”
“二姨娘,三妹的事情我已知曉,我正要前去閣樓,二姨娘可否願意一同前去?”葉錦素自然明白這二姨娘為何來此地,定然是要前去看看現場,才好知曉當時到底發生何事?
“妾身謝過大小姐。”二姨娘心中暗恨,今日的委曲求全,他日定會讓這小蹄子一一嘗還。
“賢叔,你且帶路。”葉錦素悠悠起身,抬步向前。
葉賢連忙帶路,二姨娘緊隨葉錦素其後,采蓮則與楊嬤嬤跟在一側,一行人出了院中,向湖畔閣樓而去。
途徑其他院中,卻看到各院關門閉戶,一副事不關己模樣,葉錦素冷笑,在這侯門大宅中,果然是人情冷漠。
來到閣樓處,家丁見大小姐和大總管都趕來,連忙將門打開,便有一股刺鼻的惡臭味溢出。
葉錦素面容恬淡,並無任何表情,大總管側身,“大小姐,這閣樓內如今死了人,怕是不乾淨,您還要進去嗎?”
“賢叔,無妨,我受得住。”葉錦素淺笑道,接著,便抬步入內,便看到兩名丫鬟被刺死在地毯上,繡著大片牡丹的地毯上沾染著未乾的血跡。
二姨娘隨著進去,看到屋內的情況,眸光一閃,一股腥味刺鼻,她強忍著這股惡臭,隨著葉錦素走入內室。
內室的情景更加的不堪入目,地上斑斑點點的血跡,自榻上落下,兩名家丁赤身裸體栽倒在榻上,而那男性的象征上還殘留著處子之血混合著的白濁液體,糜亂血腥,可見當時的情形有多不堪。
二姨娘進入內室,待看到如此的場景,雙拳緊握,再看向榻上的繩子,憶起葉錦汐手腕和四肢上有捆綁的痕跡,二姨娘連連痛苦道,“我兒定然是被人陷害的,還望大小姐做主啊。”
“二姨娘,你因何會肯定三妹是被陷害的呢?”葉錦素悠然站定,眸光自榻上離開,落在傷心落淚的二姨娘身上。
“大小姐,且看這上面的繩索,顯然汐兒是被逼迫的,而這家丁定然受人指使,否則,怎會對汐兒做出如此下作之事。”二姨娘連忙道。
“那二姨娘的意思是有人指使這兩名家丁毀了三妹的清白?”葉錦素眸光淡淡,順著二姨娘推測問道。
“自然是,如此推算,那當時活著在場的便是凶手。”二姨娘眸光劃過一抹狡黠道。
“現如今知曉當時之事的除了三妹和采蓮,便無他人,二姨娘意有所指,難道是采蓮所為?”葉錦素幽幽道,目光微冷。
“當時,誰也不知這閣樓內發生之事,也有可能是采蓮殺了這兩名丫頭和那兩名家丁,進而要殺害汐兒,來個死無對證,但,卻被汐兒早先一步,采蓮靈機一動,出此一招,便有了在湖畔追殺采蓮一幕,這也無不可。”二姨娘接著挺直腰板道。
“二姨娘還想到什麽,但說無妨。”葉錦素心中冷笑,這二姨娘倒也不傻,拐彎抹角要將矛頭指向她,但,她卻太高估自己的算計。
“那采蓮也只是一介婢女,如若無人指使,那邊是有人指使她如此做,那采蓮又是大小姐身邊的丫鬟,故而,妾身也可以懷疑此事與大小姐脫不了乾系。”二姨娘接著眸光陰沉地盯向葉錦素。
葉錦素優然一笑,“嗯,二姨娘分析的也不無道理,只是,不知我緣何要殺害三妹?”
“昨日,汐兒前去找你,今日,便出事,這難道是巧合嗎?”二姨娘雙眸微沉道。
“嗯,二姨娘你又何以肯定是我派人指使做出此事,這也太過於明顯,你覺得我會做此等傻事?”葉錦素不禁嗤笑道。
“但,此事卻也跟大小姐脫不了乾系,雖然,妾身不知大小姐因何做出如此傷天害理之事,但是,無論如何,妾身都要為汐兒討回一個公道。”二姨娘此刻已是將矛頭指向葉錦素,這也是她適才進入閣樓內,心生之計,再加上她來時的計謀,定然要將這個丫頭徹底打下台。
“賢叔,適才采蓮被追殺,你可親眼所見?”葉錦素的眸光自始至終落在二姨娘身上,見她不動聲色,卻是滿目冷厲。
“是,老奴親眼所見。”葉賢肯定道。
“如若依照二姨娘所言,是采蓮殺人,卻被三姑娘搶先一步追殺,那采蓮殺人,自然身上會沾染血跡,如此一來,她便會來不及清理身上的血跡,必然,她身上會有血腥味,如今,采蓮在此,並未換下任何衣物,賢叔,當時,你可曾看見采蓮身上有血跡亦或是聞到她身上有血腥味?”葉錦素嘴角微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