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素抬眸,對上葉大總管的眼神,見他一臉著急的模樣,雙眸亦是布滿愁容,自然不是裝出來的,收斂起試探,低頭,問向腳下的女子,“你是何人,為何在這裡出現?偷聽本小姐說話?”
“奴婢……奴婢不過是湊巧經過這裡,並未偷聽大小姐講話。”那女子連忙搖頭回道。
“這不是雲蓮嗎?你怎的在這裡?”葉賢亦順著葉錦素的聲音望去,待看清跪在地上女子的樣貌,亦是一驚,呵斥道。
那女子頓時嚇得跪在地上,渾身顫抖,“奴婢真的什麽也沒有聽見。”
“哼,當真沒聽見?”葉錦素微眯著鳳眸,低頭冷視著腳下的女子。
“是,奴婢確實不曾聽見,奴婢只是奉命前來查看外面的情況。”命喚雲蓮的丫鬟哭泣道。
“那適才你見到我為何要跑?”葉錦素冷聲道。
“奴婢……奴婢見一道黑影閃過,隨即,便嚇得拚命向前跑去。”雲蓮低聲道,似是想到適才的情景,還是心有余悸。
“黑影?克看清楚那黑影是向何處方向而去?”葉錦素低眸,對上雲蓮膽怯的目光,沉聲問道。
“奴婢不知,奴婢只是見一道黑影閃過,實在不知他向何處而去?”雲蓮低聲哭泣道。
“葉忻。”葉錦素想著,如今時機已到,附耳對葉忻道,“現在趁亂將齊將軍腰際的玉佩奪來。”
“是。”葉忻領命,隨即,抬眸,警惕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雲蓮,“大小姐,此女子定然在撒謊,適才,我追去時,並未看到任何的黑影,而且,看她的雙手與骨骼,定然是個練家子。”
“嗯,我知道了,你且快去,我假裝不知,她定然不會對我怎樣。”葉錦素點頭道。
葉忻隨即飛身,向府外而去。
這時,鳳錦與鳳秀已然準備好,在葉忻將齊莫身上的玉佩輕松奪過之後,鳳秀便將已經準備好的煙霧彈丟了出去,刹那間,整個黑夜被蒙上一層黑布,漆黑看不到任何的東西。
華老爺久等齊莫不歸,便心生疑惑,但,又不能暴露自己,便躲在暗處觀察動向,便看見齊莫被人圍攻,他心思一動,布滿精光的雙眼微眯,暗自盤算著,緊接著,便看到葉府外煙霧濃濃,便知上當,隨即,在一片慌亂中,自一側閃身進入葉府。
葉錦素垂眸,直盯著跪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丫鬟,轉眸,望向葉賢,“賢叔,我不曾見過她?她是哪房的丫頭?”
“三公子房內的通房丫頭。”葉賢恭敬回道。
“她怎會來此地?”葉錦素沉聲問道。
“是我遣她來的。”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來,便見三夫人在丫鬟的簇擁下徐步而來,面帶陰沉。
葉錦素順勢抬眸,對上三夫人射來的冷寒眸光,她眸光冷凝,這三夫人在此刻前來,身後還帶著這麽多人,絕不簡單。
“三嬸可知如今葉府陷入險境,你不在自個院中待著,領著一大幫人浩浩蕩蕩地到前廳,所為何事?”葉錦素早已發下話,有人卻偏不聽,不識時務,她又為何要給她顏面。
“大小姐好大的口氣與派頭。”三夫人未料到葉錦素迎面便對她冷言質問,心下一沉,抬步來到葉錦素面前,“老婦人不過是擔心葉府的安危,故而,派一個丫頭前來打探情況,不過,左等右等,都未見這丫頭歸來,以為葉府出了大事,便匆匆趕來,老婦人身為葉家的媳婦,難道不應該擔心葉府的安危嗎?”
“哦,原來如此,三嬸如若真擔心葉府安危的話,那我便也省心了,現如今府外有五千禁衛軍把守,加之刺客偷襲,我一介女子,又怎見過如此陣仗,既然,三嬸有意出頭,那眼下之事便交由三嬸處置罷。”葉錦素挑眉,順著三嬸的話冷聲說道,便轉身作勢要走。
三夫人先是一怔,不曾想葉錦素會順著她所言,將此事拋給她,她頓時又氣又惱,低頭,一腳將跪在地上的丫鬟狠踢了一腳,“你這個該死的奴才,我不過派你前來探探情況,你怎地遲遲不歸,害我白擔心一場,如今,在大小姐面前討了沒趣,來人,給我好好懲治這個丫頭。”
“夫人,奴婢知錯。”被三夫人踢倒在地的丫鬟連忙乞求道。
葉錦素冷眼旁觀,不作聲,想著,她倒要看看這三夫人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這丫頭半夜來到此處,乃是三夫人授意,而這三夫人又會知曉這丫頭隱藏武功之事嗎?
“大小姐,適才老婦人不過是關心則亂,故而,出言衝撞了大小姐,這府內之事,如今都是大小姐在管束,老婦人怎敢越俎代庖,況且,如今聽大小姐此言,便是情況危急,老婦人還是不妨礙大小姐行事,先行告退。”三夫人連忙堆滿笑意,如適才的神情判若兩人,連忙討好說罷,轉身,便要離去。
“既然三嬸要回去,那我便不送了,不過,這丫頭必定是要留下的。”葉錦素冷然道。
“這……”三夫人低頭,見跪在地上的丫鬟,再抬眸,對上葉錦素陰沉的臉,“這丫頭不過是剛剛進府,乃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見這丫頭長得有幾分姿色,便收了當通房,不知她是否衝撞了大小姐?”
“三嬸,她是何時入府的?”葉錦素接著問道。
“左不過兩個月。”三夫人算這日子回道。
“葉府所入丫頭都會記載與花名冊,我並未見此丫頭的檔案。”葉錦素冷冷注視著跪在地上的雲蓮,問道。
“這……因她乃是醉香樓的雛妓,被我那混帳兒子瞧上,便買了下來,老婦人也不想此事聲張,故而偷偷帶入府中。”三夫人如實回稟道。
“三嬸,你既然是將她偷偷帶入府中,又怎會今夜將她派遣出來?”葉錦素不禁質問道。
“這……大小姐,老婦人最不喜這****出生的女子,怕汙了老婦人的臉,故而派她前來,不過是老婦人的私心罷了。”三夫人垂眸,不見她眸底的幽光。
葉錦素冷笑道,這三夫人是想借葉府如此混亂,將這雲蓮派遣出來,趁亂讓刺客將其殺死,卻不知正中了雲蓮的計謀,她定然是借此機會出來,正巧碰見我與鳳錦、鳳秀在偏廳說話,才來偷聽,怕是,已將她與齊莫的對話盡數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