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奇怪的是,今兒個下午,屬下才見二小姐離開,並未歸府,怎會突然死在五姨娘屋內?”鳳錦疑惑地看向葉錦素,突然想起什麽,“莫不是今兒個下午出府的並非是二小姐,而是五姨娘?可是,每次出府的,手下都會仔細地檢查的,怎會?”
“葉錦玉乃是五姨娘的親生女兒,她怎會不知女兒的習慣,言行舉止,自然會模仿個十之八九,不過,讓我意外的是,她的易容術如此之高,竟然能讓鳳傾閣都看走了眼。”葉錦素語氣淡淡道,“走,去一趟葉府。”
“是。”鳳錦亦是有些驚訝,接著應道。
鳳秀和采蓮此刻已經立在書房外,當然也聽到了鳳錦所言,等待著命令。
葉錦素看向采蓮,“南宮府內看來還有得鬧騰,五姨娘潛逃之後,定然會與這處聯系,你密切觀察著南宮府的動向。”
“是,大小姐。”采蓮應道。
抬眸,看了一眼在這邊張望的秋意,隨即喚道,“必要時,可讓秋意協助你。”
“是。”采蓮心思一動,轉眸,也看了一眼秋意。
葉錦素點頭,便抬步帶著鳳錦和鳳秀離開了南宮府,回了葉府。
一個時辰之後,葉錦素到了葉府,葉賢已經在府外候著。
“大小姐,您可算來了,老奴一直在等著您呢,老爺說,讓您先去東院一趟。”葉賢看向葉錦素,垂首回道。
葉錦素看了一眼葉賢,“賢叔,五姨娘院子先封鎖起來,如今,葉府再也經不起有人死了。”
“是。”葉賢想起這接二連三的死人,少夫人屍骨未寒,如今,二小姐也,想到此,心中便歎了口氣。
葉錦素徑自抬步行至東院,便看到葉老爺面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見葉錦素來了,才勉強露出一抹笑容,“素兒,葉府如今更加的冷清了。”
“爹爹,女兒也是剛剛知曉二妹妹她?”葉錦素上前,向葉老爺微微福身,便坐與葉老爺一旁,“爹爹,放心,日後,葉府定然會熱鬧起來的。”
“只要不再死人便好。”葉老爺看著這偌大的葉府,如今死得死,走的走,也許是年歲大了,不禁有些孤獨和感歎。
“老爺,您還有妾身和四小姐、五小姐呢。”三姨娘緩緩走進屋內,牽著剛剛會走路的葉錦苒,還有面帶淚痕,強忍哭泣的葉錦涵,微微福身道。
葉錦素看向三姨娘依舊是那般的沉穩,便知經過這些變故之後,她還能如此鎮定,葉錦素心生敬佩。
“三姨娘,快坐下。”葉錦素看向三姨娘,微微說道,再看向葉錦苒和葉錦涵,“四妹妹,隨我一同去看看二妹妹吧。”
“是。”葉錦涵立於原處,聲音有些哽咽。
葉錦素起身,“爹爹,我去了。”
“去吧。”葉老爺抬眸,看著葉錦素。
葉錦素轉身,與葉錦涵一同行至五姨娘院中,一路上葉錦涵都未說話。
直到進入院中,看到躺在五姨娘屋中的葉錦玉,她終是壓抑不住,跪在地上,撲倒在葉錦玉的身上,嚎啕大哭。
葉錦素靜立於一側,不發一言,看著葉錦玉雙眼含淚,顯然是無法相信自己的親生母親竟然能下得如此的狠手。
鳳秀和鳳錦立在一旁,看著葉錦涵如此傷心的模樣,心中也跟著難過起來,她們跟著葉錦素來到這深宅大院,才知這身處在這大院中的人,不過是被關在一個大的籠子中罷了,而這裡更是人情淡薄,到處充斥著爾虞我詐,勾心鬥角,她們姐妹二人自幼便看慣了大宅院中的爭鬥,但,好在她們還有一個愛她們的母親,可是,如何也料想不到自己的命最終葬送在親生母親的手中。
葉錦涵的哭聲,撕扯著太多的痛苦,這些年來的委屈,壓抑,統統在這一刻宣泄而出,葉錦素能體會到她的無奈、無助、痛徹心扉的絕望,她何嘗不是如此過來的?
當初,親眼看著身份卑微的母親被打得死去活來,被嘗嘗羞辱的時候,而她只能躲在一旁,那樣的無奈,那樣的痛恨,後來,為了母親,被迫嫁入三皇子府,再到後來,得知母親慘死,她當時的心情便是如葉錦涵一般,仿若天旋地轉,天地坍塌般。
她緩緩蹲下,伸手輕拍著葉錦涵的背,“四妹妹,你還有我們,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葉錦涵抬眸,淚眼朦朧,早已哭花了她本就慘白的妝容,咬著唇,撲進了葉錦素的懷中,“大姐,我從來不知那個女人,她竟然能如此狠心,二姐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啊。”
“我知道。”葉錦素不知如何安慰,現在能做的就是讓她痛快地哭出來。
“自幼我便和二姐相依為命,如果沒有二姐,我定然會鬱鬱而終,生來我便命不由己,這樣的無奈,如果沒有二姐,我早已經支撐不住了。”葉錦涵低聲訴說著這些年的委屈和痛苦。
“我知道。”葉錦素輕拍著葉錦涵的背,安撫著她。
“大姐,我和二姐真的自心底敬佩你,可是,我如何也想不到二姐竟會離開我。”葉錦涵忍不住地又放聲哭泣道。
“那個女人太狠了,她為何要如何做?為何?”葉錦涵無法相信五姨娘會親手殺了葉錦玉,她真的無法相信。
“四妹妹,二妹妹的仇我一定會報,如今,你只要記得你是葉府的四小姐,你的母親便是我的母親,五姨娘,她不再是你的娘親。”葉錦素輕拍著葉錦涵,低聲說道,“她能做出如此的事情,便是將你們與她的母女之情已經拋卻了。”
“大姐,我真的好怕,沒有二姐在身邊,我什麽也做不了。”葉錦涵驚恐地抬眸,看向這四周朦朧的一切,忍不住地顫抖。
“你還有我,還有五妹妹,還有三姨娘,還有父親。”葉錦素輕聲安慰著,“我們都會在你的身邊。”
“大姐,我真的好怕,好怕。”葉錦涵抱緊葉錦素,似是能將她身上尋找出一絲的慰藉。
葉錦素任由著葉錦涵抱著她,這樣無助的擁抱,曾經,她也像她這般的無助過,這般的想要好好地抓住一個人,依靠著,可是,那時候,她想要依靠的人卻無情地將她拋棄了,讓她忍受了十年的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