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錦素上前,緩緩行至床邊,便看到老夫人端坐在床榻上,面色發黑,周身爬滿了蟲子,看起來甚是恐怖。
葉雲軒上前,看著葉錦素,“妹妹,看樣子老夫人已經去了很長時間了。”
葉錦素伸手,將老夫人臉上的面具撕下來,便看到一張女子的臉,不過,整個臉已經血肉模糊,“她不是老夫人。”
“這是怎麽回事?”葉雲軒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事情,問道。
三姨娘看著眼前的畫面,胃部翻江倒海,終是沒忍住,奪門而出,狂吐不止。
鳳秀、鳳錦、采蓮連忙入內,看到這情景,鳳秀上前,看向葉錦素,“這……她身上怎會爬滿了屍蟲?”
“屍蟲?”鳳錦上前,看著那身上的蟲子,看向鳳秀,“奇怪了,這屍體看上去雖然發黑,但是,也是剛死不久的,怎會這麽快爬上屍蟲的?”
“鳳秀,將那處的匣子拿來。”葉錦素想起昨夜之事,再看著眼前的女子,身量相同,淡淡說道。
鳳秀轉身,看向她一側當真有個匣子,正要拿,便見匣子內爬出眾多的屍蟲,她蹙著眉,接著轉身,看向葉錦素,“大小姐,那匣子裡面是屍蟲。”
“此人到底是誰?”采蓮打量著眼前的屍體,想著老夫人這些時日一直誦經禮佛,甚少出西院,不過是大小姐出嫁那日出來一會,便回了院中,昨日二少爺娶親,都未出來。
“鳳秀,這具屍體便交給你了,你且仔細檢查。”葉錦素看向鳳秀,淡淡地說道。
鳳秀皺著眉,想著自己乃是製毒的,而不是驗屍的,轉眸,看向這具惡心不已的屍體,“大小姐,奴婢盡量。”
想來她們素日殺人無數,見過死人不計其數,但,從未見過死得如此惡心的屍體,鳳秀連忙從懷中拿出一個瓷瓶,接著,拿來一個空匣子,將瓷瓶內的藥粉撒了進去,不到片刻,那些屍蟲便緩緩蠕動,盡數進入了那匣子裡面。
隨即鳳秀看著那沒有屍蟲的屍體,不知如何下手。
葉錦素上前,看了一眼鳳秀,“你可知她是如何死的?”
“她如此端坐著,而且,雙手交疊。”鳳秀打量著,接著伸手,摸著這具屍體的骨骼,繼續說道,“年紀約莫不過二十多歲,骨骼清秀,而且,閣……大小姐,您看,她掌心間有黑煙,還有化開的屍蟲,難道她是……”
“是什麽?”葉錦素始終看著這具屍體,淡淡地問道。
“相傳魔教聖女隻所以能讓魔教之人對她臣服,一來是有控制死士的邪術,還有一支不為人知的秘密暗衛,這些暗衛神出鬼沒,常年生活在鬼塚內,以屍蟲為引,練就邪功,江湖稱之為絕命,當年,魔教之所以和武林人士結下仇怨,只因聖女手下的絕命太過於陰狠毒辣,凡是落入絕命手中,必定是屍骨無存的。”鳳秀在一旁細細地說來,因著采蓮說過魔教之事,故而,她便回了閣中,尋了大長老,借來魔教的秘辛看了看,記憶猶新。
“鳳秀說的不錯,奴婢是親眼見過聖女的,絕命向來神秘,除左聖女,無人知曉他們的下落,但,他們的武功卻是陰狠,更重要的是太過於狠辣,即便是魔教中人,亦是深受其害的,不過,此女子是否是絕命,奴婢便不得而知了。”采蓮仔細打量著眼前的死屍,回道。
“大小姐,奴婢認為她是絕命。”鳳秀仔細地檢查道,“這些屍蟲想必皆是她養來練功的,故而,它們爬在她的身上,不會死去。”
“采蓮,你還知曉如何能看出她是否是絕命?”葉錦素轉眸,看向鳳秀問道。
“凡是魔教中人,都會在腰部右側刻一個聖火印記,但,不知絕命會不會刻上。”采蓮沉吟了片刻,看向葉錦素,回道。
“既然如此,那便瞧瞧。”葉錦素點頭。
鳳秀連忙上前,撕開那屍體腰部右側,果然,有一個聖火印記,轉眸,看向葉錦素,“看來此人乃是絕命。”
“那她的死又是為何?”葉錦素不解道,昨夜,只看見她易容,並未見她如何死去。
鳳秀此時對這個屍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亦是不再排斥,將這具屍體仔細地檢查一遍,“大小姐,她頭頂內有一枚銀針。”
“逼出來看看。”葉錦素始終立於原處,說道。
“是。”鳳秀揮掌將那頭頂的銀針逼了出來,接著用一塊錦帕拔出,遞給葉錦素。
葉錦素接過,看了半晌,“看來是有人趁她不備,暗算了她。”
“看樣子是,絕命的武功絕非輕易能讓他人暗算的,除非她在練功的最重要階段。”鳳秀想起她滿身的屍蟲,回道。
“那便是,昨夜她練功之時,被人暗算而死。”葉錦素眸底閃過一抹幽光,想著昨夜她亦是偶然才發現此人,隨即,便回了院中,左不過幾個時辰之事,有人便動了殺機,到底是何人呢?難道那人發現了什麽?
葉錦素原以為葉府的內奸已經徹底清除,不曾想,原來還是有的,不止有,是隱藏的太深。
“那麽老夫人如今在何處?”葉雲軒在一旁仔細地聽罷,心中一冷,望向葉錦素問道。
“怕是凶多吉少。”葉錦素想著絕命的手段,斷然不會留下活口,但,如今卻不知老夫人的屍身到底在何處。
“還是我疏忽了,連老夫人何時被調換了,都不知。”葉雲軒自責道。
“哥哥,這些時日,老夫人一直在西院專心禮佛,如此,便不經常出面,而背後之人便是認定這一點,才動手的。”葉錦素看向葉雲軒,“如今,此人一死,怕又是無從查起。”
“但,老夫人……”葉雲軒抬眸,看了一眼那屍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
“走吧,此事要向父親稟報。”葉錦素何嘗不想尋到老夫人的下落,絕命本就神秘,事情接踵而來,讓她連喘息的時間都無,昨夜,不過是偶然間發現了端倪,就被發現,而掐斷了線索,她該如何去查?
“嗯。”葉雲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假冒老夫人的屍體,接著轉身,徑自向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