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來的還是會來,十年之前,葉兄府上和南宮府上、華府亦是出了事,慕容府亦是出了事,但,比起葉府和南宮府算是幸運,卻不曾想,十年之後,卻迎來了喪女之痛,而老夫人如今更是……”慕容老爺想到此,忍不住地歎了口氣。
“慕容兄,怕是平靜了十年,這次的風波更大。”葉老爺隱隱約約感覺到有一股勢力在背後推動著一切。
“唉,這天下又要不太平了。”慕容老爺抬眸,看了一眼天色,沉聲道。
“萬事小心吧,若是發生何事,連忙通知與我,我定然會前去。”葉老爺伸手拍著慕容老爺的肩膀,說道。
“好,走吧,我去看看我那女兒。”慕容老爺眸中閃過一抹憂傷,接著抬步離開。
葉老爺與慕容老爺緩緩行至葉雲軒院中,便聽見院內哭聲一片,尤其是慕容夫人悲痛欲絕的哭聲。
葉錦素忍著淚,在一旁扶著已經跪在床邊的慕容夫人,看著她哭得傷心不已,心裡亦是難過,但,此刻,她說再多亦是蒼白無力,哭出來會好受些。
慕容夫人淚眼朦朧,看著床榻上躺著女兒,想起前夜她還在自己懷中撒嬌,一臉嬌羞的模樣,不曾想卻是最後一面,自幼便疼在心尖的女兒,如今,卻再也不能相見,想到此,剜心之痛都不及此刻的喪女之痛。
“我的兒啊,你為何丟下母親便這樣走了。”慕容夫人哭得愈發地傷心。
慕容老爺步履沉重地進入屋內,葉雲軒安靜地立於一側,注視著床榻上的葉錦素,慕容夫人撲倒在慕容怡情的身上,悲慟不已。
葉錦素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慕容夫人,屋內慕容怡情的陪嫁丫鬟已經哭作一團,此刻,寧靜的葉府,竟是哭聲。
三姨娘和五姨娘、葉錦玉、葉錦涵亦是趕了過來,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禁落淚。
一時間,整個葉府蒙上了濃濃的哀傷之色。
昨日喜事,今日喪事,葉府已經擺好了靈堂,慕容夫人哭罷之後,葉雲軒並未將慕容怡情放入棺木內,而是依舊安置在他們的喜房內,他怕慕容怡情怕冷,孤孤單單地在棺木內害怕。
葉錦素自鳳秀那處拿來了一粒丹藥,放入了慕容怡情的口中,好讓她的屍身腐爛地慢些。
這幾日,葉錦素一直在葉府,但是,每晚都會回南宮府陪南宮霍綦兩個時辰,這樣的來回,讓南宮霍綦感動不已。
他似乎明白,為何葉錦素會有這樣的舉動,故而,整日待葉錦素離開後,他便開始傻笑。
秋意和秋雨二人亦是無語地看著南宮霍綦,想著還未等少夫人知曉南宮霍綦之事,她們家的大少爺便會變成傻子。
老夫人的事,南宮霍綦自然知曉,他更知曉葉錦素這幾日在葉府,明著是處理喪事,實則是要將葉府隱藏極深的人挖出來。
鳳秀那日將葉府上至老爺下至走卒都撒上了追蹤粉,而自從那日之後,鳳錦便忙碌不已,因著,葉錦素派出鳳傾閣所有的手下,將葉府每個人都盯緊,每隔兩個時辰報告他們的行蹤,這可累壞了鳳華和鳳年。
鳳秀這才覺得閣主其實對她很好,看著鳳錦忙碌的背影,而她則和采蓮二人有說有笑,比起那日她一人將整個葉府神不知鬼不覺的撒完跟蹤粉,她頓時覺得自己那點小活算不得什麽。
鳳錦看著鳳秀清閑的樣子,心中歎息了幾聲,便不再說話。
頭七之後,便要抬著慕容怡情的棺木前往宗祠,而宗祠老祖宗那裡也已經傳來話,已經派人前來。
直至第七日夜晚,葉府出現了兩百名高手,而且,武功各個拔尖,比起她鳳傾閣的嗜血,毫不遜色,葉錦素想著果然隱世世家的弟子都是高手。
不過,葉府的隱衛亦是出自隱世世家,但,比起這次派來的兩百名,跟葉忻的武功不相上下。
第八日一早,這兩百名高手便打扮成家丁的模樣,隨著葉雲軒啟程。
葉錦素親自相送,看著葉雲軒,想著這是他們第一次親人的離別,“哥哥,一路小心。”
“妹妹,等著哥哥回來。”葉雲軒點頭,伸手,將葉錦素攬入懷中,“我沒有保護好情兒,但是,一定好好保護妹妹。”
“好,哥哥。”葉錦素點頭,她知道葉雲軒心中的痛,知道他的忍耐,也知道他此刻的心境。
葉老爺伸手,拍著葉雲軒的肩膀,沒有說話,只是一個眼神,便能知曉其中的意思,葉雲軒拜別了葉老爺,騎著馬,帶著慕容怡情的棺木離開了京城。
葉錦素目送著葉雲軒離開的背影,直至看不見,才扶著葉老爺回了府中。
“爹爹,接下來便是等著了。”葉錦素看向葉老爺,低聲說道。
“嗯,等著吧。”葉老爺目光陰沉,淡淡應道。
過了一日,葉雲軒傳來消息,一切安好,鳳錦那邊亦是得到消息,今兒個出府的是何人,行至何處,何時歸來。
葉錦素一一聽罷,看著天色已暗,便獨自行至南宮府,南宮府內的隱衛已經習慣了葉錦素深夜歸來,亦是不會阻攔。
南宮霍綦每日最期盼的事,便是葉錦素每晚都會回來,他都是心心念念地等著,秋意與秋雨也是習慣了葉錦素夜晚會來,便會備下一些吃食,或者是早早備好浴湯。
這一夜,葉錦素剛剛踏入南宮府,便見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溜進了五姨娘的院中。葉錦素緊跟著前去,落在屋簷上,便看到那身影跪在五姨娘腳下,二人說著話。
“事情都辦妥了?”五姨娘沉聲問道。
“都辦妥了。”那身影連忙應道。
“好,如今少夫人不在,正好是時機下手。”五姨娘挺著五月的身孕,躺在軟榻上,說道。
“娘親,何時動手?”南宮玉嵐在一旁問道。
“葉府那丫頭想著還會在葉府待上幾日,明日我們便動手。”五姨娘眸光閃過一抹冷厲,說道。
“是。”跪在地上的身影蒙著面紗,看不清楚是何人。
“好了,你快些離開,別人人起了疑心。”五姨娘接著擺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