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鳳錦回道,“閣主,屬下告退。”
“且慢,你隨我去西院。”葉錦素想著,二夫人那邊三姨娘自會搞定,三夫人那處,鳳秀與采蓮一處,便不會出現太大的紕漏,如今,老夫人那處,還要她親自去才可。
“是。”鳳錦知曉,如今各院已然查完,只有老夫人那處還未盤查。
葉錦素徐步行至西院,這是她第一次來到西院,這裡乃是葉府老夫人養老之地,布置裝飾極其素雅。
院外的丫鬟見到葉錦素,連忙行禮道,“見過大小姐。”
“嗯,老夫人如今可在歇息?”葉錦素微微頷首問道。
“老夫人剛剛醒來。”門外的丫鬟回道。
“嗯,去通傳吧。”葉錦素點頭道。
那丫鬟連忙轉身,入了院落。
老夫人剛剛小憩醒來,昨夜府內之事她最清楚不過,因著聽到外面有打鬥聲,她便匆忙趕出去,便看到有刺客闖入的身影,而那身影的武功,她自當最熟悉不過,不曾想到,該來的終歸還是來了,頓時,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等她醒來時,已至晌午,便聽到葉錦素派人將府內封住,逐一盤查。
老夫人亦仔細聽老嬤嬤將昨夜發生之事告知與她,她頓時覺得歲月催人老,如今,自己果真是老了,自昨日葉雲甫對她那般絕情,她便已傷心不已,又經昨夜之事,她已然想開,日後,諸多事情已與她無關,她隻管安養晚年便是。
葉錦素徐步入內,見老夫人一夜之間,白發又多了許多,想著,這老夫人驕傲了一輩子,如今,被自己最信任的親人所傷,果真是世事難料。
“孫女見過老夫人。”葉錦素徑自福身道。
“起來吧。”老夫人拂手道,想著自己以往對於這葉錦素無感,如今,見她能獨擋一面,將葉府拉出險境,獨當一面,頓覺得老來安慰,心思一動,之前,錯把明珠當魚目,竟不知,葉府還有如此的女兒,比起當年的她,更勝一籌。
“老夫人,昨夜之事驚擾了您,老夫人定然受了驚嚇。”葉錦素見老夫人面色顯然不佳道。
“無礙。”老夫人想到昨夜刺客,便是心中一痛,想著自己的親哥哥竟然如此對她,不禁幽幽歎息道。
“孫女今日前來,是為一事,這幾日葉府接二連三的發生大事,昨夜更是有刺客偷襲,將哥哥擄走,如今生死不知,孫女差得,那批刺客是自西院附近突然出現,故而,還請老夫人恩準,讓孫女徹查西院,能尋出一絲線索。”葉錦素對於老夫人向來都是坦白,那是因為,曾經同是華府的女兒,但,她與她的不同是,她如今是葉府的大小姐,而老夫人則是葉府的祖母。
“此事便交由你全權負責吧,如今,葉府是你當家,我只不過是個老人家,我已經乏了,不想再管。”老夫人終是無力道。
葉錦素很清楚老夫人為何會有如今的這般心情,一向視自己家族引以為傲的華府大小姐,風光無限的嫁入葉府,受到當年葉家家主的寵愛,先後生下三子,成為當時被別人津津樂道的葉府主母,因著當年的葉家家主,亦是葉錦素的祖父,對老夫人寵愛有加,此生隻此她一人,並未再娶,或是再納妾,當時,是多少世家小姐羨慕的對象,故而,更加養成了她驕傲,目空一切的性子,時過境遷,如今,丈夫離世,三個兒子相繼離開,隻留下葉府的孤兒寡母,即便是再堅強之人,亦會有倒下的時候,而引起老夫人無爭鬥之心的便是葉雲甫,她將葉雲甫視為自己的希望,一心栽培,卻不曾想,卻是給他人做嫁衣,而這他人還是她引以為傲的華府,她被自己家族和孫子欺騙背叛,她如何能不受打擊,而這打擊是致命的。
葉錦素見老夫人如今如此淡然的態度,自是知曉,昨夜她定然認出闖入葉府的刺客的身份,不過,她卻還是保持了沉默,只能說,她將葉府與華府視為同樣重要,而不是偏向與某一處,這也便是老夫人精明的地方,亦是她看不透的地方。
“是,老夫人。”葉錦素垂首回道,便命鳳錦開始盤查起來。
老夫人自軟榻上起身,徑自回了自己房中,不再理會。
三夫人那處,鳳秀與采蓮接連盤查了三遍,都未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這讓她們二人更加的懷疑,三夫人這處有詭異之處,但,如今,任何線索都無,只能作罷,徑自收隊出了院落。
老夫人這處亦是,鳳錦派人逐一仔細的盤查,連著西院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放過,一花一草一木都檢查的仔仔細細,亦是任何線索都未發現。
葉錦素自然知曉,此人怕是今日查不出來,但,葉錦素卻有了大概的方向,命鳳錦收隊,便離開了西院。
返回自己院中,便見三姨娘、鳳秀與采蓮已經在大廳內等候。
葉錦素見眾人,“眾位辛苦了。”
“大小姐,二夫人這裡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處。”三姨娘上前一步說道。
“嗯,三姨娘辛苦一日,定然疲憊,且先回去歇息吧。”葉錦素見三姨娘亦是一臉的乏色,溫聲道。
“是,妾身告退。”三姨娘想著這幾日來發生的事情,她確實有些疲乏了,如今,見各位姨娘,除左她與四姨娘,她們都有各自的孩兒,想起六姨娘適才護女的舉動,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抽痛,如若,當初,她也像那般的護住她的孩兒,如今,是不是就不是這番的情景,想及此,忍不住精疲力盡。
這些年來,撐著三姨娘活下去的便是為她的孩兒報仇,如今大仇得報,那麽,以後她的日子還如何過呢?
葉錦素望著三姨娘沒落的背影,不自覺的感歎道,她懂的失去孩子的疼痛,如剜心般疼痛,她能隱忍這些年,足見她對孩兒用情至深,如今,已無活下去的動力,三姨娘又該何去何從呢?
葉錦素不禁想到自己,如今支撐她活下去亦是報仇,如若,那日大仇得報了,她又該如何呢?或許看破紅塵,隱居山裡吧,亦或是,她抬眼,看著眼前的鳳錦、鳳秀,幸好,她身邊還有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