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小姐。”鳳秀應道,便側身,葉錦素隨即,抬步正欲走出屋外。
六姨娘不可置信地望向葉錦素即將離開的背影,猛然驚醒,“葉錦素,你這個狠毒的女子,苒兒可是你的親妹妹啊,你怎得就如此冷心?”
葉錦素轉眸,“六姨娘,這怪不得我,那奶娘是你院中的人,你遇人不淑在先,引狼入室在後,如今,她要五姑娘陪葬,我亦無能為力,此事,跟我有何乾系?”
六姨娘被反駁的無言以對,轉眸,見奶娘亦是驚訝的望向葉錦素,低頭,見繈褓中的嬰孩因吃了她的奶水,明顯中了毒,但,此刻,她只有一線希望,便是能要挾懷中的孩子,得到解藥,但,葉錦素如此狠心,她便知道可能性少之甚少。
她抬起錦盒,對準繈褓中的五姑娘,欲要按下,便見六姨娘連忙跪在她的面前,“奶娘,我素日對你不薄,求你放過苒兒吧,她也是吃你的奶水長大的啊,你當真忍心下手?”
奶娘此刻面帶糾結,低頭,看著五姑娘面色發紫,如若再不施救,便是無力回天,想著,這是她一手奶大的孩子,如今,也罷,便隨著她一起走吧。
“我求你不要。”六姨娘跪在地上,伸手想要阻攔,卻被奶娘喝住,“如今她已然中毒,無力回天,還不如隨我一起去罷,重新投胎,豈不更好。”
“不,她是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怎能就這樣舍棄了她?”六姨娘搖頭,頓時痛哭流涕道。
“要求,你便去求大小姐,如若她將解藥給我,我便將五姑娘歸還與你。”奶娘還是想要搏上一搏。
六姨娘聽聞,連滾帶爬地來到葉錦素身前,連連叩頭道,“大小姐,求您網開一面,救救苒兒吧。”
葉錦素並未轉身,徑自盤算著,這奶娘還是有著求生的意志,不過,此時,她若是將解藥交出,指不定那奶娘會拿五姑娘相要挾,到時候,便是功虧一簣。
“大小姐,妾身求求您了。”六姨娘哭得肝腸寸斷,想著自己的孩兒如今不過幾個月,便造次大難,傷心不已。
“我已說過,此事我愛莫能助。”葉錦素冷聲道,便抬步離開屋內。
鳳秀急忙跟上前去,“閣主,現在該如何辦?”
“是人都會有弱點,這奶娘求生心切,亦是有諸多事情放不下,現在,必須先要知曉她的來歷才可。”葉錦素左右思忖道。
“她手上所用的乃是梨花暴雨針,是屬於南麓國內最隱秘的失傳已久的絕技,如今,竟然出現在這裡,雖然,此人極力隱藏,但,幸而屬下前些時日隨五長老前去收集江湖失傳已久的武功秘籍,才得以認出。”鳳秀在一旁連忙說道。
“南麓國?”葉錦素不禁驚訝道,這對玉鐲怎會跟南麓國扯上聯系?如今九州大陸呈現三國鼎立之狀,北有北芪,南有南麓,東西有大樂,只是,如今牽連也太廣,先是北芪國與老狐狸暗中勾結,圖謀玉佩,但,卻也牽扯了那對玉鐲,葉錦素一直認為,此事與老狐狸有關,不曾想,卻是南麓,只是,不知這南麓為何會處心積慮得到這對玉鐲?
“是的,此中兵器實屬罕見,雖然,大樂亦有一派專門用梨花針當作兵器,但,比起南麓的暴雨梨花針,卻是遜色許多。”鳳秀回道,她顯然慶幸,當時,耐心聽五長老講解了這暴雨梨花針的來歷,不然,今日,她定然看不出這奶娘手中的兵器,竟然是暴雨梨花針。
“如今,這玉鐲定然還在奶娘身上,她還不能死,有用處。”葉錦素接著道,“鳳秀,你待會便將解藥給予她,但,要在她身上做上記號,如此,我們便知道她會與誰會合。”
“是,屬下明白。”鳳秀亦覺得如今牽扯的事情過於龐大,葉府如今實在處於內憂外患的境地,內有皇室與華老賊,外有北芪與南麓,如若不是閣主,怕是,這葉府早就不複存在。
葉錦素當然知曉鳳秀所想,故而想到,如若不是她及時出現,這葉府會倒嗎?顯然不會,葉老爺能在此時公然離開葉府,或許已經做好萬全之策,亦或是有著怎樣的計謀,不過,卻不曾料到她這個意外罷了。
“鳳秀,你且先進去,將鳳錦喚來。”葉錦素謀定而動道。
“是,屬下這便去。”鳳秀領命,轉身,進入屋內,便見六姨娘苦苦哀求奶娘,而奶娘卻還處於憂鬱狀態,看來這奶娘定然是不想死的。
“鳳錦,大小姐喚你。”鳳秀來到鳳錦身側,輕聲道。
“嗯。”鳳錦始終觀察著眼前的局面,與鳳秀交換位置,便轉身走出屋外。
“鳳錦,你的針與屋內奶娘的暴雨梨花針比起來,可有勝算?”葉錦素接著道,她必須想好萬全之策,不能讓那奶娘死了,又能讓她對她們放下戒備。
“閣主您的意思是?”鳳錦跟隨在葉錦素身旁已有十幾載,葉錦素說罷,她亦能猜度一二出來。
“待會,我會讓鳳秀將解藥給奶娘,你且趁她拿解藥之時,將她懷中的五姑娘奪過來,她若是要發射暴雨梨花針,你可能接住?”葉錦素轉身,對望著鳳錦道。
“屬下盡量一試。”鳳錦不曾有把握,因聽到葉錦素說此人用的乃是早已絕跡江湖的暴雨梨花針,她更是勝券不大。
“鳳錦,如若你沒有八分的把握,我便讓葉忻在一旁幫忙。”葉錦素接著說道。
“閣主,屬下只有六分的把握。”鳳錦知曉此事失態嚴重,不能因她的逞能,耽誤了閣主的計劃,只能老實回道。
“嗯,我要的便是你的坦誠。”如若換到前世她的武功,定然能擋下這暴雨梨花針,奈何現在的她手無縛雞之力,無半點武功,只能在一旁觀戰。而鳳錦的武功亦算是佼佼者,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何況這暴雨梨花針的威力她自然是見識過的,故而,不能太過於草率。
“閣主,隻怪屬下習武不精。”鳳錦有些自責道。
“鳳錦,這天下之大,可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的武功在這江湖也算得上上乘,又何來習武不精之說?”葉錦素冷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