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陳強的手機又震動起來。
“喂,魏市!”
魏東洋打著哈哈,一番客套:“陳將軍啊,最近在天海市還好嗎,上次去總局看望您,聽說您很忙……”
“魏市,有話直說就好。”
“是這樣的,有人找到我想請您見個面,其實也沒多大的事,就是想請您喝個酒交個朋友,我也不太敢打擾將軍您,但是對方身份比較特殊,您應該也想見一見。”魏東洋能混到這個位子,說話的藝術還是有的。
陳強卻很直接:“為了黃莉雅的事?”
魏東洋直接被噎住,這種事用得著這樣挑明嗎?
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人,誰沒有用到誰的時候啊!
其實魏東洋兩邊都不想得罪,他也得罪不起,覺得這件事能為雙方都賣一個人情,才敢從中間說話的。
“告訴你身後那人,黃雅莉殺了人,我法辦她。”
話落,陳強掛斷手機。
“真有人想撈黃莉雅,江南洲政方的人。”陳強遞了根煙給夜辰。
夜辰接過,點火吸了一口:“對方找市首說話,可能只是試探,事情應該沒有這麽快完。”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一個警員快步走了過來,遞出一份文件給陳強:“將軍,剛剛洲警署頒布一道命令,讓立刻將黃雅莉移交洲警署!”
陳強接過看了一眼,臉色一瞬間鐵青:“曹尼瑪,我們在北境拚命,就是守護這樣一群人?”
“什麽時候都有害群之馬。”夜辰淡漠說道。
何況是古武勢力在世俗中培養的人。
“老子從來沒有想過升職加薪,馬勒戈壁的,真以為老子需要給他們臉了?”陳強咒罵道。
“打電話回復洲裡,就說黃雅莉已經讓我斃了,有本事就追究我的責任!”
……
市區一間會所內。
黃百歲和黃斌幾人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很快李醉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通過後,李醉臉色鐵青。
“總警署派人來要莉雅了?”黃百歲問道。
“陳強說莉雅已經斃了, 他是北境的人,王署也沒有辦法。”
李醉覺得自己被狠狠打了臉,咒罵道:“日了狗了,別讓他落在我手裡!”
“陳強能落到在天海市,估計是在軍中犯了錯,可即使是被貶,想要升職走的也是軍方的渠道,確實不用太在意總警署那邊,只是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跟黃家過不去?”黃莉珍疑惑道。
黃百強只能將目光落在長子黃斌臉上:“不管怎麽樣,你妹妹一定要出來。”
“爸,我知道了。”
黃斌本就不是一個話很多的人,說完便走出了包間,拿出手機打電話……
……
一個小時後,二十幾輛軍用運輸車直接殺到天海市警局外,下來烏壓壓一群特種兵,一整個五百人的編隊,黃斌帶頭往裡衝。
“什麽人,你們要幹什麽?”看門的兩個老兵警員也不慫,一人擰著對講機往裡面通報,一人攔在大部隊前。
“狗籃子,隻準你們辦案?”黃斌上前,一巴掌就呼在老兵臉上。
緊接著上前一步奪過另外一位老兵的對講機,直接丟在地上踩爛!
兩個老兵都是一愣。
黃斌拔出手槍,對天就放了一響:“江南軍841特殊軍團接到舉報,天海市警隊總局窩藏敵軍奸細,給我進去搜!”
這時,王猛已經帶人衝了出來,正好看見兩名戰友挨打的一幕,王猛怒了,也拔出手槍指向黃斌:“我看誰敢亂來?”
王斌愣了愣,似乎沒有想到一個警員居然敢拿槍指著自己,他抖了抖肩頭,抬手指了指肩章:“看見這是什麽了嗎,拿槍指一名少將的後果是什麽,你知道嗎?”
“我他瑪管你是誰,沒有陳將軍的命令,你往前一步試試?”
王猛話落,身後的幾十名老兵紛紛端起槍,凜冽的殺意瞬間沸騰。
王斌的臉色頓時白了白,身後五百特種兵也忍不住後退幾步。
王斌帶來的這些人只是儲備部隊,對上普通人還行,對上真正的百戰老兵,氣勢上被幾十人的警員完全碾壓。
而此刻穿著警服的才是真正的百戰老兵,不知參戰多少次,見過多少腥風血雨。
王斌往身後看了一眼,頓時惱羞成怒,一聲呵斥:“都慫什麽,五百人對上幾十人,都沒卵了嗎?”
畢竟還是大夏培養出的儲備部隊,聽見自家少將呵斥,一身血氣再次被點燃。
大部隊再次端起槍,跟王猛等人對峙。
“奸細的身份很重要,誰敢阻攔,給我直接乾!”王斌一身令下。
“我看誰敢!”王猛一身大呵。
幾十位老兵紛紛上前一步,沒有一個人退怯。
眼看就要造成武裝衝突,陳強和夜辰終於出現在辦公樓前。
先前夜辰還在猜測對方下一步會怎麽辦,沒想到有人居然帶領部隊前來搶人!
已經無法無天到了這一步了嗎?
“你去看看,不怕把事情鬧大,出了事……我就去找夜飛煌告狀。”夜辰說的臉不紅心不跳。
陳強點點頭,大步走過去問王猛:“這些人哪個軍區的?”
“是江南軍區的,說我們窩藏碟子。”王猛一臉忿忿。
“哦!”陳強一聲譏笑,眯著眼皮看向王斌,目光掃過軍銜:“這位少將,你要抓碟子,我也懶得管,但要來我這裡抓,你有什麽證據嗎?”
當然沒有證據,能有什麽證據?
無非是想趁機帶走黃莉雅罷了。
到時找個借口推說抓錯了人,就能放了她。
黃雅莉只要逃離眼下,隱世不出個十年八年,黃花菜都涼了。
“證據當然有,但是憑什麽要交給你,江南軍區辦事,還用經過你一個轉業的少將同意?”
黃斌不屑開口:“少廢話,這裡是江南,你一個北境下來的,算個什麽東西?”
陳強笑了笑:“你說的碟子,總局確實有,但不是窩藏,是我北境讓人抓到,所以不能交給你,理應交給北境軍區去處理,你們……請回不送。”
抓碟子本就是一個借口,為了師出有名,陳強並沒有惱怒揭穿,反倒借力打力。
黃斌怒道:“你他瑪玩兒呢,這裡是江南區的地頭,北境算個JB,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在江南抓碟子?”
“大夏境內,哪裡是你的地頭?”
陳強面色一沉:“老子在北境殺敵的時候,你他瑪還不知道躲在哪個娘們褲襠底下,也敢跟我分地頭?”
黃斌的臉色難看下來,明顯感覺到身後的部隊,在聽完陳強的話後士氣在下滑。
無論如何他都要救出黃莉雅,黃斌只能硬著頭皮一聲令下:“兄弟們,在咱們地頭,還能北境的給欺負了,給我往裡乾,包庇碟子的,就地擊斃!”
“轟!”
陳強一身氣勢驟然爆發,真正經歷過戰火洗禮的鐵血戰將,滿身殺意沸騰。
他雙眸如刀,冷冷掃視對面所有人。
“我是夜帥親部,北境少將,誰敢動我?”
大部隊所有人動作一滯,滿眼驚恐的看著他。
北境戰將,每一位都曾無數次浴血敵陣之中,本是他們這些小兵的楷模,是偶像,是英雄。
“我曾跟隨夜帥,鎮守雁門,糧草斷絕,苦守三月,在黃沙中阻敵三萬在,大漠邊關外,最終等來大部隊支援,可我……”
“可我部八千人,最後只剩三百,那一戰,七千多兄弟的命……換來我中尉軍銜!”
“我曾帶領五十兄弟,深入敵陣三十裡,狙殺軍中叛逃碟子,挽回大夏尊嚴,可我帶去去五十位兄弟,最終跟我回來不到二十人……我換來了少校軍銜!”
“我曾帶領一百兄弟,在黑風林中狙殺敵首,遭遇六百北朝特種兵伏擊,兄弟們拚了命,也將敵首斬落,最後回來我一人……那天我晉升上校,加封準將榮譽……”
陳強雙眼血紅,望向對面五百大夏軍士,望向少將黃斌,一字一頓:“我這個少將軍銜,沒有花一分錢,沒有買任何人情,都是兄弟們用命為我換來……可是今日……!”
“今日追隨我九死一生,來不及陪我享受榮耀的三位兄弟……”
“他們沒有死在亂軍之中,沒有死在北朝碟子手裡,卻死在天海市,死在了他們願傾盡所有守護的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