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觴見孟寧欣喜的樣子,好似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這個時候,他應該誇一誇她。
薄觴笑了笑道:“寧寧真棒。”
孟寧傻笑了兩聲,然後收斂了笑,擰著眉道:“接下來怎麽辦?”
“得弄點清水,給這姑娘擦了一擦,然後上藥。”
“清水?這裡哪裡來的清水?”
一直關注著孟寧和薄觴的小姑娘這才開口說:“這裡還是有看守的人的!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的。你找看守的人要點水。”
這話落下,孟寧就走到牢房門口,她扯著嗓子就喊:“有人嗎?來個人!快來個人啊!”
看守的人聽到聲音,順著聲音過來,罵罵咧咧道:“喊什麽喊?是活膩了吧!”
看守的人走近後孟寧才知道是個女胖子。
她耐著性子道:“給我弄盆水來!”
“嘁~你什麽人啊?好大的口氣。你要,老娘就得給嗎?你想屁事呢?”
孟寧顯然懂有錢能使鬼推磨,拿了一錠銀子出來遞給看守胖子。
“這總行了吧?”
看守人看到銀子歡喜地從孟寧手裡奪了銀子道:“夠了夠了,要水是吧?熱水還是涼水?要帕子嗎?”
“溫水。要帕子,擦身用,麻煩了。”
“好嘞,你等著吧!”
看守人高興地走了,等人一走小姑娘有說話了。
“那麽大的一錠銀子換一盆水,便宜那胖子了。”
孟寧走到薄觴身邊,沒有理會小姑娘。
小姑娘看兩人氣質不俗,不是尋常普通女子。
她十分好奇地問道:“你們什麽人啊?聽口音也不像是臨城的人。”
靠著口音能分辨出是否是當地人,這是每個人都能判斷的事。
孟寧生活在月國京都,一口京腔非常老道。
薄觴是涼國的口音,涼國的人分不清前鼻音,後鼻音,翹舌音。故而聽起來怪怪的。
孟寧看向小姑娘笑著說:“你倒是挺機靈!我們確實不是臨城的人。”
“噯,人不機靈點得吃虧。”
孟寧發現這姑娘有些話癆自然熟,與同牢房膽小不說話的姑娘融不到一塊。
很快看守人拿了水和帕子來,給孟寧開了鎖,遞給了孟寧。
看守人也很好奇孟寧要做什麽,於是沒有走。
看著孟寧那帕子的水搞乾後給小姑娘擦洗身子,看守人喲了一聲。
“你還管她做什麽呢?被府上的爺玩壞了人指不定明日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你們爺是哪位?”孟寧邊給小姑娘擦大腿根的血跡邊看向看守人問。
“我們爺是……告訴你,你也不認識。別瞎打聽。”
“莫名其妙地來了這裡,總該有個理由吧?關著我們做什麽呢?還請這位姐姐能告知我們,也好讓我們死了逃出去的心。”
這話是薄觴問的,用著他軟糯的綿羊音,聽在人耳朵裡格外地悅耳。
看守人也是個看臉的,見薄觴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關鍵會說話。
誰會拒絕一個喊你姐姐的美人呢?
看守人聲線放柔了,小聲說:“姑娘,我只能說你倒大霉了。我們爺什麽都好,就是喜歡玩弄女人,可又不娶妻也不納妾。誒,也不知道什麽原因。爺就喜歡你們這些漂亮年幼的黃花大閨女。”
“還請姐姐告知我,你們爺姓甚名誰,也好讓小女子死個明白。”
一旁的孟寧內心好一陣唏噓,不得不說小嬌夫多多少少是有點柔媚在身上的。
一聲聲姐姐能把人的骨頭喊酥了。
“我們爺……姓萬。不能透露太多了。”
這話落下看守人也不跟孟寧和薄觴嘮嗑了,鎖上門就離開了。
在得知姓後,孟寧心裡就有底了。
在臨城有這麽大府邸的只有萬修熠,這世上有幾個姓萬的。
孟寧氣惱地將帕子擲在了臉盆內,猛的起身道:“殺千刀的,我一定要辦了那姓萬的。”
薄觴回轉身聽了這話,微微挑眉。
他涼涼地開口道:“你要怎麽辦?”
“國有國法,家有家法,他綁架城中少女,逼迫少女滿足私欲,無良販賣人口,恕枉法如同草芥。我要為無辜受累的女子討回一個公道。”
孟寧正義凜然,一身的正氣。
薄觴總能在孟寧身上看到自己身上沒有的東西。
如果此行沒有孟寧,他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失蹤的少女跟他有什麽關系。
殘害少女的凶手跟他有什麽關系。
可因為跟孟寧同行,救人助人就變得有意義。
這是他與孟寧的共同的回憶,深刻地記在腦子裡的東西。
這是多少錢財都抹不掉的寶貴記憶,除非他死掉。
他想留給孟寧很多很多記憶,美好的,糟糕的,高興的,不開心的……
他通通都想跟孟寧共同擁有,專屬他和孟寧的美好記憶。
“寧寧真好。”
這話落下孟寧已經笑得眯彎了眼,薄觴從孟寧笑中也能生出幾分心情美麗。
他又追加了誇讚的話:“寧寧是世上最好好的人,是我最喜歡的寧寧。”
小姑娘看著奇奇怪怪的兩人,兩人之間為何存有曖昧的味道。
薄觴等孟寧替小姑娘清洗乾淨後,給小姑娘施針。
孟寧再次好奇薄觴袖子裡藏的東西,冥思了好一會。
等薄觴穩住了小姑娘的氣息,拔掉了銀針後看向孟寧。
“在想什麽?”
“在想你袖子裡藏了多少東西,怎麽能藏那麽多東西呢?”
“你想看?”
“可以嗎?”
“可以。”
得了薄觴的話,孟寧就笑得賤兮兮地伸了手。
她從薄觴袖子裡拿出第一件東西就是薄觴常常帶的瓷瓶。
“這是藥丸?”
“是。”
孟寧繼續摸索,拿出了另一個瓷瓶。
跟第一個瓷瓶不同,這個是湖綠色。
她納悶地問:“是什麽藥?”
“這是一瓶癢癢粉。”
“啊?”
“江湖上下三濫的藥粉,撒在身上會使人全身騷癢。”
孟寧聞言後仔細看了看瓶身,然後打開聞了聞。
薄觴見她挺好奇的,嘴角上翹,含笑說:“你要喜歡可以送你。”
“真的嗎?那你給了我,你就沒有了。”
“又不是珍貴的東西。”
“這瓶身好看,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