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到克魯格開始,遲牧目標只有回到薩比森。以往的紀錄片告訴他,人為付費狩獵時,真正的槍手,就是“大黑皮”!
有些資料,不知真假。
可很多人心中,當年壞男孩聯盟中的“瑞斯塔”和“小霸王”,兩隻超級霸氣的西街雄獅,都是栽在大黑皮手中。
即使沒有證據,遲牧也篤定就是他乾的。
前輩的教訓歷歷在目,遲牧也對大黑皮有骨頭裡的懼怕。
就算跑到無人區,憑借廣闊土地,也很難躲開大黑皮追蹤。
當然,就算僥幸乾掉大黑皮,也是死路一條。
當地法律允許動物反殺槍手,可大黑皮手眼通天,志同道合者也不少,壞男孩聯盟都被治得服服帖帖,更不要說遲牧。
不過遲牧也是經常安慰自己想多了。
當年大黑皮要搞壞男孩聯盟,無非兩點。
一是壞男孩聯盟太強,讓薩比森雄獅數量銳減。
第二點,就是“瑞斯塔”殺了金發兄弟中的“布隆迪”!
當初的“布隆迪”是薩比森招牌獅王,它的名氣引來了很多遊客,殺了它,就等於斷了大黑皮財路,這也是“瑞斯塔”必須死的原因。
想到這裡,遲牧才略微感覺到心安。
在他印象中,自己好像沒有得罪大黑皮,對方非沒有理由,非要致自己於死地。
“吼吼吼……”
見遲牧發呆,莉莉嘶吼一聲,詢問三隻猴子能吃嗎?
一聽要吃猴子,遲牧指了指猴腦,表示吃這個補腦子,兩個母獅可以多吃一點。
不過有一點,拖遠一點吃!
“吼吼吼……”
看到遲牧嫌棄表情,塗塗不開心了,嘶吼著,繼續詢問水源的事。
之前吃過羊肉,現在還有猴肉,可是沒水喝啊?
“喝水?”
“來來來,大熱天,請你們喝椰汁……”
遲牧看了一眼白天采摘下來的椰子,隨後挑了一個最大號的,趴在地上,給椰殼開了一個洞。
塗塗和莉莉不明所以,好奇盯著遲牧,不知道他要幹嘛。
“吼吼吼……”
“啊……喝藥……”
只見椰子殼被順利咬一個口後,遲牧讓兩個母獅張開嘴巴。
莉莉塗塗雖然不解,不過它們倆相信遲牧,仰起腦袋,把嘴巴張得老大。
遲牧猥瑣一笑。
接著用兩個前爪抱著椰子,將椰汁倒入它們口中。
初嘗椰汁,塗塗莉莉先是一愣,隨後無比享受。
這滋味大概就像原始人,初次吃到椒鹽蹄膀差不多,不能說爽,只能說是爽飛了。
遲牧看著兩個母獅沒見過世面模樣,也是大氣,連續破開五個椰殼,全部交給了兩個母獅。
月色當中,忙忙碌碌,接近深夜。
“吼吼吼……”
塗塗嘶吼一聲,表示困了,需要睡覺。
莉莉則直接睡著了。
“吼吼吼!!!”
“睡吧,睡吧,我來放哨……”
剛剛殺了三隻猴子,屍體的血腥味很有可能引來其它野獸,母獅們睡覺了,遲牧不行,他得守護大家安全。
看著疲勞過度,熟睡母獅,遲牧有一絲愧疚。
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感覺只要跟著自己的獅子,過得幾乎都很艱難……
很多小夥伴都走了,自責之情,也是難免。
夜深最易惆悵。
人如此,遲牧亦如此。
他抬頭看了看淡白月光,眼神明暗交雜。
隨後,他找了一棵容易落腳的大樹爬了上去,觀察起周圍。
微風徐徐,吹過他滿是傷痕的臉。
西街雄獅,注定滄桑一生。
……
就在這時,一隻龐然巨物,正在月光下,一瘸一拐走著,時不時抬頭卷食周圍樹葉。
頓時,遲牧來了精神。
盯著那龐然大物,一動不動。
草原之上,出現大象不稀奇,不過遠處那隻大象,明顯和遲牧以前看過的大象,略有不同。
哪裡不同?遲牧一時又看不出來……
“長長鼻子……”
“大大身軀……”
“兩隻大耳朵……等等……還有一隻耳朵呢?”
直到良久,遲牧才發現,月光下那隻大象,竟然少了一隻大耳朵。
少了一隻耳朵不說,就連走起路來,也是一瘸一拐。
整個草原,大象沒有天敵。
雖然有獅子捕殺大象記錄,不過那都是極個別行為。
想到這裡,遲牧安靜下樹,借著灌木叢掩護,一步步向大象位置逼近。
直到離大象不足百米距離,才看清大象傷勢。
右後腿處,少了一塊皮肉,應該是被什麽野獸給啃了一口。
右邊耳朵,鮮血淋漓,足足少了一大塊。
大象沒有發現遲牧,只是一邊吃著樹葉補充體能,一邊向遠處的山頭走去。
遲牧不覺心驚肉跳。
草原之上,獅子為王。
不過能在大象身上討到便宜的獅子,不僅實力超群,數量肯定還不止一隻,否則斷然不會對大象發起進攻。
在克魯格,極其霸道的雄獅,遲牧第一印象就是之前交手的高尼茨。
那一戰,遲牧使出渾身解數,愣是沒有討到一點便宜。
倘若不是莉莉塗塗舍命打輔助,遲牧自我感覺不是對手。
既然大象耳朵上鮮血還在溢出,那麽就說明凶手還在周圍。
如果是高尼茨,八九不離十是衝遲牧來的。
“唉……”
“也許當初殺高尼烈就是個錯……”
想到高尼茨就在周圍,遲牧暗自歎息。
他很明白,和高尼茨結仇,肯定是因為殺了高尼烈。
至於對方這次來了多少隻獅子,戰力如何,都不清楚。
西街雄獅自然不懼戰鬥,只是正在趕路階段,戰鬥不停,腳步就得停,一個月內趕回薩比森,恐怕很難實現了。
……
“哞哞哞……”
就在遲牧思索如何應對高尼茨時,遠處山坡上,傳來了大象鳴叫聲,數量且眾多。
“哦哞哞!!”
受傷的大象鳴叫,回應著同伴。
遲牧抬頭看去,十幾隻大象,有大有小,聽見受傷大象鳴叫,立刻從山坡上衝了下來,就連攔路的樹枝,全部被它們給撞倒。
受傷的大象,與象群匯合,不停蹭著身子,用鼻子相互摩擦。
“哞哞!!”
其它大象看見同伴的少了一隻耳朵,腿也受傷了,表現得非常憤怒。
它們用粗壯的腳踏著地,不停甩著長長鼻子,怒氣全部寫在了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