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辮子?你真是神出鬼沒啊。這位是陳霜,我老鄉,一家東贏藥企的高管。這我同學,卞會明。”
“你好。”陳霜大大方方伸出手來,與卞會明握了下手。
“你好你好……哎,你要沒事兒,就一起來吧?我們同學聚會,讓帶家屬。”
陳霜臉不紅:“不了不了,我還有事情,再見,有空再聯系。”然後落荒而逃。
看著陳霜走遠,卞會明拍了張文的肩膀一下:“行啊文子,眼光不錯啊,又漂亮又氣質,還害羞呢,怎麽樣?走到哪一步了?”
“什麽哪一步,都說了是老鄉,你瞎尋思什麽啊。”張文笑著錘了他一拳。
“該出手時就出手啊。我都後悔上學的時候,沒跟薑凌薇表白,結果再也沒有機會了。你說她會不會來?”
薑凌薇是他們班裡的大美女,班花,校花,品學兼優。
張文聳聳肩:“你別問我啊,我哪知道,上學的時候我都不怎麽和別人說話的。”
“你就是塊榆木疙瘩,沒救了。”卞會明搖搖頭。
“同學聚會需要這麽早嗎?”
“你懂什麽啊,早點去,可以和同學們多聊聊天,增加一下感情嘛。我現在房地產行業,欠缺的就是人脈,我要是有資金有人脈,早就發家了。”
“哦,”張文心中一動,“看來你對房地產很有研究啊。”
“那當然,你以為我這兩年的房產銷售員是白乾的嗎?我踏遍了白狐市的每個社區,每個社區都建立了詳實的檔案。”
卞會明聽到張文這麽問,真是搔到他的癢處,
“就拿白狐市來說吧,最值錢的沒話說,當然是一河兩湖三山”,河是孝婦河畔,湖是文昌湖側,山是齊原山,這三個地方,都是四星級景區,風景優美自然不必多說,更重要的是,風水好,所以房價才居高不下。”
“但是,要想賺錢,就得從別人不注意的地方下手。
我相中了一塊地方,將來的升值潛力絕對巨大,可惜啊,我沒錢又沒人,只能眼睜睜看著發財的機會溜走。”
張文正打算進軍房地產這塊,馬上追問:“你說的哪塊地方?”
“大河口!”卞會明斬釘截鐵的說。
張文一愣,大河口?那不是夏芯集團所在的那塊地方嗎?
“那塊地方?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啊。”張文故意說道。
“哈哈哈”卞會明得意地笑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那裡其實是塊寶地啊。大河口鎮現在雖然不繁華,但卻設有高鐵站,又有三條高速公路途經此地,物流優勢特別大,聽說海邊還要建一個港口。而且距離亭古省城的飛機場也只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可以說是海陸空鐵四合一的寶地。”
“你這麽牛,這麽能乾,那在公司一定已經是高層了吧?”張文想不到,卞會明這個話嘮,居然在工作上如此用心,這樣的員工,哪個老板不喜歡?
“我*他大爺的,說出來你都不信,我現在還是一個小小的業務經理,最底層哪種。”卞會明歎了口氣,“他摸的,那個店長就是個FW,沒辦法,誰叫人家是大老板的小舅子呢。”
“有沒有想過跳槽?”
“想過啊,做夢都想啊。不過房地產這行業,近些年也不景氣,別的店裁員的不少,我這總算能按月發工資就不錯了。還能怎麽辦啊。”
“如果給你兩個億,你打算怎麽辦?”
“兩個億?哈哈,我要有兩個億,頂多兩年,就可以把白狐市的二手房中介乾趴下,然後進軍一手開發商的道路。可是,天上能掉下來兩個億嗎?”
卞會明狂笑了一陣,停了下來,突然悲從心中來,夢想終究是夢想,現實就是天上不會掉金錢。
別人的起點,就已經是自已的人生終點,怎麽追?
“沒事,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張文拍拍肩膀,“走吧,不是去學校嗎?你還想多和他們聊聊,增加一下感情呢。”
兩個畢業兩年的大學生,騎著小藍車,晃晃悠悠朝學校而去。
即將到達學樣的西門,突然一個轎車急拐彎,地面有一窪環衛工人澆花時產生的積水。
呲!
車輪子輾過水窪,濺了正好路過的張文和卞會明一身,而且還挺均合,從頭到腳淋了個遍。
“&**¥#%#¥&%*”卞會明停下車子,破口大罵。
而那輛惹了禍的小車,連停下的意思都沒有,一會就不見了。
“什麽人啊,一點社會公德都沒有。”卞會明搖了搖頭,現在這人啊,太沒有素質了。
張文看了看兩人這一身的泥點子,自已出來也沒有帶換洗衣服啊,好在那裡的積水並不是特別髒,稍微掩飾一下,倒也看不出來。
“真倒霉,也不知是死了爹還是死了媽,急著去奔喪麽!”卞會明還在那裡不住的咒罵。
“你在這兒罵沒用,我記著他了,一輛吉瑞,車牌號2151,等進去找到他車再收拾他。”
張文拉著卞會明,繼續往裡走。
他們的約定地點是籃球場旁邊,然後分別去教學樓、寢室、食堂、求知湖合影留念。
雖然在路上耽誤了一些時間,但兩人仍然是來的最早的,卞會明給幾個比較玩得來的打電話,催促他們快點來,就兩個人,想打會籃球也玩不起來。
“哎,辮子,看那輛車。”張文眼尖,指著一輛白色吉瑞,車號正是2151。
“靠,可算抓到這小子了,濺一身泥。”卞會明來到車前,照著輪胎就是狠踢了幾腳。
嗚~
車載報警器響了起來。
籃球場上馬上驚動了三個高個子男生,足有一米九,跑了過來。
“幹什麽幹什麽?碰我車幹嘛?”打頭的那個小夥子,梳著一副泡麵頭,身高都摸到兩米了,一把拽住卞會明,差點把他給提起來。
卞會明不由發慌,這幾個混蛋怎麽長這麽高?身上肌肉也多,太壯了吧?氣勢頓時就矮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