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最後悔的的事情
時微這個人向來說一不二,她說要回寧城,拿到行李箱的第二天一大早連招呼都沒和商摯打就和唐子涵坐上了飛往寧城的飛機。
“咱們這麽一聲不響的就離開不好吧。”唐子涵坐在時微身邊,看著飛機外湛藍的天空問到。
“有什麽好不好的,難不成我要和他們搞一個潸然淚下的告別?我現在看到他們兩個人都要躲著走。”時微問空姐要了一條毯子,死裡逃生之後她就特別的怕冷,雖然這飛機上開了空調可是她依然覺得有些涼。
“你是不是落下挺多後遺症的?”唐子涵歎了口氣關切的看著時微。
“那肯定啊,我算是撿回來的命,撿回來的東西就不要挑剔了,好的壞的都得要,不然我選擇去死嗎?”
時微抿著嘴角臉色不太好,她記得她剛醒過來迷迷糊糊的聽到風和她的主治醫生在說話,他們說她的子宮壁破裂了,以後想要孩子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懷孕那會兒就想有一天這個世界上有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人該是多麽神奇的事情,哪怕是不和商摯結婚,她生了孩子帶在自己身邊也不錯,如今看來連這也是奢求了,她注定這輩子只能孤獨終老了吧。
看著時微不太好看的臉色,唐子涵伸手握住了時微的手“你還有我們這些朋友呢,你要是有困難我第一個站出來挺你。”
“你呀,什麽時候能夠結婚生個孩子我當他乾媽。”
“結婚就不提了,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一個人吃飽了全家不餓,要是結了婚還要操心,你知道女人操心容易老的,我就這麽美美的做個小仙女挺好的。”想到當年的一顆真心喂了狗,唐子涵這輩子都不想再談感情了。
時微勾了勾嘴角沒有說話,唐子涵說的也沒有錯,人的生活方式有很多種,誰也沒規定就一定要結婚。
*
飛機在下午三四點鍾的時候降落在寧城機場。
唐子涵背著一個背包手裡拉著時微的箱子抬頭看著寧城的天空,呼吸著寧城的空氣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
“說句實在的,地膚子再好我還是喜歡寧城,這空氣濕度對皮膚太友好了。”
“你不覺得寧城冬天要比帝都冷一些嗎?”時微抱了抱手臂感覺有些冷。
“沒有啊,我覺得除了有些陰溫度不低吧。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唐子涵有些擔心的盯著時微,這一路上她怎麽總是說冷呢?
“咱們先找一家酒店住下吧,明天我再回家。”時微環抱著雙臂往前面走。
唐子涵盯著時微的背影皺了皺眉頭,怎麽會總是冷呢。
*
商摯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不用想都知道時微離開了,至於去了哪裡,他想應該是去了寧城了吧,既然她現在不想見到他那他就在帝都先處理一些問題,等問題都解決了他再去寧城找時微。至於時微會不會原諒他那他就要想想討好女人的辦法了。
談好女人的辦法……
這個戴鴻深應該能了解一些,蘇維清這個人不太靠譜還是不要去問他了,他要是出一些餿主意到時候弄巧成拙就完蛋了。
*
“我跟你再說最後一遍,你要是站在你媽那邊咱們就分手!”穆蘭紅著眼睛手裡牽著一個眼睛大大的小男孩站在戴鴻深的面前委屈的就要掉眼淚了。
“我都說了,我去安慰一下我媽,我又不是去見那個女人!”戴鴻深有些煩躁的推了推眼鏡,他真是搞不懂他媽到底是怎麽回事穆蘭這都生了孩子了,她怎麽就還不同意穆蘭嫁進戴家呢,非要搞一個女人來讓她嫁給他,他們以為他戴鴻深是提線木偶嗎,任人擺弄。
商摯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怎麽就挑了這麽個好時間來找不愉快呢。
“商老大你先進去坐,我等會把這件事解決了再說。”戴鴻深單手握著門把手示意商摯先進屋。
商摯搖了搖頭抬腕假裝看了一眼時間“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下次我再來找你。”
“商摯,你別走,你留下來給我評評理,他們戴家憑什麽這麽對我,我孩子也生了,工作也辭掉了,安心的在家當個家庭主婦,我怎麽就入不了他媽媽的眼了!我現在兒子都這麽大了他媽還不讓我們結婚,這是只要孩子不要娘嗎!”穆蘭氣憤的盯著戴鴻深,他最生氣的不是戴鴻深的母親,不承認他,而是戴鴻深這種猶豫不決的態度。
從一開始他母親要給他找另一個女人的時候他就猶猶豫豫的不拒絕也不同意,這鬧了也有幾個月了,他不但沒有斬釘截鐵的將這件事解決了,還讓老太太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給拴住了,現在戴鴻深是一天好幾趟的王老太太那邊跑,老太太那邊還住著另外一個女人,誰能保證他每天跑到那邊去,就不會和另一個女人產生感情,這根本就是老太太使用的計謀,就是想要離間他們兩個的感情,到時候戴鴻深對她沒了感情,孩子再從她身邊帶走,老太太的計謀就達成了。
戴鴻深看著穆蘭皺著眉頭一臉的不悅“這種事情你和商摯說有什麽用?”
“我不是說了嗎,我媽身體不好,我去看看她,我也沒有答應我媽要去那個女人,而且最近我一直都住在這邊,那你到底想要怎麽樣!”戴鴻深的語氣有些重,臉色也不太好。
穆蘭看著戴鴻深扯了扯嘴角彎腰將孩子從地上抱了起來對著戴鴻深說到“這種日子我是真的沒有辦法過下去了,如果你真的是站在你媽那一邊的話,那你就圓了你媽的心願和那個女人結婚吧,我帶著兒子走,我想憑借我穆蘭的能力養活我兒子肯定是不成問題的。”說著穆蘭抱著孩子就往臥室裡面走,看穆蘭的背影商摯捏了捏手指,他認識穆蘭也有很長的時間了,在他的印象裡穆蘭始終是那種精英女性,從來沒見過她如此狼狽過,看著木蘭略微彎曲的脊背,大概這些年她過的也不那麽稱心如意吧。
這讓商摯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時微,這裡面時微過得應該也不是很好,躺在病床上兩年半,風說的她不能懷孕的事情她應該也是知道的,當年她遭受了那樣的傷害又失去了孩子,她的心情應該是他所不能比擬的,現在想來他對時微的感情還真的是太過膚淺,不夠深入,他好像從來都沒有用想過時微想要什麽,他只是一味的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時微的身上,他覺得對時微最好的愛就是把她留在身邊,娶她然後好好愛她。
現在看著穆蘭的模樣商摯有些猶豫了當年的想法,他終究是不了解時微,那個時候時微一直拒絕和自己結婚也許是真的有苦衷,或者是時微是真的不想走進婚姻也說不定。
當時他若是能夠細心一些,多了解時微一些,也許就不會發生三年前那樣的悲劇。
戴鴻深看著站在門口發呆的商摯有些歉意的說到“讓你見笑了你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商摯搖了搖頭“本來有的現在沒有了。”看著戴鴻深的模樣商摯對著戴鴻深說到“出去喝一杯嗎?”
喝一杯?
他家後院都要起火了,他還有心情出去喝一杯?
戴鴻深剛要搖頭商摯說到“既然不愛他,為什麽還要將她困在這裡,如果你愛她,為什麽不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
“你不過是拿著你媽做幌子,拿著那個女人做幌子,其實是你自己一直不肯從當年穆蘭對你的欺騙中走出來,如果你一直不肯原諒她,為什麽要讓她把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如果你肯原諒她,為什麽又要這種方法折磨她?”
商摯看著不說話的戴鴻深歎了口氣“如果穆蘭有一天像時微那樣消失不見了,你會不會後悔今天自己所做的一切?”
穆蘭穿戴整齊現在門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拉著箱子,聽到商摯的話紅了眼眶,商摯說的沒有錯,戴鴻深之所以這樣的折磨她就是因為他對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這些年,不論她做的有多好,只要戴鴻深心中的那根刺不肯拔掉,他就永遠都不會原諒她,是她太傻以為只要她好好的對他,把孩子生出來,把這個家打理好,他就會原諒她當初做的錯事,還是她太天真了,現在想來自己還真是傻,放棄了那麽多最終竟然落得如此下場。
穆蘭感激的看了一眼商摯,這麽多年過去了,穆蘭發現活的最通透的那個人竟然是商摯,也許是時微當年走的太突然,對他的打擊太大,也許是這幾年他已經淡出商場,獨自一個人在寧城過著修身養性的生活,讓他感悟的比較多,這麽多年她一直不明白的事情商摯三言兩語就說到了她的心坎了。
“戴鴻深,我離開之前只有一件事想求你答應我,我希望你不要和我爭兒子,這幾年兒子是我一個人親手將他帶大的,如果你非要將他從我身邊帶走,他肯定會有不適應。我承認你是他的父親,也會讓他每個月或者是每個星期都來看你,但我希望你能把他的撫養權讓給我。”穆蘭的語氣略顯卑微,她知道若是和戴鴻深爭孩子的撫養權她是不可能成功的,她唯一的辦法就是希望戴鴻深能夠念著他們之間的那麽一點情分不要在這件事情上為難她。
戴鴻深看著穆蘭,又看看了穆蘭懷裡的小男孩,小男孩兒長得濃眉大眼,很是帥氣,穿著上也特別的隨意,簡單,但特別的乾淨整潔。這幾年他一直在外面管理公司,很少管家裡面的事情,每天晚上回來不是凌晨就是半夜。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的兒子幾歲多高多重,他甚至能在孩子的眼睛裡看到對自己的疏遠和害怕,也許他這個父親做的真的很不稱職吧。
其實當年穆蘭也沒有犯什麽原則性的錯誤,他只是想要讓自己過的更好。從同理心上來講,穆蘭做的沒有錯,是他希望穆蘭對自己一直都是透明的。是他希望穆蘭永遠都能圍繞著他做事情,知道穆蘭懷孕的那一刻,其實他心裡是高興的。他和穆蘭有了自己的孩子,這幾年有穆蘭在家裡他也能夠很安心的在外面工作賺錢,大概是這幾年過得太過舒心了,他都要忘記了自己身後還有這樣一個為了這個家放棄自己的女人。
此刻戴鴻深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心眼特別小,特別沒有格局的人。
戴鴻深歎了口氣“明天我就讓我媽送回老家,下個月我們就去領證。年底我們就把婚禮辦了。我覺得孩子還是需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的。”
聽著戴鴻深僵硬又沒有邏輯的話,穆蘭紅了紅眼睛,他能夠聽到戴紅繩這樣說真的是特別高興的,但是這個話說了有一些晚了,他的心已經被傷到。沒有地方再傷了,她不是一個傻子也不是一個因為戴鴻深的一句話就可以將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一筆勾銷的聖母,她太累了,這幾年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她已經放棄了自己,她變得謹慎小心甚至有一些卑微,當全職主婦的這些年戴鴻深很少主動給她錢花,那些錢都是她之前的積蓄,她從來都沒有跟戴鴻深說過這些,因為她覺得兩個人在一起,錢就是大家共同的,她不會計較這些,她不計較並不代表她就不期待,她也期待戴鴻深有一天想起來自己的女朋友有沒有錢花,家裡的花銷大不大,她一個不賺錢的女人從哪裡拿來的那些錢補貼家用。
這幾年她從來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也沒有買過一個新的包包。她腳上的那雙鞋已經穿了三年了,戴鴻深從來沒有在節日的時候送過她一件禮物,她的心已經在生活裡慢慢的涼透了,她再也不想過著這樣卑微又沒有盼頭的日子裡,她現在最後悔的事情應該就是三年前她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抱著對戴鴻深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不計前嫌的想法,厚著臉皮來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