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肅清
霍蘭德中將怒不可歇,但他也知道自己有些強詞奪理了,中央警衛團畢竟只聽從於最高指揮部,而且李牧被人刺殺,要是這些人都沒點反應,霍蘭德反而更加看不起。
看著眼前一臉倔強的克裡斯,霍蘭德中將再次瞪了一眼,道:“老子命令不了你是吧?走!跟我進去,現在我們就去找個能主事兒的人!”
克裡斯打了個寒蟬,他感覺被眼前的中將給盯上了。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軍警對壘仍在繼續,比起滿頭大汗的警察部隊,中央警衛團則是猶如一汪幽深的潭水一般,令人看著心中發涼。
盡管他們沒有任何舉動,但卻包圍了整個‘帝豪國際’,這次的事情想不發酵都不行。
人群中,霍蘭德中將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克裡斯。
兩人跟警察部隊的領導交涉一番,這才進入了‘帝豪酒店’當中。
當一位扛著兩顆星的中將出現,人群登時沸騰了。
這次的事情鬧出了如此大的動靜,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事情,同時他們也在猜測李牧的身份,竟然連軍部中將都能驚動。
霍蘭德一路上臉色陰沉,其實從基點出發,他是理解李牧的,他們是軍人,不搞政治,但卻不代表不懂。
他們在前方打生打死,為了德亞聯邦的自由與民主而奮戰,但剛下戰場就遇到了刺殺,這無疑是給德亞政府抹黑的事情。
若是被宣揚出去,德亞軍方將會淪為國際上的笑柄。
黑庭斯的滲透刺殺從未斷絕過,德亞政府的一些蠅營狗苟的宵小總是會為他們開辟通道,這是從戰爭開始以來一直存在的問題。
漢克頓總統盡管想過要肅清,但卻一直沒有拿定主意,畢竟這並不是一件小事兒,如今的德亞政府經不起折騰,但這次的事情令漢克頓總統震怒。
在德亞的國土上,甚至是德亞的首都中,一位剛下戰場的少校竟然遭遇如此明晃晃的惡性事件,這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
震怒的漢克頓總統已經下令清查,但力度如何就不知道了。
霍蘭德中將心中更加的憋屈了。
當兩人來到廁所的時候,門口圍著不少人,一看到霍蘭德中將不由盡數散開。
霍蘭德中將走到廁所門口,看見裡面的一幕時,不由嘴角抽搐起來。
李牧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身形狼狽無比,看著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傷害,精神飽滿。
林風站在一旁愁眉苦臉的勸著李牧,韓千雪更是抱著臂膀,俏臉中滿是冰霜。
李牧死活賴著不起來,一副無賴之際的樣子,霍蘭德中將不由氣不打一處來。
“起來!”
猛然一聲大喊,這令李牧、林風均是打了個冷顫,韓千雪同樣轉過頭望去,美眸中閃過一絲驚異,這位是中將?
李牧一溜煙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敢跟林風耍橫,但眼前的這個老頭卻不行。
“報告!”李牧立馬起身,站直了身子,敬了個軍禮。緊接著一臉委屈,好似孩子受欺負遇見家長一般,道:“將軍.”
霍蘭德中將眼皮子狂跳,忍著衝過去狂揍一頓的衝動,耐著性子走到那個血肉模糊的屍體面前,蹲下身簡單的查看一番。
只見這位老將軍低頭摸索一陣,隨後在對方手腕附近撕扯下一塊兒假皮,一個淡淡的紋身登時映入眼眸當中。
那是一串由‘古黑庭斯語’組成的紋身。
霍蘭德中將臉色更差了,心中百般憤慨,最終化為一絲無奈。
這一刻,霍蘭德中將好似蒼老了數十年一般。
霍蘭德中將起身,深深的看了眼李牧,感慨道:“你闖大禍了!”
李牧丈二摸不到頭腦,自己被人刺殺,怎麽還闖禍了?
反倒是一旁的林風跟韓千雪若有所思的看向霍蘭德中將。
霍蘭德中將並沒有跟李牧解釋多少,只見他擺手道:“讓你的部隊回去,還有.蘭頓那老頭叫你過去。”
李牧登時瞪大了眼睛,只見他一手扶著腰,倚在牆壁上期期艾艾道:“哎喲喲,我的腰好疼。”
眾人:“.”
李牧心中憤慨,現在去見蘭頓那老頭?這不是去挨削嘛?他可不去!
反正他現在是病人,剛遭遇了刺殺,有一萬個理由不去,大不了去醫院一趟裝暈。
李牧打著一手好算盤,此時林風幽幽的說道:“你最好還是去吧,要不然以這次事情的嚴重性,很可能直接上軍事法庭。”
李牧登時回頭,一臉的驚懼,隨後他又看向霍蘭德,只見這老頭兒淡淡的看著李牧,道:“有蘭頓還有我保你,不用上軍事法庭,但.”
霍蘭德中將咬著牙,眼中充斥著怒色道:“挨頓揍是必須的。”
李牧抑鬱了,這麽受傷的總是我!
德亞首都訓練中心。
烈日灼灼,炙熱的陽光下,嘹亮的訓練聲此起彼伏。
訓練場上,軍事學院的學員們正在進行技能培訓,他們站成一個個方陣,在各自教官的帶領下開始進行演練。
這是他們每天的固定任務,只是今天有些特殊。
此時的訓練場中,多出了一位身著陸軍作戰服,頭戴鋼盔,背負行軍包,斜挎著能量脈衝槍,不斷在跑圈的身影。
學員們不知道這是誰,教官們同樣不知道。
他們聽說,這位好似是一個少校,但犯了錯誤,兩天前被蘭頓將軍狠狠的批了一頓,緊接著就是體罰。
而這個倒霉的少校就是李牧,不,現在得叫大尉了。
剛晉升沒兩天就被擼下來了,李牧欲哭無淚啊。
呼呼呼呼~~~
李牧喘著粗氣,炙熱的陽光下汗水直流,一些汗水直接流竄到手掌傷口處,隱隱有些刺痛,盡管有著高效的愈合手段,但蘭頓老頭兒為了懲罰李牧,竟然不給做,只是簡單的上了些藥,包扎一下就完事兒了。
一路跑下來,口乾舌燥,李牧跑跑走走,距離懲罰任務五萬公裡還有一些差距。
落地窗前,蘭頓中將透過窗戶看著李牧懶散的樣子,不由眼角直跳,重重的哼了一口氣,拂袖轉身。
“這家夥惹事兒能力不一般啊。”
老威爾抽著煙坐在沙發上,一臉的苦笑道。
蘭頓將軍也感到頭疼,擺手道:“這家夥就是禍害,放戰場上禍害敵人,放國內就是禍害自己人,等哪天給他個任務,打發他去打仗就行了。”
老威爾不由目瞪口呆,還能這麽搞得的嘛?
“那邊怎麽樣了?”
蘭頓將軍隱晦的問道。
老威爾彈了彈煙灰,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道:“肅清計劃已經啟動了,在昨天之前抓捕了三千多個重要機構人員,猜猜裡面有多少吃裡扒外的東西?.整整一千多人啊!我沒想到德亞聯邦已經腐敗如此,正值戰爭年間,還有人在通敵賣國,這幫叛徒!”
蘭頓中將眉頭微皺,道:“一千人有些多了。”
“何止是多,簡直是傷筋動骨,米蘭達副總統的氣瘋了,昨天直接將電話打到總統辦公室,鬧著要槍斃他們。”
“最後這麽做的?”
“槍斃是不可能的,無限期的審問拘留還是行得通,這幫人不能打死,誰知道他們還潛伏著怎樣的力量。”
“所以說,他們是亮出了的魚餌?”
“差不多吧,這次漢克頓總統已經表明了態度,那把屠刀已經不得不舉起來了。”
話音剛落,兩人沉默了一陣.
“這些人中,左傾一派有多少人?”蘭頓將軍詢問道。
老威爾滿臉的惆悵,道:“一半兒以上,昨天左傾一派還在國會立案,要彈劾總統,告了他一個濫用職權的罪。”
“這些人還真是不要點臉了。”蘭頓將軍冷笑道。
“嘿!”老威爾也是滿臉嘲諷,道:“他們已經連最基本的底線都沒了,還要臉幹什麽。如今的一切都只是狗急跳牆罷了,那些彈劾總統的議員在第二天就被檢察機構帶走了。”
“什麽罪名?”
“貪汙受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你們這手玩的漂亮。”
“是米蘭那家夥的主意,這個家夥剛回來就給我們一個驚喜,三百多個貪汙受賄的名單,饒是我也嚇了一跳。”
蘭頓將軍眼睛一亮,道:“米蘭回來了?”
老威爾笑著聳肩,道:“不回來能行嗎?總統可是親自給他致電了三次,三顧茅廬啊,這在不來就是打臉了。”
蘭頓將軍不由扯了扯嘴角,道:“總統也開始耍無賴了。”
“沒辦法,他心裡也著急,戰爭還在繼續,誰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他能信得過的人太少了。”
“是啊!”蘭頓將軍歎了口氣,道:“現在的德亞太迷茫了。”
老威爾默默的抽著煙,說道:“各國都在培養青年中堅力量,黑庭斯的李.佛雷德利克、特雷文.奧威爾、王耿.烏特蘭的斯邁斯.彼得蘭斯頓的葛格麗.瑪姬查納的劉共和本因坊的山本六郎,這些人都已經名聲鵲起,在戰場上大放異彩,以後都能夠接任一個國家的重要指揮任務。”
“比起他們來說,德亞聯邦欠缺太多。”
蘭頓將軍同樣悵然道:“戰爭爆發的太過突然,我們都來不及做準備,這些人都是各國動用大量資源培養出來的指揮人才,我們以後也會有,再接再厲吧。”
“其實.”忽然,老威爾咧嘴道:“我們也不是沒有。”
“嗯?”
蘭頓將軍疑惑的看向老威爾,只見他朝著窗口的方向努努嘴。
兩人均都望了過去,通過窗戶,他們看見李牧不知何時躺在陰涼的區域,頭枕著行軍包,一臉愜意的打盹兒。
老威爾:“.當我沒說。”
蘭頓將軍咬牙切齒道:“這個混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