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鐵血英歌（下）

  當古老的戰歌響起時，灰燼使者飲血長嘯。

  一人一劍，續寫著傳奇，續寫著這北地挽歌，續寫著洛丹倫最後的英魂之歌。

  璀璨的金光中，阿瑞斯雙手握劍，高高跳起，聖光照耀著他，仿佛熾熱的光團，阿瑞斯跳入了亡靈骨骸中。灰燼使者高高舉起，落下，光芒四濺，火焰席卷了阿瑞斯周圍每寸土地。那些亡靈，無論是骷髏、喪屍、食屍鬼，還是地穴惡魔全部在一瞬間化作了灰燼。

  阿瑞斯感到了一陣眩暈，那是無盡的聖能充斥著身體的緣故。很快，他眼前的世界再次清晰了起來。他的雙眼迸發出耀眼的金光，他握劍的雙手聖光浮動，他本人，仿佛化作了一道光影。

  周圍的一切，只有黑暗，只有寒冷。就像一葉孤舟，與浩瀚的黑海大洋做著無盡的鬥爭。

  身後的血色十字軍被越拖越遠，仿佛他們與自己已經有了幾世紀般遙遠。阿瑞斯幾乎聽不到身後的喊殺聲了，血色十字軍，血色要塞，只剩下模糊的浮影。

  然而，灰燼使者還在長歌。它鐵血英歌，它錚錚傲骨，沒有恐懼，沒有黑暗，再龐大的亡靈，在它面前都瞬間化作了火焰，化作了灰燼。

  一瞬間，僅僅一瞬間，阿瑞斯仿佛回到了過去，回到了那年在提爾之手與天災軍團血戰的片段。當無窮無盡的天災大軍降臨洛丹倫時，提爾之手的血色十字軍拒絕撤退，誓以城市共存亡。他們浴血奮戰，直到被地穴甲蟲刺穿腦袋，被天災軍團碾碎軀體。那時，銀色黎明來了，血色修道院的軍隊來了，那時，那個稚嫩的聖騎士就在其中。是的，一瞬間，阿瑞斯仿佛看到了過去的那個自己。那雙稚氣未脫的眼睛。那時，灰燼使者還未被淨化，人類尚且可以抵擋亡靈之潮。現在，灰燼使者已經得到了淨化，聯盟和部落也組成了北伐軍，還有什麽可以阻擋歷史的大潮？憎惡的嘶吼讓阿瑞斯恍然覺醒，握緊手中的大劍，聖騎士奮力橫掃而出，熾熱的金光閃過，身後肥大的天災憎惡被一削為二。大堆的腐肉從憎惡上半身滑落，惡臭的劇毒氣體從憎惡體內擴散而出。

  為了洛丹倫！
  隱隱約約的聽到十字軍將士的呼喊，阿瑞斯握緊手中的巨劍，繼續衝殺。風雪擊打在他臉上，對他卻仿佛沒有任何影響。他握劍轉身斬向一頭亡靈蜘蛛，滿頭長發為之狂舞，又小衝刺著刺向一頭喪屍，金光閃爍。

  他是灰燼使者，他的名字和這把劍融為了一體。

  聖光通過他，審判著這個世界的罪惡。阿瑞斯感到無數的英靈覺醒了，他們就在自己身邊，他們就在天上，光芒變得火紅，聖騎士腳下的土地變成了一片火焰之地，大片的聖光從天而降，是的，宛如天堂之火，黑暗天幕中，出現了一道熾熱的光柱。聖火傾瀉而下，大片的亡靈瞬間被吞噬，被焚毀……阿瑞斯周圍，亡魂哀嚎，烈焰遍地。

  遠處，騎在血色戰馬上的布麗奇特看到這壯觀的一幕，不由得激動的流下了眼淚。灰燼使者是他們的傳說，是他們的精神支柱，這一刻，他真的回來了。而且，力量比以前強大百倍。

  “我感受到了……”

  灰燼使者在咆哮，千裡之外的聯盟遠征軍營地，大檢察官懷特邁恩突然感到心裡隱隱的絞痛。他起身離開營帳，望向東方的天空。那裡，一片緋紅的霞光正浮現在黑暗的夜空中。

  “感受到什麽？”

  希爾瓦娜斯敏感的起身問到。

  “聖光，聖光在召喚著我們。”

  懷特邁恩凝神，低聲說到。他拄著法杖，虔誠的閉上了眼睛，一道白色的光芒隱隱浮現在她鬥篷上。

  “你是說，在東邊，有聖光降臨？”

  希爾瓦娜斯追問到。

  “是的，聖光正在指引著我們。”

  這次，大檢察官睜開雙眼，肯定的回答到。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漆黑的夜空中，一道耀眼的金光自天邊爆炸般的閃現，這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

  ……

  狂風卷起漫天飛雪，雪花夾雜著血水撲面而來，亡靈群中，阿瑞斯浴血奮戰。天災亡靈的屍體在他身後拖了一地，這不屈的反抗，這英勇的衝鋒，義無反顧，決不後退。

  他沒有援軍，沒有戰友，他孤身奮戰，不知疲倦。

  黑暗的夜幕下，他是唯一的光明。

  死寂的大地上，他是唯一的希望。

  聯盟的榮耀複歸，騎士團的英魂長存……

  “以聖光之名！”

  與上萬亡靈中，阿瑞斯揮劍大吼到。

  血染北境之地……

  沒有亡靈可以阻擋他，聖光的力量在體內奔湧，吉安娜、希爾瓦娜斯、吉恩、瓦裡安……無數的面孔在他眼前閃過，如果灰燼使者倒下，洛丹倫便也沒希望，遠征軍的將士也將淪為血肉祭品，他們將在巫妖王的大軍下灰飛煙滅。阿瑞斯狂吼了一聲，聖光傾瀉在一排排亡靈士兵身上。在那淒慘的叫聲下，成片的亡靈身上燃起了聖潔的火焰。

  ……

  再次醒來的時候阿瑞斯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白色的雪地中，雪鷹在一旁焦急的撲打著翅膀。阿瑞斯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挺過來的，記憶裡最後的畫面，自己面前站著無窮無盡的天災大軍。那渾身只剩下陰森白骨的巫妖，被灰燼使者一劍斬成了兩截，骨渣四濺。隨即，無數的食屍鬼便向他撲來……

  凌亂的思緒被狂風撕扯，大戰過後的阿瑞斯發現自己的身體十分虛弱和疲憊。自己全身上下都有傷痕，盡管騎士鎧甲是一件很好的防具，但是在無數僵屍和食屍鬼啃咬過後，還是顯得破敗不堪。有幾處傷口已經凝結成了血痂，宛如地獄的血蟲爬過一般。

  寒冷，讓阿瑞斯瑟瑟發抖，他從未如此虛弱後。聖光已經散盡，現在的自己，和普通人毫無兩樣，疾病正在體內擴散。阿瑞斯知道，自己急需另外的牧師或者聖騎士來給自己治療。他甚至抬不起自己的雙手……好在紛亂的飛雪中，一隊聯盟的騎兵正在接近，旗幟上那鮮明的藍色徽記正隱隱約約出現在視線的盡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