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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西爵“暖萌愛情”合集(二)》第38章 我一直在你身邊(5)
  第38章 我一直在你身邊(5)
  回不去的少年時光
  程白從醫院下班回來,回房間浴室洗了澡,擦著頭髮走到陽台上想打電話,看到前院門口有輛車開走,而程園園就站在門邊使勁兒揮著手,揮了好一會兒,她才收手,笑眯眯地走進來。

  “園園回來了?”圍著圍裙的朱阿姨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笑著跟園園打招呼。

  “嗯,朱阿姨。”

  “剛看到有車送你回來,是男朋友嗎?”朱阿姨問。

  園園想起傅北辰,敬重與感恩之情湧上心頭,剛要開口,看到樓梯上走下來的人,硬是將要說的話咽了回去。

  程白從她面前經過,也沒看她一眼,走到客廳裡坐在沙發上,打開了電視。

  園園剛想要上樓去,戴淑芬回來了,程勝華晚上有飯局,所以連車都沒下就直接走了。戴淑芬看到女兒跟程白都在家了,說了句“都餓了吧”,就進了廚房,去幫朱阿姨的忙。這段時間住在別人家裡,戴淑芬一直很過意不去,所以但凡有空,她就會幫忙做些家務事。園園自然也馬上跑進廚房裡幫忙——主要是為了避開程白。

  “出差累嗎?”戴淑芬問女兒。

  “不累,還挺好玩的。”

  這時,程白也走進了廚房,戴淑芬忙問道:“程白,要什麽?”

  “沒事,您忙,我弄盤水果飯前吃。”程白走到冰箱前。

  戴淑芬一聽,笑道:“你們醫生世家,吃東西就是比較講究一點。”

  園園打算溜出廚房,卻被戴淑芬喊住讓她幫程白洗水果。園園非常不情不願地“哦”了一聲。

  水槽前,園園拘謹細致地洗著蘋果,只要站在程白旁邊,她都會顯得有些小手小腳。

  朱阿姨跟戴淑芬在一旁討論著菜的做法。沒一會兒,朱阿姨的電話響了,因為高壓鍋嗚嗚作響,她便去客廳裡接電話,而戴淑芬也走到了外面去擇蔥。程白裝好荔枝,拿了園園洗好的蘋果,從刀架子上抽了把尖刀出來,動作熟練地削起來。

  “交男朋友了?”

  “這個,嗯……”不實的話脫口而出,如同遇到某些危險就自動開啟的自我防衛。可說謊真不是她擅長的,說完她就臉紅了。盡管對於程白,即使騙他說她近日就要結婚,都沒必要有半點慚愧之心。而讓她最感到慚愧的,是有種褻瀆了傅北辰的感覺。

  “乾嗎要這麽廉價地拋售自己?你也還不算過季貨。”

  園園惱羞道:“總比你有價無市好。”說完才反應過來:好像這是誇了他?

  程白扯開嘴角笑了一下,但笑得不怎麽真誠。

  園園看到那個被他切得四分五裂的蘋果,抖了一下,惜命地閉口。

  從景德鎮回來後的第二天,園園去上班,第一時間把稿子交給了主編張越人。張越人身上帶著一股濃濃的煙草味道,估計昨晚熬夜趕稿了。園園從小就有點鼻炎,聞不得煙味,於是屏著呼吸退後了半步。

  張越人拿著稿子迅速地瀏覽了一遍,園園心裡不禁有些忐忑,怕他直接就把稿子扔回來,讓她重寫。哪知張越人一句評價都沒給,卻問:“聽高翎說,這次去景德鎮,你遇上了傅北辰?”

  園園分不出主編這句話要表達的意思是褒是貶,只能點頭,想想還是加了一句:“傅北……老師,他人很好,還幫我改了稿子。”

  她叫傅北辰叫慣了,一下子脫口沒刹住車,差點就溜了出去。

  張越人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跟了一句:“我倒不知道原來他還是複姓。”

  複姓傅北。

  園園愣在當場,這麽冷的玩笑,她實在是無力接。

  張越人倒是並不糾結她回不回應,“還有兩期,閔教授書畫賞析的專欄就結束了。接下來,我計劃做敦煌。”說著,他笑了一下,“傅家聲教授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希望你可以請到傅教授主筆。”

  “主編,請問傅家聲教授是?”

  “傅北辰的父親,H大古籍所教授。”張越人道,“下周末之前,我需要對方的答覆。”

  “……”

  簡明扼要的任務要求,卻讓園園聽得頭疼不已。景德鎮那根弦還沒有完全松下來,新的弦就已經綁上了,還是那種嘎嘣脆的音色。

  《傳承》的傳統特色專欄,就這麽丟給她這個初出茅廬的新人了?只因為她認識傅北辰嗎?主編還真放心。

  回到座位上,園園給傅北辰發了條短信:我的稿子交上去了,謝謝你!

  但等了半天,對方都沒有回復。園園估摸著他應該是在忙。

  午飯時,園園跟與她同一間大辦公室負責其他刊物的同事們聊天,八卦到了她的頂頭上司張越人,終於解開了她心裡的某些疑惑。

  一,為什麽《傳承》雜志,除去美編、外聘編輯,就只有主編和她兩個人呢?答案是:張越人要求極高,甚至可以說嚴苛,每次招人給他,那些人都待不足兩周就跑了。

  二,總編為什麽會欣賞張越人?答案是:本來《傳承》訂量太少,快做不下去了,但張越人來做了主編後,愣是單槍匹馬地把這本極小眾的刊物做成了一本大眾普及讀物,訂量直線上升,迅速扭虧為盈。

  園園正想著自己不知道能不能熬過兩周,電話響了。正是傅北辰。園園跟同事們示意了一下,尋了一處安靜角落接聽電話。

  “不好意思,上午一直在開會,沒看到短信。”

  “沒關系,沒關系,我只是交了稿子,想感謝你。”

  傅北辰頓了下,笑道:“不客氣。以後有什麽問題,如果我能幫得上忙,都可以來找我。”

  園園心說,我眼下就有事想麻煩你。可她實在是開不了口說傅教授的事,便說:“那你忙吧。我掛了。”

  傅北辰溫聲回:“好。”

  收起手機後,園園仰頭長歎了一聲,還是自己去找傅家聲教授談吧。

  傅北辰若有所思地放下手機,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進來。”

  進來的是他的助理陸曉寧。

  “《陶瓷收藏》雜志的章編輯問您什麽時候有空?她想請您喝咖啡,順便讓您指導下上次的那篇稿子。”

  “你替我謝謝章編輯,告訴她咖啡我就不喝了,稿子煩請她把關,我相信不會有問題的。”傅北辰的聲音不大,但是不帶情感,不容反駁。

  陸曉寧應了聲是,然後離開。關門時,她抬眼看了看傅北辰,心裡不免嘀咕:咱們傅專家還真是不給人一點機會啊。

  因為七月份的《傳承》馬上要出片,園園忙碌了幾天,其間也一直在了解傅家聲教授。

  傅家聲,四十年代生人。歷史系本科,古代文學碩士,文獻學博士,曾就讀的學校都是中國響當當的名校,目前是國內研究敦煌學的少數幾個大牛之一。

  難怪傅北辰年紀輕輕就那麽厲害,原來是家學淵源。園園心想,小時候媽媽給她講故事,講到女媧造人,有些人呢,是女媧捏出來的,還有些人呢,是女媧用藤蔓甩出來的。看來傅家人就是女媧捏出來的那種了,真是羨慕不來。

  這天整理完傅教授的資料,走出期刊中心大樓的時候,都已過八點了。

  菁海市到底是大城市,期刊中心又是在市區較繁華的地段,入夜了也是燈光璀璨,一派不夜城的景象。

  園園剛準備到路口去打的——因為她要坐的公交沒了,就看到有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

  是下午就不見了人影的張越人。

  園園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主編!”

  張越人看到她,臉上閃過一絲驚訝,“怎麽這麽晚?”

  “……”

  張越人也意識到是自己給員工的工作量大了點,但說出的話聽不出一點起伏:“回去注意安全。”

  等張越人進了電梯,園園在路口等了十來分鍾,愣是沒有一輛空車。這時候,身後又傳來張越人的聲音:“還沒走?”

  園園回身,這時候已經沒力氣對他笑了,只是疲憊地點點頭。

  “住在哪裡?”

  “啊?”

  “……”張越人似乎不願意再重複一遍。

  園園的腦袋有點蒙,空氣一時有點凝滯,直到一道聲音響起:“你打算睡這兒了?”

  她聞聲迅速扭頭——

  簡潔的T恤,牛仔褲,程白的慣常打扮。看到他出現,園園自然是無比驚訝。

  程白朝張越人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拉了園園就走。

  園園內心迅速權衡了一下,比起主編大人,似乎還是跟程白走比較恰當,雖然這感覺就像是選吃藥還是打點滴。她回身跟張越人說:“主編再見!”

  張越人沒什麽表示,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

  “手機為什麽不開?”程白系上安全帶,並沒有馬上開車,轉頭問。

  “啊……”園園趕緊掏出手機,發現已然沒電。她咽了口唾沫,低聲回道:“沒電了。沒注意到。”

  程白知道原因後,皺了下眉頭,一腳油門踩下去,再也沒理她。

  他大概是很不願意來接她的吧,園園想,一定又是勝華叔叔讓他來的。車裡很安靜,她不知道為什麽他不放點音樂或者聽點廣播,至少不會這麽尷尬。

  “工作是不能勝任嗎,才會弄到這麽晚?”

  園園嘀咕:“要你管。”

  程白回:“沒辦法,我最近無聊。”

  園園不由想到了某句俗話:下雨天打孩子,沒事找事做。

  “剛才那人是你單位的領導?”

  “嗯。”

  “不是男朋友?”

  園園張口結舌,“怎麽可能呢。”

  程白也一點都不意外道:“確實。”

  “……”

  之後,兩人一路無話到了家。

  周日,園園忙裡偷閑,回了趟老家,去看望前天已出院回家的奶奶。那天她在單位,勝華叔叔送了奶奶跟媽媽回去,媽媽給她打電話叫她不用擔心,讓她專心工作。奶奶住院這段時間,她去看望過幾次,奶奶只要清醒著,就對她惡聲惡氣。媽媽不想她受委屈,索性就不讓她去醫院了。

  園園的老家在玉溪鎮——菁海市最東邊的一個古鎮。從菁海市坐車過去,大約一小時的路程。

  這幾年玉溪鎮的名聲越來越大,因為前任的書記和鎮長都特別有遠見,他們順著全國旅遊的大潮,努力挖掘本鎮的水鄉古鎮特色,將老街重新規劃了一番,最終把玉溪鎮打造成了很多文藝人士鍾愛的休憩心靈之地。

  但其實玉溪鎮這個名字是新中國成立後才有的,它最早以前只是一個村,叫公主村。因為村南有個祠堂,供著南宋時期的一對公主和駙馬。不過玉溪鎮的居民們都姓程,而被供奉的駙馬卻姓傅,關於這一點,如今鎮上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

  而也許有著帝王血脈庇佑,公主村歷來文脈興盛,出過不少進士和學者。

  對於這些歷史舊事,園園只有一個想法:幸好自己出生得晚,公主村什麽的,跟旁人說這種家庭住址,壓力會很大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家祖先還真會選地方,跟皇孫貴胄做鄰居。

  園園的家在老街上,門面租給了鎮上的一個子女都在國外的退休女老師。女老師把自己家裡的藏書都搬了過來,開了一個咖啡書吧。往來的遊客都愛來這裡坐一坐,不為看書喝咖啡,隻為體驗一種悠閑自在的感覺。

  園園快到家的時候,遠遠就望到了那棵高大參天的紅豆樹,枝丫縱橫交錯,綠葉層層疊疊。這棵紅豆樹被驗證已有一千多年的樹齡,它長在玉溪鎮最北邊的廢墟上,與公主駙馬的祠堂南北遙望。而據說紅豆樹所在的那片廢墟地在清朝的時候原本也是一個祠堂,但太平天國的時候突然莫名坍塌了。

  之後,這個廢墟一直有鬧鬼的傳言,因此也沒有人再去建屋子。到如今,那裡只剩下斷壁殘垣,以前究竟是什麽樣的布局,已經看不出來了。在全鎮特色改造的時候,這個廢墟是重建還是留存的問題也被多次搬上會議討論。但因為始終爭執不下,被暫時擱置。只有那棵千年紅豆樹,被圍了鐵欄杆保護了起來。

  園園想到自己小時候很愛去廢墟那裡,那時候,絕大多數孩子不敢去,但她偏偏卻對那裡情有獨鍾,尤其喜歡那棵紅豆樹——每當春末夏初,它就會開出紅白相間的花,那花像是蝴蝶的形狀,一朵朵停在樹上。而到了深秋,就會有豆莢成熟落地,掰開豆莢,裡頭就是一對一對的紅豆。

  她站在家門口眺望了紅豆樹片刻後,才從包裡翻找出鑰匙。因為前面是女老師的店,她回家一般都走後院的門。

  園園這天在家陪著媽媽給奶奶擦了身子,又惹得老太太說了很多胡話……連她是不祥之物這話都說出來了。

  她明明看起來比北京奧運會的吉祥物還萌!想完,自己也覺得很冷地抖了下。

  戴淑芬看著女兒委屈,卻又佯裝不在意的樣子,心裡有些難過,輕輕摸了摸孩子的臉。

  傍晚,園園吃了晚飯離開的時候,繞路去了那片有著那棵老紅豆樹的廢墟。這時刻大部分的遊客已經散去,只有稀稀拉拉幾個人在樹下,或休息或拍照。一線夕暉,慢慢自西天隱去。曾經這裡荒蕪、神秘,不像現在,遊人如織,喧囂終日。

  園園抬頭看著這活了千年的古樹,蒼蒼然地綠了滿天滿眼。

  “不知是誰在千年前種下了這棵樹?”園園聽到身後有遊人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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