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獨孤默晨幾乎可以想象,有父母等於沒有父母的感覺,只有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被家人棄之不顧。他感覺,那就是問情,她說的那個人就是她……
就像是將所有的心思都說了出來,問情覺得自己有些失態了,隨後她就想要離開。但是,她卻被拉住了,不是獨孤默晨,而是無殤。“你可以將她醫好?”他對她說著,如果她肯出手,也許女孩子就不會死。
問情看到了無殤的眼,同樣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可是現在的她竟然是想要一味的逃離這裡,可是現在無殤的眼神又讓她想要留下來。
於是,問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走向了婦人。她伸手探向了女孩,先是把脈,然後檢查各穴位之處,都成明顯的紫色。很快的她就得出了結論,“她不會死的,她只是中了蛇的劇毒,這種蛇毒發作的時間比較慢,也很折磨人……”然後她就拿出了一個一個瓶子,倒出五顆瑩玉色的藥丸。“每天給她服用一顆,然後她就會醒了!”將藥丸遞給了婦人之後她就離開了。
婦人和大夫都很疑惑,也只有問情知道,她給婦人的正是她研製的能解任何蛇毒的瑩玉丸,即使是身重蛇毒已久,但是她給的接藥丸也是天下獨一無二的,將不會有任何疑義。
很快的,問情就又回到了侯府,因為白天見到的,讓她變得不再一樣,即使周圍的一切都沒有改變,但是她自己的心境在改變。總感覺又回到了以前,那個人情冷漠的地方,世界是極度的陌生。
“問情,你要去哪裡?”獨孤默晨不想看到這樣的問情,那太陌生了,一點也不像他認識的那個問情,即使喜歡惡作劇,喜歡將人體當實驗,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沉默不語,讓人覺得有疏遠的感覺。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問情終於說了一句話,她真的已經改變的太多了,以至於她差不多忘記了原來自己的生活。
獨孤默晨看著這樣的問情,卻還是放開了手,他可以感覺得到在問情心底的那種苦悶,即使她不說,也是很輕易地可以察覺出來。現在他能做的不是別的,而是像她所說的,讓她一個人靜一靜。
問情甚至沒有再回頭看一眼,現在她需要思考清楚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麽?到底真正的她在哪裡,她活著的原因究竟是什麽?她必須去弄清楚,可是,即使知道了答案,她又能怎麽樣呢?
一間普通的酒樓裡,問情叫了一瓶酒,這是她第一次喝酒,第一口她就嘗到了辛辣的味道,可是當酒香回味在喉間的時候,她又覺得這大概就是酒吸引人的原因。於是,她又再次淺嘗每一杯酒,她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但是卻漸漸的融入了這個世界,而且,沒有了那種對人的厭惡感……
當夏瑾麟來到這間酒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臉色紅潤的問情,他之所以會知道問情在這裡,也是因為他派人時刻的關注著問情,關注著獨孤默晨的侯府。這也是霍向傑交給他的方法,也許內心的最深處還是有一個聲音在期盼,也許問情會是一名女子。
“問情?”夏瑾麟走向了問情,然後就在與她同桌的對面坐下,收起了摺扇。
問情放下酒杯,視線已經隱約有些模糊,看到了對面坐的風度翩翩的夏瑾麟。“是你啊?”她好像認識夏瑾麟,但是卻沒有真正的想起他的名字。接著,她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香醇的酒。“這裡的酒還不錯,你要不要也來一杯?”她喝的怡然自樂,完全不同於之前那個邪魅的問情,反而顯得有些令人擔心。
“問情,你喝醉了!”從問情的語氣裡,夏瑾麟聽出了她的醉音,他想要去拿問情的酒杯,但是問情卻快一步的又拿了回來。“再喝下去你會醉的更加厲害的!”她的每一個眼神都像極了雲依,所以他不想看到這樣喝酒的雲依。
“醉?什麽是醉啊?”問情白癡的問道,自出生到現在,她從來就是滴酒不沾,更何況說是醉呢?
問情的話才說完,她就隻覺天旋地轉,然後很快的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其實她也並沒有喝很多的酒,但是也許因為身體特殊的緣故,她很有可能是對酒精過敏。
“太子,現在怎麽辦?要把問情公子送回侯府嗎?”鐵戰征求夏瑾麟的意見,而且越看這個問情就覺得她越像雲依。
夏瑾麟伸手示意鐵戰先不要說什麽,他靜靜地打量著問情,看著那似乎已經陷入了沉睡的她。“如果你是一名女子……那該有多好……”他兀自的說著,然後就想要伸手去觸碰問情的臉頰。
就在夏瑾麟觸碰到問情的臉頰之前,一柄冷若冰霜的劍就已經抵在了他的手之前,阻止了他的行動。有誰的劍法可以像無殤這樣毫無破綻,而且高深莫測呢?只要他出手,不碰到的東西就絕對不會碰到絲毫。
夏瑾麟抬起頭看到的就是無殤冷漠的臉,等到他將手收回,無殤才收回他的劍。
“我只是想看看問情有沒有事!”夏瑾麟跟無殤解釋道,對他自己的動作他也感覺很奇怪,也許他是真的看花了眼,將問情看成了雲依。若問情不是男子,那麽她就真的和雲依長的一摸一樣,他會情不自禁也是情有可原,畢竟雲依是他今生最愛的女子。
無殤沒有說任何的話,他將劍首先放到了桌上,然後將問情從腰間拎起,等於是讓她直立的,接著一下子攬住了她的腰,抓起劍,沒有再做停留的就飛身離開,速度快的令夏瑾麟和鐵戰怎舌。
“公子?”鐵戰原本是想要去追的,但是卻被夏瑾麟攔住了,只是說道“不急在一時”!
問情就清醒了,而她醒來的時候已近黃昏,她所在的地方正是她很喜歡的屋頂,而且是整個皇城中最高的地方,他們可以看到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卻沒有辦法看到高高在上的他們。
夕陽照在問情的臉上,使她原本白皙的臉印上了金紅色的光芒,像是為渲染氣氛而刻意加上去的點睛之筆。
一個水袋遞了過去,就在問情的面前,而另一方的主人除了無殤就不會是其他的人了。
問情看了一眼無殤,然後接過了水袋卻只是放在一邊。“我問你,你為什麽一直跟在我身邊?”她遙望著遠方,表情冷淡,已近完全不同於之前的問情,倒像是生活在21世紀的她,淡然的讓人看不出她究竟在想什麽!
“還你的一命之恩!”無殤的回答同樣是冷漠,而且他也不會刻意地去看問情一眼,這是他的風格,不管問情是什麽樣的,他始終都是這樣,留下來的只有這麽一個理由。
“我只是順手救你一命,你不必找這麽牽強的理由!”問情說的冷淡,而且一點也不輸無殤的冷。
“這是我的規矩,我不想欠你任何東西!”無殤沒有表情的說道,仿佛是兩個冷漠高手的對決,比比賽的內容是冷漠,但是實踐證明,他們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看了無殤一眼,問情就徑自的躺倒在屋頂之上,看著被金紅色染得多彩的天空。“我也不想欠你的……”
問情的話讓無殤轉過頭去看她,“你並不欠我的!”他得提醒她,他的命是她所救,他的存在只是為了還了她的恩情而已。
問情再看了無殤一眼,然後又再次的坐起來了。“我讓你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我!”然後她出其不意的揪過了無殤的衣襟,在那兩片薄唇上留下了一個吻,然後就逝去了。雖然她是醒了,但是由此卻還是可以看出她是醉著的。
不可否認的,無殤真的驚呆了,但是問情卻像一個沒事人,松開無殤的衣襟,然後幾乎是有點用力的將他推開的。“人類就是這樣,即使是再親的人,也有將你拋棄的時候;他們就會像剛剛我吻你一樣,是什麽感覺?很快的它不就已經逝去了?從此就只有一個人,人……永遠都只是一個孤單的個體,沒有人是會真心的。所以……”她轉頭看著無殤,冷的讓人感覺不到她是一個真正的人,反而更像是一個巨大的冰塊。“收起你的借口!”
無殤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問情飛身離開了,他以前接觸到的就只是一部分的她,現在這個陌生而又冷漠的人還是她嗎?
沒有任何的感情,即使是她的唇,也是冰冷的,因為連她的心也是冰冷的……
但是,問情似乎也想錯了一件事情,現在的她只是醉酒的她,她醒來的時候還會不會記得她做過的事情?會不會記得她說過的話?這的確是一個極其嚴重的問題。
當問情來到侯府的時候,周汐漣已經等候多時,而她再見到問情的時候就已經快速的衝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