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絕脈(2)
做大事者,不會總是舉棋不定,一個精明的生意人更應該明白什麽該做,怎麽做才對自己最有利。相信蘇瑾衍能在生意場打拚出如此的天地,定然也不會是個迂腐的人,該怎麽做,其實他心裡已經有數,只是還沒下定決心而已,現在她順水推舟的這麽一點明,想必他也很快會想通的。
“公公,請……”
門外蘇勁松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些萎靡,蘇瑾衍回頭就看到父親在兩個兄長的攙扶下走了進來,無神的雙眼完全沒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看到這裡,蘇瑾衍不禁下意識看看榻上裝死的女人,心裡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沒錯。
一旦父親知道了這件事,就算裝的再像,也不會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只是,可憐父親還要傷心一段時日了。
宣旨太監剛剛走進門口,就看到蘇瑾衍怔怔望著榻上女子的模樣,呆滯的眼神,皺成小山般的眉頭,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讓人看得不由心頭髮沉。
“呦,這是中毒了嗎?”太監尖聲尖氣的走上前去,不相信的看著床榻上的女子,試圖從中找出一點點的可疑之處。太監如此毫無顧忌動作,直惹得蘇家的眾人不停皺眉,但什麽也沒說。
“可憐見的。”太監嘖嘖有聲的搖頭歎息一聲,再次走進幾步細細的觀察起來。
雖說心裡已經對這件事有了大概結論,但也要履行一下自己責任,裝模作樣的關心幾分不是?再說,這事是真是假還未可定,不細細觀察怎麽能確定呢?
臉色發白,嘴唇發青,呼吸幾乎接近於無。
難道,蘇勁松說的都是真的?
這可真是天大的巧合,皇上的賜婚才剛下達女方就中毒了,看來肅王跟這蘇小姐在有點相克的意思啊。
但這話,他也只能在心裡腹誹,在宮中當差多年,他自然知道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就算在肚子裡腐爛霉掉也不能說半個字。蘇瑾衍看著太監肆無忌憚目光,忍不住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怒不可遏的樣子,把太監看得渾身不自在,當下訕訕一笑,不為所動的繼續自己的責任。
“人呢?”
就在他剛剛想要再湊近些的時候,門口一道急促的怒喝硬生生打斷了他的動作,回頭一看,就見那聲名赫赫的睿王正提著個大夫模樣的人匆匆闖了進來,那焦急的樣子,銳利的眼神讓人不由心寒。
這、這尊神怎麽跑來了?
就在太監疑惑的時候,蘇家人卻是精神一震,特別是蘇勁松,顧不得自己受傷的身體就站了起來,指著床榻焦急的說道。
“快、快,就在榻上呢。”
不用蘇勁松指點,君凌睿已經看到了躺在那裡的人,當下什麽也沒說,直接提著手上的人就來到了榻邊,將人往地上一放,沉聲對那人說道:“快點診治,不許出半點差錯。”
禦醫被他往地上這麽一放差點就跌倒,但當聽到他話後,又連忙撐著有些眩暈的身子走上前去,匍匐在榻邊開始診治。
清月正在裝死呢,忽然聽到君凌睿的聲音傳來,緊接著就感覺到有人摸上了她的脈門,當下心中不由一緊,趕緊運功斂息將手臂上的所有的傳感全都閉住。
禦醫匆忙間探到她的脈門時感覺到一絲跳動,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氣,穩穩心神再探時,臉色頓時又變得難看起來。
怎麽沒了?
禦醫不信邪的穩穩心神細心再探,脈搏良久才跳動那麽一下,微弱的接近於無,若不是認真細查都感覺不到。
這……明明就是死脈啊!雖然人現在還活著,但也許下一刻就會見閻王了,根本沒有急救的必要,就算救了也絕對活不了。
看著禦醫鐵青的臉,和頭上不停冒出的汗珠,君凌睿不由心中一沉,臉色唰的一下變的慘白。
不行嗎?
難道真沒救了?
禦醫診斷良久,最後只能心驚膽戰收回了手,對於初時摸到的那一絲脈象,歸咎於一開始心慌意亂的錯診。蘇勁松見禦醫耷拉著頭收回了手,身子不由一軟,差點暈過去。蘇家眾人見到這一幕心裡對診斷的結果也已明了,當下一個個的都失望的低下了頭,誰也沒有問結果,仿佛只要不問,清月就還會活在這世上一樣。
而蘇瑾衍也趕緊學著眾人的模樣低下了頭,黑眸深處滿是疑惑。
這女人是怎麽辦到的?
房間內刹那間寂靜無聲,充滿了一種壓抑的氣息,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沒救,這是所有人心聲。
禦醫心驚膽戰的匍匐在地一動也不動,沒人問他話,他也不敢開口,就那麽靜靜跪到膝蓋發疼也不敢喘一口大氣。
但他們不問,不代表別人不問,看了半晌的太監卻是耐不住性子,當下掐著蘭花指問著禦醫:“你倒是給句話兒啊,情況到底怎麽樣了?”
有人問話,禦醫不由心中暗罵,這死太監管什麽閑事啊,跟蘇家人一樣心裡明不就行了?
但心裡罵歸心裡罵,他卻不能不回答,只能鼓了鼓勇氣,戰戰兢兢的開口。
“絕、絕脈,半刻……或、或者不到半刻,就、就會脈絕而亡。”
一句話,禦醫說的磕磕絆絆,但不管如何,事實就是這樣,死、或者活,終歸還是這個結果的。
“胡說……”聽完這句話,蘇家人都絕望了,只有蘇瑾衍怒不可遏嗷一嗓子蹦下了床榻,抬腳就去衝禦醫踢去。
“你他媽的就是個庸醫,敢咒我小妹死,我打死你。”
“你才半刻就會脈絕而亡……”
旁邊的蘇瑾山心痛至極下也忍不住了,揮著拳頭就衝了上來,後面幾個蘇家兄長更不用多說,一個個全都跟狼似的紅著眼衝了上來,刹那間就把禦醫包圍在中間,一陣拳打腳踢。
“哎哎,乾、乾、幹什麽呢?閃開、都、都給我閃開。”太監被這群如狼似虎兄弟嚇得猛然向後跳了一下,心驚膽戰的掐著蘭花指,在他們身後尖聲尖氣喊著,可他也只是象征性的乾喊,不敢向前半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