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罪人溺斃在血池之中

  “嗯，我知道……渡邊警官，知道你那邊也為難，但真不能再爭取下了？”何南無奈十足地說：“再跟警監說說，把這個案子包下來。”

  “沒法爭取了，何南。警監已經做出了決定，就不會隨便更改。否則他會覺得那是打了自己的臉。”渡邊尤裡壓低了聲音，似乎是旁邊有人路過，不能說警監壞話讓他聽到。

  “那好吧。”何南接著嘗試著提出：“如果我在這案子中有什麽東西需要你幫忙查的，能不能……”

  “這個沒問題，只要不是涉密文件我都可以幫你提出來看一下。我有這個權力。”

  “那太好了，多謝。”何南又歎了口氣：“咱們之後再聯系。”

  “……真不走運啊。”雪莉微微扭頭看著這邊，神色複雜：“又要對付巴羅夫了。”

  “……他娘的，爛人一個。”何南咬了咬牙：“誰會想和那種人渣配合啊？我都不提他搞冤假錯案的那些破事了！就光拿跟他一起詢問涉案人員的事來說吧，巴羅夫動不動就要打人……人家怎麽惹他了就要挨揍。被他這麽一搞，本來能問出來的情報都問不出來了。”

  “他隻適合問那些確實需要挨拳頭才願意張口的頑固分子問題。”雪莉搖搖頭：“對大多數人來說，你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再嚇唬一下，該招的基本都會招……完全沒必要動手。而對少數人呢……則是你來硬的我就偏不張口了。巴羅夫這套根本行不通。”

  “……尤其現在人們對警察好感本來就低。警察問話一開始就又緊張又討厭你，你還不好好提問，那就可能激起反抗心理……直接把警方連同偵探都當作壞人，無論如何都不肯好好配合。容易直接導致一些關鍵線索沒了著落。”何南皺著眉頭：“總之，如果巴羅夫也參與了行凶或掩蓋事實，那就麻煩了……這案子又歸他管了，毀滅證據甚至草草結案都有可能。”

  “你猜他會怎麽做？”雪莉感興趣的問道。

  “怎麽做……”何南哼了一聲：“比如宣稱屍體身份不明，腐爛太嚴重，DNA驗不出來……或者搞更牛逼的，就是直接說找不到女子屍體在哪……”

  “……但都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事實。”雪莉說。

  “當然。完全有可能！所以拿這個說謊非常完美，不容易被發現——只要讓檢測人員也是自己的人就好了。”何南咬了咬牙：“好了，雪莉，我們現在明白了……如果這個女人——如果，她是瑞克的媽媽，那怪獸就不可能是指真實的怪物，對吧？她顯然被人謀殺了。”

  “……嗯。”雪莉沉思片刻，輕聲說：“意思是怪獸要麽另有其它含義，要麽是單純用來嚇小孩的。”

  “沒錯。”何南換了個站姿，稍稍離開血池：“如果凶手是死者爸爸，那死者媽媽在這死去，就應該有什麽特別含義。畢竟這裡離小女孩的屍體可是沒太遠啊。”

  “特別含義嗎……”

  “……嗯。”何南神色凝重的看著血池：“在小女兒被發現死亡的現場附近殺死凶手，並讓她也死在周圍來償命，作為復仇的祭品……單純這樣考慮的話……唔……還差了點什麽……”

  “……也許扔在血池裡這個行為本身就有特殊含義。”雪莉提出。

  “是啊……”何南說：“肯定是為了折磨她，讓她無比痛苦的一點點死去……或者說是為了羞辱她，讓她葬身在汙穢之物中，無法安息……但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呢？”

  “……真殘忍啊，不過若是她手段殘忍的殺了女兒，得到這種報應也是理所當然吧。”雪莉看著那支染紅的高跟鞋，輕聲說道：“這地方可是連梯子都沒有，掉下去後沒人搭救就是注定死亡。一點點的溺斃在血海之中……不知道多久才咽氣呢？”

  “……雪莉，你剛剛說什麽？”

  “我說不知道多久才咽氣呢？”

  “前面那句。”

  “……一點點的溺斃在血海之中。”

  “對！”何南一拍手，恍然大悟：“……對了！就是這個！”

  “怎麽了？給了你什麽靈感。”

  “艾薩克·馬維爾——她的丈夫，是虔誠的基督徒啊！”何南帶著興奮匆匆解釋道：“如果他要製裁自己的妻子來給女兒報仇，並且清楚這裡有個血池的話，他可能就會把自己的謀殺行為變得神聖化！畢竟妻子是罪人，而罪人溺斃於血池之中……太有儀式感了不是嗎？”

  “啊……原來如此。”雪莉聽明白了他的意思，難以置信的點了點頭：“這樣解釋確實說得通，而且讓艾薩克的嫌疑更大了。”

  “……但我們目前什麽證據都沒有。屍體和隨身物品打撈上來後可能會有些。”何南說到這裡，露出十分複雜的表情：“……不過，真的可能完全沒有證據了，畢竟過去一個月了啊……而且，還得考慮巴羅夫警官這個畜生的阻礙。即便本來能有的證據，可能被他一干擾也就沒了。”

  “是啊……只能到時候再想解決辦法了。”雪莉看著血池，神色複雜：“找屍體、化驗……這些要好長一段時間吧。我們在這期間還是得去查點別的東西。”

  “是啊，但咱倆至少得留一個人下來頂著打撈和化驗步驟的進行。另一位去查神父他們。”何南歎了口氣說：“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阻止他從中作梗。”

  “嗯。”雪莉點點頭：“那我留下來好了。”

  “……那好，委屈你了。”何南感到充滿無奈：“哎，這個地方……實在太惡心了。你留下來的話，就還得待好一陣子。”

  “呵呵呵……沒關系，我不介意。”雪莉笑了笑：“其實按理來說也是我留下來比較好。你容易跟巴羅夫吵起來，那樣對我們也沒好處。我跟他說話的話，就不怎麽會吵得起來啦……他那種人正好是我擅長應對的性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