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觀眾席的最高點
  何南根據觀察，發現擂台每十秒恢復一次電擊。

  電擊只會在選手觸碰欄杆時生效那麽一瞬間，並爆發出電火花來——似乎不至於造成灼傷，但來這麽一下絕對還挺疼的。

  在電擊有效期間，攻擊者必須將敵人打飛、擊退到圍欄上，自己不能接觸他的身體，以免被導電。

  而且，雙方都必須時刻注意自己裡電擊圍欄還有多遠，免得不小心被敵人打到上面——這將帶來巨大的痛苦，影響你接下來應對攻擊的反應速度。

  有可能你先前優勢佔盡，就那麽一下沒防備，便被對方利用電擊造成的疼痛成功反殺。

  ……所以，這確實很刺激。

  至少在何南看來，若是沒了電擊，其戰鬥的變數與策略性，就會降低不少，變得沒那麽有趣了。

  在這打架，也很需要腦子啊……何南如此心想道：不知道允不允許選手穿絕緣戰衣。

  如果允許的話，又是一個可操作的點。優勢就是從細節上一步步積累起來的。

  “來吧，我們去觀眾席。”骨刺輕車熟路的走在前面：“看好你們的錢包。”

  “知道。”何南看了看周圍，發現這裡保安真是夠多的，而且許多人都神色凝重，緊張地低聲交流著什麽。

  “保安們神經似乎都很緊繃啊。”他低聲問向骨刺：“是不是知道弗蘭克會來。”

  “呵……當然了。”骨刺叼著煙，也把聲音放低：“我會來這等著，就是因為砧板幫通知了我……平時這家俱樂部不會有那麽多保安的，今天都是臨時從砧板幫那邊抽調的人手。”

  “原來如此。”何南點點頭，微微皺眉：“但消息最開始是從哪來的呢？萬一是聲東擊西怎麽辦……以為要打這裡，結果其實去的是另一家店。”

  “消息哪來的，我才不管，也沒人告訴我……至於你說分散兵力的方法嗎？當然有可能。”骨刺哼了一聲：“不過我有種預感……弗蘭克那狗雜種，今天一定會來。”

  這算是對宿敵的命運感知嗎……何南想了想，覺得這個屬於玄學范疇。

  骨刺一路來到看台最高處，帶二人坐下。

  他看著下方的鐵籠與擂台，露出滿意的笑容。

  “我喜歡坐在這種觀眾席的最高點。”骨刺悠閑地低聲說道：“那讓我有一種……成就感。就像我此時就是這片瘋狂場地的主人一般。”

  “……待在高處看東西確實容易有這種感覺吧。”何南想了想，如此說道。

  “呵呵呵……”骨刺輕笑了一番，望著下方擂台上的戰鬥，又如此開口提出：“我很喜歡來這種地下格鬥場玩玩……不止是因為它能帶來特別的刺激，還因為這裡總能讓我產生很多珍貴的思考方向。”

  “比如……你要思考下為什麽會產生這種地方？”何南按照之前他說的話，推斷了一下骨刺在想什麽。

  “呵，當然不是。這種地方的產生原因有什麽好分析的？就是人們想看，所以就有了。”骨刺悠然地說道：“我所思考的，是該如何讓這種有趣的競技散發更多活力。通電的柵欄太多地方在用了，我想來點特別的——現在就提前想好這些經營方案，等以後有了我自己的俱樂部，就能直接用上了。”

  “呃……特別的嗎……”何南覺得這還真是難想：“一定要在場地做文章？不如從賽製入手，比如讓觀眾給他們選擇武器之類。”

  “那種擂台有地方已經在搞了。”骨刺哼了一聲：“不是一種風格的。讓用武器的擂台，就得做好死人的準備。而在這種擂台打死人？我覺得不太好——那就太血腥了點，而且選手的淘汰率也太高了。我還是喜歡溫和點的，像這個就不錯。”

  “……嗯，是挺溫和的。”雪莉看著擂台上一直挨揍那個人已經開始邊咳血邊被對方按著腦袋往欄杆上撞了，眉頭微顰：“已經可以了吧，裁判不吹哨嗎？勝負根本毫無懸念了。”

  “哈，裁判嗎——他不會提前製止的。”骨刺哈哈一笑：“因為這就是要打到其中一方徹底站不起來為止……而被打那位，顯然還可以堅持。”

  “認輸是不是可以提前終止比賽？”何南不抱希望地問道：“感覺好像也不太可能？”

  “哦，那當然是不可能。”骨刺哼了一聲：“如果認輸就可以不挨揍，那想安全離開也太容易了吧？裁判認為你輸，你才可以輸……在那之前，在那之前，就老實挨揍吧。”

  看來退役賽就可以這樣操作，然後讓人活活被打死、打殘……何南暗暗心想道：一直不吹哨也完全可以。那對方就要一直打下去——受傷到一定程度後，人的意識都模糊了，是越發不可能反殺的了，基本只能不斷挨打。

  ……除非對方也累到意識模糊了。

  現在何南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被揍的人，已經傷到完全站不穩了。

  而打他的人，也累得氣喘籲籲。

  終於，在他又一次將“沙包”丟到通電的鐵柵欄後，隨著電火花的爆鳴，裁判吹響了哨子。

  觀眾席同時傳來陣陣興奮的叫好聲，和失望的抱怨——後者主要是因為自己押注的人輸了，或者覺得還沒看夠毆打呢，怎麽就停了。

  “聽見了吧？”骨刺翹起二郎腿，享受無比的吸了一大口煙：“有些人可是氣急敗壞啊……那小子都被打成這樣了，還覺得不夠呢。”

  “我看他們就想看這個人被打死。”何南見到昏迷不醒的那人被抬上擔架帶入東邊那個員工通道，歎了口氣：“……這家夥，是不是也會被帶出大門扔到小巷裡去啊。”

  “當然。”骨刺輕松地給出回應：“不過願意給錢自然是不一樣的。他這種傷，最好還是進醫院躺會兒……哈！可不能待時間長了啊。住院費很貴的——哦，說到住院，俱樂部可能會在你沒出院前就安排下一場比賽……拖著還沒好的身子去打，又是必輸無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