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傀儡

  “等等！”

  局長滿頭大汗，脫口而出。

  “……啊？”

  何南將擰了一半把手的手松開，扭頭看向局長。

  “什麽事啊，局長？咱們的交易結束了吧。如果你說想讓我把證據也賣給你，那絕對不可能。”

  “……我不是這個意思。”局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這些東西都是怎麽到手的？”

  “你雇我們查案子，我們就查嘍？”

  “說得那麽輕松……可在這裡聊天的幾個人，不就是……”局長說到這裡，嘖了一聲：“……你怎麽潛入那麽多地方的？煤氣燈集市，你還下到了最底層，又活著回來了？到底用的什麽手段？”

  “告訴你的話就相當於泄露商業機密了啊。我可就靠這個吃飯呢，體諒體諒，別追問。好吧？”何南重新擰起門把手，故意誘導起他：“總之沒什麽事我就走了哈，合作很愉快，再有事還可以找我，我看心情接。哦，雪莉也是一樣。”

  “都說了讓你等一下！我有事！”局長連忙惱火的叫停他：“行了，聽了你們查到的這些東西，我確認你們的能力絕對不是一般偵探可以比的了……我還想再委托一項任務。”

  “哦，那還確實是正事。”何南重新回到桌前坐下：“請說吧，局長先生，又要查什麽？”

  “……你要保證不泄密，而且聽我說了以後就要接。”

  “局長，你這不是欺負人嗎？”何南聳聳肩：“我確實不會泄密，只會跟雪莉說。因為這是聯合承接。然而呢，我怎麽可能連案子是什麽都不聽就點頭接下？我又不是傻子。”

  “……如果是這樣，那我不能信任你。這案子的詳情只能給要去辦這事的人介紹。”

  “那沒辦法了，局長先生。我們不能達成共識。”何南站起身來，如此提出：“當然，如果你改主意了，可以再找我談。我還是希望咱們能繼續愉快合作的，而不是像今天一開始一樣搞那麽僵。”

  “……你考慮完了也可以再來跟我說。要多少錢都好說。”局長沉默了片刻，隨即又惱火地說道：“既然你都查到這個地步了，應該能猜到我想找你查什麽吧？你仔細想想，一旦警局翻了天，那現狀將混亂成什麽樣子？如今的紐約之所以還沒崩潰，全都是因為有警察在其中支撐！”

  “局長啊……你這話扯得就有點遠了吧？”

  何南聽他這麽說，語氣隱隱惱怒起來。

  “警察現在的工作究竟做得怎麽樣，局長你心裡應該比我有數。就這個樣子，怎能稱得上是有警察在支撐？”

  “哦，是啊，你也是那種只會輕飄飄的譏諷警察什麽也做不到的人。”局長哼了一聲，臉色寫滿自嘲：“又有誰會體量我們做警察的難處？”

  “你當然可以這麽說，只不過那所謂的難處和黑警的所作所為放到一塊比一下，還真的有必要得到體諒嗎？”何南眉頭緊鎖：“局長，你對此有什麽高見呢？我還真想聽一下，長長見識。”

  “那我就告訴你！警察他媽的只是個靶子，黑幫、奧斯本……他媽的所有人都可以把火力導向我們這邊，他們就在一旁看著靶子的狼狽模樣發笑！”局長氣呼呼地叫道：“很多事根本就不是我們願意做的，是被逼的！你懂不懂啊？”

  “懂，但我也懂你們一邊會被逼著攬黑鍋，一邊又主動作惡。前者我理解你們一下，那後者又作何解釋呢？”何南盯著局長說道：“可別想著把惡行都推到別人身上去啊，你覺得我很蠢，會相信嗎？還是說，你想將主動做的惡事也歸結為是被逼的？那你們真的很辛苦啊，總有人逼你們做這個做那個的。”

  “現在警局的大環境就是如此，我能怎麽辦？”局長惱怒地抱怨道：“你覺得黑幫會信任好警察？他們只有看到警方全都墮落，才會安心！我表面上和他們同流合汙，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自保……你為了自保做的事做過頭了吧？就好像你嘴上說著這是正當防衛，結果把人家一整個島都炸了一樣。”何南厭惡地皺了皺眉：“咱們要談就好好談，成嗎，局長？實話實說我也不介意，你何必非得掩飾下自己乾的齷齪事呢？敢做不敢當沒什麽，可你總不能把自己說成一朵白蓮花吧！你不覺得惡心我還想吐呢。”

  “呵……你不相信我的說辭，我能理解。然而我要告訴你，我也是從基層的小巡警開始乾起的，當時我是個什麽人，或許你這位大偵探能好好查查？”局長的語氣也帶上了譏諷。

  “當時你是個什麽，跟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有必然聯系嗎？”何南面不改色：“你當時完全可以是個勤勞肯乾、追求正義的好警察。但現在又如何？早就利益熏心了不是？看看你保險箱裡那麽多錢，沒少收受賄賂吧。”

  “當初的我當然跟現在不一樣，因為我現在他媽的不敢再當愣頭青了！人一有了家庭，年紀越大、地位越高，要考慮的就越多！說錢，他媽的黑幫給我塞錢，我敢不拿？不拿是等死嗎？！”

  局長被何南激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得呼呼直喘。

  “臭小子，我知道你對我全都是偏見！瞧不起我，以為我就是個壞到骨子裡的人！那問問你，為什麽渡邊尤裡這種警察我一直沒對他們怎麽樣？！嗯？”

  “怎麽，你說你在保他們？罩他們的明明是復仇者等人。”

  “哈！或許吧！但要不是我不準，總警監早就把渡邊這種麻煩精開除了！”

  局長自嘲般的笑著。

  “她多少次違規操作了，我完全可以有理有據的讓她滾蛋！你以為我為什麽不這麽做？還不是因為我欣賞這種人！總警監可能是個真正的王八蛋，但你把我跟他相提並論？”

  “你上任後搞了內部清洗，乾掉那麽多好警察，結果你現在跟我說你無辜？”

  “我不無辜，但那事不是我能定的！”局長吼道：“你他媽的聽懂了沒？！我就是個傀儡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