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你猜
  “……”

  何南一時間無言以對。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

  但就是覺得槽點十足。

  “明天要做的事真是相當多啊。”

  雪莉輕輕打了個哈欠，如此說道。

  “不僅要去警局領賞，還要調查芍藥樓的謀殺案……晚上更是有最重要的事得做——去象棋大師宅邸找安妮·韋英的線索。”

  “嗯。找新回音的這事，我感覺明天大概率是處理不完的。”何南這樣說著，清了清開始感到乾涸的嗓子，但開著車又不方便喝水：“明天也就到附近粗略調查一下吧。之後慢慢來，有線索就追下去，沒線索就算了。這案子我覺得能破掉的幾率比較小。”

  “是啊，不過反正我們也沒承諾一定能解決問題。”雪莉說到這，沉默片刻，又再度開口：“你考慮好了嗎？明天怎麽能最大程度的防止警局翻臉不認帳。”

  “是想了個辦法。應該比較保險了。”

  何南說到這，便將自己此前考慮好的方案告知了雪莉。

  雪莉聽完，苦笑著點點頭，說聽上去還不賴，只不過萬一對局長和諾曼·奧斯本的關系判斷失誤，那就麻煩了。

  “應該不會有錯。”何南隻得如此堅持到：“除非那局長是個傻帽，我的一切分析他都完全沒考慮過。但他要真是個傻子，也不可能坐到這種位置了吧……那局長可也是在基層乾過好多年巡警、一步步爬上來的。”

  “嗯。如果他是突然被塞進來當局長，那就得慎重考慮下這個人是不是智商不夠了……亦或是，跟諾曼·奧斯本關系好到寧願自己被搞死都願意繼續輔佐他的計劃。”雪莉微微扭過頭，眺望著遠方空中飛過的客機：“有考慮過他手下將情報泄露給奧斯本的可能性了嗎？因為只有你自己去，我可得提個醒。”

  “考慮了。我們怎麽弄的情報、弄到了什麽，這些不能隨便讓人知道。因為諾曼·奧斯本安插在警局的眼線數不勝數。我只會和局長以及渡邊尤裡談。總警監都不太能相信……那家夥可不怎麽暴露在民眾視野前，不是嗎？也就是說，一旦警局高層動蕩，下台的可能就只有局長。同樣當狗腿子的總警監卻可能繼續留在位置上，甚至有機會再往上爬。”

  局長曝光率很高，一旦有什麽涉及警方的大事，他總要被記者采訪。

  而總警監（總局的警監），盡管在警局內部權力極大，可對外曝光率卻很低。

  具體有多大呢？

  這麽說吧，處理的所有案件，總警監都可以過目並隨時直接負責指揮。

  人員調配、犯錯時包括開除在內的處罰，他都可以直接負責。

  不少警察都更害怕總警監，而不是局長。

  就是因為，他們平時乾活都被總警監盯著，這個人可以直接管轄他們的一切，並且能隨時對你進行處罰和批評。

  而局長不會。

  局長通常懶得管你。

  看你犯了錯，也往往是吩咐總警監來收拾你。

  實話說，就算真的罵你，也是總警監罵的更讓你難受。

  因為局長平常也不和基層巡警接觸。可總警監卻成天和大家混在一起。

  所以，後者能罵到你的軟肋上，並極其容易翻舊帳，說你上次在什麽什麽時候就犯了什麽錯、哪個案子就沒辦好，這次又犯巴拉巴拉的。

  說不定還抓住你日常辦公時的一些小毛病嗶嗶個不停。

  警監這個職位，自古以來就很被普通警察討厭，很少有警監能得到同事歡迎，所以這個位子權力雖大，卻是警局中最難做的。

  ……前提是你想做好。

  如果做個爛警監還是挺容易。因為不需要在原則和情感之間找個平衡。

  你甚至不用考慮不受同事歡迎怎麽辦，可以更加隨心所欲一點。

  那位中年發福的老警察馬丁·高爾頓就是紐約史上少見的受同時歡迎的警監了。

  ……雖然任期很短就是了。

  不過，就算警察再怎麽覺得總警監更加可怕，在群眾面前，總警監也就是個透明人而已。

  所以真的出了大問題，警局必須要搞個領導出來擔責任，那通常就是局長出面。

  總警監要是出來，顯得沒有力度、不夠重視。

  即便此事局長其實屁都不知道也沒意義。

  人們第一反應會是“這貨誰啊？”

  第二反應就是……“總警監是個什麽職位？官很大嗎？”

  最終，往往只會得出這樣的最終反應：“讓局長出來！我們要他直接與民眾溝通！”

  當然，局長雖然說是擔責任，卻通常都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要背後沒有奧斯本集團這種真正在暗地掌控紐約的可怕勢力搞他，他隨隨便便就能把各種公關危機化解，輕易壓下警方的工作失誤，推卸責任給外人。

  就有點“我的錯，我自罰三杯”的感覺。

  “確實。壓在總警監面前的石頭只有局長一個啊……這可是總局，總警監的權力原本就是紐約警界僅次於總局長的，甚至比分局長說話都管用。所以一旦局長因為汙點被迫辭職，那下任局長就是總警監了……從利益來考慮，總警監就是最有可能出賣局長的人。”雪莉說到這，輕笑起來：“局長現在怕是天天都在玩猜謎遊戲了吧？”

  “猜總警監到底會不會背叛他？”

  “就總警監那種人渣，當然會的。不需要猜。我真正的意思呢，其實是說猜諾曼·奧斯本到底是什麽想法。”雪莉笑呵呵地提出：“奧斯本的想法可不好猜，不是嗎？或許，局長可能最近要試探下奧斯本的意思了。看看他到底是想搞掉局長而已，還是想把局長和總警監一塊拉下去。”

  “奧斯本的想法可沒那麽容易試探出來。換我是局長的話，我就不會去試探，否則他會更早起疑。”何南搖了搖頭：“還是盡早做下台後的打算吧。確保自己離開這個位子還能在外面活著可是第一要務。”

  “嗯……”雪莉沉吟片刻，笑了笑：“但再怎麽努力，感覺也還是會被搞死或者進大牢呢。畢竟公眾需要個交代，哪怕只是替罪羔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