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心理價

  “我想也可以。”渡邊尤裡表示沒有意見：“但過程中警方怕是沒法給你什麽協助了。”

  “那你個人可以給嗎？你是希望把案子辦成的對吧？”何南低聲問道：“你也知道，警方不可能真正配合調查的，因為他們和犯罪集團有勾結……簽了合同，我的調查行為只會被約束，反而發揮不出完全的實力。”

  “……沒問題。”渡邊警官點了點頭：“能問下你的心理價位嗎？”

  “我要的也不多。”何南伸出一根手指頭。

  “十萬美元？”渡邊尤裡問。

  “一個人十萬。”何南笑了笑：“好了，不開玩笑——我是認真的，低於二十萬絕對沒可能。不信的話你們找別的私家偵探問去，如果他們理解這個案子背後的性質，要的價錢絕不會比我低。而且，他們基本都沒我能打吧？遇到不得不跟某些超級罪犯打一架的場合，我可能會帶著線索成功脫身，換了他們，說不定命都沒了，這案還怎麽查，對不對？我很講道理吧？”

  “雖然有道理，但總感覺你在借機敲一筆。”渡邊尤裡聽他這麽說，苦笑了一番：“你要二十萬嗎……也許和我們的負責人拉扯一番後，最後能以十五萬成交。”

  “哦，這個你放心。”何南隨手搶回雪莉又從自己身邊悄悄拿走的麵包，咬了一口：“我會跟他開價三十五萬，留下充足的殺價空間。拉扯到二十萬沒什麽問題，說不定最後還能二十五萬成交呢。”

  “你怎麽不開五十萬呢。”雪莉笑呵呵地說：“這樣可能就能拿到三十五萬了。”

  “那我開一百萬然後一刀砍過去，也許就能拿五十萬了。”何南哭笑不得：“總不能無限漲價吧？那開什麽價錢都可行了。要得太多，他們肯定不願意。警局又不是富豪，很摳門的……公家的案子花經費，一提到這個，他們就會哭窮，說不定還要跟我說二十萬也付不起呢，不過我可不管，就算要他們把貪汙掉的錢從錢包裡眼淚汪汪的拿出來，也得給。”

  “你有沒有想過他們賴帳怎麽辦。”渡邊尤裡這樣問道。

  “賴帳……那我可以要求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何南說：“比如我把查來的東西放一個文件裡，他們給我有二十萬現金的箱子。他們可以現場驗貨，我也可以驗錢。拿了錢難道還不讓我走麽。”

  “還真的有可能。”渡邊尤裡搖了搖頭：“警局已經腐爛到骨子裡了。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們不會做什麽上……別指望誰在乎道德底線。你就算能一路突破阻撓衝出去，也可能會被通緝。”

  “……那確實多謝你提醒我。真是得考慮各種黑警的極端操作。”何南嘖了一聲：“行吧，也許我到時候會考慮在公共場合交易……你們便衣來見我就行。”

  “到時候再說。”渡邊尤裡收起合同：“那資料你們就拿走吧……哎，我回去後恐怕又要被領導罵了。”

  “抱歉抱歉。”何南連忙提出：“所以這頓還是我來買單吧。”

  “我都說了是我請客。”渡邊尤裡對於他們又提起此事感到十分不快：“……你們打算什麽時候開始查這個案子？”

  “明天……也許今天，我們得再想想。”何南扭頭看了看雪莉，對方點了下頭。

  “總之，希望你們動作快一些。渡邊尤裡如此建議道：“拖時間長了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許犀牛藥劑現在就已經到某些癮君子手裡了。”

  “我們會盡快的。”何南承諾：“但是，當然——不能承諾一定完成你們要求的三項任務。如果我隻拿來一部分，你們也得付報酬。只不過不會是全款那麽多。”

  “只要是有用的線索都可以給我們。”渡邊尤裡點點頭：“你們調查時也注意小心。”

  “謝謝，我們會注意。”何南說到這裡，又立即扭頭看向雪莉。

  後者並無動作，並露出一股竊笑。

  假動作是吧……何南轉移回目光，皺了皺眉頭：故意引起我的關注，其實什麽東西都沒偷拿……可以，有一手。

  就在他準備重新低頭舀起一塊燉土豆時，何南發現土豆不見了。

  而雪莉正在嚼著什麽。

  二十分鍾後。

  晚餐結束，何南二人告別了渡邊尤裡，走出餐館。

  “……雪莉。”

  “嗯？”

  “你感沒感覺案子有問題。”

  “……當然感覺了。”雪莉沉默片刻，這樣說：“我覺得是有人在刻意引我們上鉤。”

  “是吧？我也是這麽想的……太詭異了。警局要查這種案件，最不該找來幫忙的就是我們這種跟渡邊尤裡走得近的偵探。”何南說到這，看著黃昏籠罩下的美麗街面有些出神：“……你說他們在想什麽？是不是看渡邊尤裡來申請，就故意順勢安插了什麽陰謀進去？我甚至覺得笑面鯊這些資料都是陷阱。”

  “嗯哼~資料是不是陷阱不知道，但這案子嘛……當然可能被當作報復我們的機會了。”雪莉輕笑了一下：“你想想自己今天幹了什麽。巴羅夫警官肯定對咱們氣死了。”

  “只是來自腐敗警察的報復嗎？感覺沒那麽單純。”何南搖搖頭：“我看象棋大師那邊也摻和了一腿。”

  “無論如何……我嗯去查這案子時都可能很危險。”雪莉說到這裡，開始抬頭眺望向高高懸掛在天邊的落日：“夕陽還真美啊……再罪惡的城市，也有這麽漂亮的景色。”

  “……是啊。畢竟就這麽一個太陽。這才是真正平等的。無論在哪，人家看到的都是同一輪落日，只不過可能意境不同……對於紐約來說，這意味著它很快就要在陽光退散後，展現出自己最可怕的一面。”何南看著太陽落入高樓後方，微微眯起眼睛：“四處充斥著暴力與恐懼……可對有些人來說，這才是它最著迷的一面。”

  如今時不時便有人無法忍受這種擔驚受怕的生活，逃離了這座城市。

  ……而新來的人中，正常人的比例在逐漸而微妙的降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