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復仇
  “你們的意思是……瑪吉和米莉亞姆是在報仇？”從湯姆的表情來看，他似乎對這個說法感到難以接受：“為了……貝斯害過的人……貝斯怎麽可能害過誰？”

  “當然有可能。”何南認真地跟他說道：“你很可能沒自己想象的那麽了解貝斯，不是嗎？”

  湯姆咬著牙，陷入了沉默。

  在何南的提醒下，他痛苦地打起了洛倫佐的電話——何南告訴他該怎麽說了，照做即可。

  接通電話後，湯姆按了免提，很快質問起洛倫佐，第一次停電時瑪吉和米莉亞姆跟你和貝斯說了什麽，是不是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出現，卻不敢讓他知道。

  能明顯聽出，洛倫佐的聲音頓時有些不安起來。

  他剛開始還說沒什麽特別的，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了。

  ……然而，在湯姆吼著“我知道她們跟你說什麽了，是朋友就跟我說出來”之後，洛倫佐沉默片刻，最終帶著沉重的語氣，承認了自己有所隱瞞。

  他說，第一次停電那時候，瑪吉和米莉亞姆看到一樓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閃過。

  她們似乎被嚇壞了，說那肯定是珍娜。

  洛倫佐不知道這個珍娜是誰，但貝斯的臉色一下就變得很難看，並且喃喃低語著什麽“她為什麽還活著？”之類的話，所以他一聽就知道不妙——這不是鬼魂，就是本該死的人居然還活著；現在偷偷溜進來肯定不懷好意。

  洛倫佐原本準備立刻跟湯姆商量這事，但三個女生都阻止他說，告訴他湯姆要是知道了麻煩就大了，這會毀掉湯姆的人生，以後你就會失去這個朋友。還讓他向上帝發誓不會說出來。他無奈，隻得照做。

  結果，後來就發生了這種事——原本洛倫佐其實是想多保護下情緒明顯不對勁的珍娜的，但湯姆要找他喝酒，不僅不陪他還到處逛來逛去就會露餡，所以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沒想到後來就出了這種事。

  貝斯死後，洛倫佐想過要向他坦白的，但湯姆在妻子死後情緒很不好，也主動疏遠了他們，洛倫佐一方面是害怕自己說出來就會被湯姆怪罪，一方面瑪吉和米莉亞姆也找他談過，說千萬不能把珍娜的事泄露出去，否則恐怕接下來要被惡靈襲擊的就是他了。因此，只能就這樣一直把秘密守了下去。

  洛倫佐因為恐懼和疑惑，很想知道珍娜到底是誰、貝斯又為何會被她索命，所以問了瑪吉和米莉亞姆。她們一開始不願意說，但後來為了讓洛倫佐了解不保守秘密的後果、對珍娜也產生恐懼，就跟他透露了一切。

  珍娜，曾經是貝斯大學時的朋友。

  當時珍娜、貝斯、瑪吉和米莉亞姆四人是親密無間的好友，在一個聖誕節夜晚去了米莉亞姆家開派對。

  回家的路上，珍娜和貝斯是一起走的，結果遭到了搶劫。貝斯丟下珍娜自己逃走了，而珍娜死在了劫匪的槍下。

  她們認為，珍娜等同於是被她害死的，這就是珍娜怨恨貝斯的原因。在多年後的又一個聖誕節，她終於化為怨靈來報復了。

  洛倫佐哭著說，自己不該瞞著他，但如今跟湯姆說出秘密了，這下可能也要被珍娜報復了。

  聽到他這麽說，何南忍不住開口安慰他，說自己是偵探。根本沒有什麽鬼，一切都是瑪吉和米莉亞姆搞的鬼，她們才是凶手，你可以安心了。

  洛倫佐聽完，似乎愣了半天，隨後，慌忙詢問這是怎麽回事。

  “說來話長，有機會湯姆也許會跟你解釋。”何南說完這句話，瞄了眼湯姆。

  隨後，湯姆便咬著牙，抹著眼淚道了謝，掛斷了電話。

  “他媽的……這兩個婊子！”湯姆啜泣著說道：“殺人的明明是劫匪……貝斯也只是害怕了，在自保吧！珍娜只是運氣不好而已，怎麽能算貝斯害的！她要怎麽才能對抗持槍歹徒啊？！”

  “……總之，真相大白了。”何南無奈地重重歎了口氣：“我唯獨比較奇怪的是……大學時發生的這一切？如果瑪吉和米莉亞姆想要報復貝斯，為何等了那麽久……難道她們才知道真相嗎？”

  “嗯，肯定是這樣。或許是貝斯意外透露的……比如酒醉想起此事沒忍住說了出來、在墳墓或牧師前傾述被聽見什麽的……也或許是這事一直壓在心裡難以釋懷，便主動跟朋友們坦白了。”雪莉輕聲如此說道。

  她從剛剛起就一直沒什麽表情。

  然而那只是平靜，絕非冷漠。

  眼神中依然帶著絲無奈和同情，卻沒有哀傷。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做？”何南靜候湯姆從悲傷的哭泣中逐漸恢復、露出一副充滿仇恨的臉孔，隨即開口發問。

  “……我自己會處理，用不著你們操心了！我不跟她們好好要個‘說法’，這事可沒完！”湯姆抹了抹眼淚，打開包，從中拿出四摞百元大鈔，遞給了何南：“請收下吧……這是尾款。”

  “好。”何南接過錢，匆匆拿過雪莉已經默默簽好名字的收款確認書，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本案應結尾款是三萬五千元，那我現在找你——”

  “——不用找了，那五千是小費……當作貝斯給的吧。”湯姆像隻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坐在貝斯死去的椅子上，捏著太陽穴，低聲說道：“抱歉，就不送二位了……請你們自行回城吧。”

  “……那好，再見。”何南沉默片刻，轉身走向出口：“……祝你好運了，湯姆·凱南先生。”

  雪莉沒有吭聲，也跟他走了出來。

  只是途中還回了下頭，看了看湯姆的方向。

  他就那麽靜靜的坐在那，垂下頭來，看不到表情。

  “看來要開夜車回紐約了啊……”何南走出別墅，來到自己的車邊，回頭又看了看那間木屋，感慨道：“……其實這房子挺漂亮的。”

  “……嗯，是啊。”雪莉輕聲露出苦笑：“也許我們以後也有機會在鄉下蓋一棟度假小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