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改變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冰山之外穿透照亮了整個冰窟，然後一陣足以令整個冰川就此分崩離析的爆炸便自半空中綻放。

  絕強的罡風瞬間就把冰川上被吹拂到的魔獸剔成白骨，地上不知多少年留下的積雪都被吹拂一空，露出了無數年未曾現世的冰面。

  然而這只不過是一小會兒。冰面就再次被增大了的暴風雪落下的雪花覆蓋，然後積雪迅速抬升…

  待到一切光芒及塵埃散去，兩條古龍再也不見蹤影。

  傑弗裡和兩名騎士扒開了堵在洞口的積雪，小心翼翼地察看著四周。古龍實在太過於恐怖，就算他們確定兩條龍都已經身受重傷，可一樣不是他們能夠力敵的。

  為此，他們未能確認情況之前，自身的力量不敢動用分毫。

  三人四處散開探察，走了許久，最終一無所獲。傑弗裡皺著眉頭，身上突然暴漲起強大的魔力氣息，四周依然一片寂然。

  走了？還是死了？
  傑弗裡不敢確定，不過這兩條恐怖的古龍應該是不在這裡了。

  傑弗裡偷偷松了一口氣，施放魔力，他也是緊張非常，一旦兩條古龍還在附近，那怕只有一絲的力量，他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好在，他賭對了！

  只是，這時候的北地冰川，連獸吼也沒有了，像是一片死寂之地。放眼望去，入目盡皆早已冰冷的碎屍及骸骨，整個冰原都是血紅。

  極其幸運而幸存下來的寥寥無幾的幾隻獸類唯唯顫顫地活動著，感受到傑弗裡的氣息也沒有理會。

  死神，不愧為死神！

  兩名騎士見自己主子突然升騰起恐怖的氣息，頓時心中一驚，也不再掩藏自己的力量，爆發出全部的速度朝傑弗裡這裡衝來。

  “傑弗裡王子，你沒事吧？”巴德騎士迅速單膝下跪，拳頭擊在左胸，低頭請罪。

  “騎士巴德護駕來遲，請求責罰。”

  未等他開口，另一名騎士西格蒙德也迅速來到，同樣單膝跪地請罪。

  “起來吧，我沒有事。”

  傑弗裡擺了擺手，便轉身向冰窟走去。臉上的神情卻變得堅定了起來。

  力量，才是一切！
  這是他從古龍的身上悟到的唯一真理。

  有了力量，便能令眾生懾服！有了力量，就能決萬物生死！有了力量，所有想要的一切垂手可得！
  陰謀？陽謀？證明？在力量面前顯得如此可笑！權利？地位？天下？這一切都只是力量的附贈品！

  他不再滿足於才傳奇之下的實力。這樣的實力，在伊巴歌的皇宮中，是個人都能達到！沒錯，這同樣也是伊巴歌能成為人類最強國之一的依仗。

  於伊巴歌的皇室成員而言，晉級傳奇，比之別國更難十倍。所以，縱然伊巴歌傳奇之下強者眾多，傳奇依然少見，年輕的傳奇強者更是絕跡於伊巴歌，除了被伊巴歌招攬而來的。

  傑弗裡今年二十有四，晉級傳奇之下已達五年之久。五年，他成為了傳奇之下最強，但再給他兩個三個五年，他也沒法晉級傳奇。

  這不是天賦就能改變了的。這樣的情況對伊巴歌而言，像詛咒般。不致命，但絕不好受。

  正常的路子是絕對走不通的，傑弗裡深知這一點。所以，他也沒準備走正常的路子。

  三年前，他曾看過一本書，上面記載著一種晉級方法………

  “巴德、西格蒙德，你們去把冰原上所有魔獸種族的血液都收集一份回來吧。”

  停在冰窟洞口前，傑弗裡背著手，下達了命令後便鑽回冰窟之內，看也不看背後單膝跪地領命的兩名騎士。

  “伊迪絲皇妹，我終於明白了一個道理，這或許是我來到這貧瘠而又該死的冰川唯一的收獲。我想，我不能陪你遊玩冰川了。還望見諒！”

  “傑弗裡兄長，你…”

  “我過段時間需要閉關一陣子了。真的很對不起。作為皇兄，伊迪絲，我給你一句忠告，是時候該站隊了。我可以保證你母親的安全。嗯，就是這樣，再次說聲抱歉，不能陪你看完這美麗的冰川是我最大的罪過，對此我只能表示遺憾。”

  “……”

  傑弗裡說完，便徑直走出了冰窟，冰窟內放置的眾多書本也不再多看一眼。

  他是一個意志堅定的人，一旦決定了一件事，便再也不會讓外物動搖，那怕只是有可能！書，便是“有可能”的物品之一；還有，伊迪絲也是。

  伊迪絲神色複雜地看著傑弗裡背開的背影。她清楚地感到，傑弗裡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記憶中的傑弗裡兄長，再無法回來。雖然她早已知道傑弗裡已不再是過去是傑弗裡兄長，記憶中的人早已死去，只是，她還保留著一絲的奢望…

  她並不傻，傑弗裡知道得一清二楚。只是，她還想像小時候般。在傑弗裡面前當個不善言辭的傻子。

  唉…

  歎了口氣，伊迪絲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一枚胸針，白蕾藍邊，正中只是一顆普通的白色石頭。這枚胸針，是他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也是她最珍重的唯一一件禮物。

  眼神複雜地看著這枚廉價的胸針，伊迪絲臉上卻沒有半分表情。也許是她太天真了，生在皇家，她也許從出生的一刻起，便與親情絕緣。

  手掌攝緊胸針，體內魔力噴湧而出，胸針化作粉末，從指間灑落。

  胸針化成粉末的一瞬間，伊迪絲隻感覺自己的心都為之一抽，最後成了麻木。

  那紛揚的粉末，就像早已破碎消失的曾經，落到冰雪的縫隙中再也無法重現。

  也許母親說得對，伊迪絲一直是個長不大的孩子。可是，伊迪絲不能一直長不大，你知道嗎？母親？

  眼睛閃過一絲痛苦，然後逐漸平靜，成了無情。

  外邊，傑弗裡面無表情地走著，緩緩地，神色開始變得張狂起來，發出癲狂的笑聲。只是狂熱的雙眼無比的冷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聽著外面傳來的笑聲，伊迪絲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