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平型關上工兵連

  林師長和聶副師長都還在洛川開會，部隊是由羅政委帶領先行出發，從芝川過河後，天上下起了綿綿秋雨，修槍所的工人和工兵連的戰士們把僅有的雨布都遮在獨輪車上，這上面不但有用於修槍的手工機械，還有許多造槍做彈原料，一點都不能淋水。

  大家對於這個神秘的工兵連有點摸不著頭腦，沒事帶那麽多炸藥包不知幹啥，而且前一陣他們在訓練場天天轟隆隆點炸藥，為此，很多人都向上級告狀，說工兵連不知節約，浪費炸藥，被趙虎以試驗新武器為由糊弄了過去。

  路上，戰士們不知為何工兵連把一個個汽油桶裝在獨輪車上，當聽說裡面塞的是炸藥包時，一個個豎起大拇指，連連誇獎這種防雨方法很妙，就是有點吃力！
  過了侯馬，部隊登上了火車，大部分戰士從來沒有見過火車，更別說坐車了，一上車，就紛紛交頭接耳，互相打聽這火車是怎麽開起來的。

  一路經過洪洞、臨汾等車站，秋雨中，沿途許多老百姓自發地組織了歡迎隊伍，打著一個個橫幅，上書：歡迎八路軍將士上前線，打倒日本帝國主義，熱血保衛每一寸土地等等，看得戰士們熱血沸騰，更有好多人塞上一把把核桃、一個個熱乎乎的雞蛋，弄得戰士們手忙腳亂，等再想遞回去時，火車已經開了。

  到達太原，羅政委去和老摳商量補給，結果一枚子彈都沒要到，回來後，一直黑著臉。但部隊還得要上前線，這回由於前面鐵路被飛機炸斷，晉軍派汽車運送，這回更讓戰士們吃驚，一個個東摸西看，沒想到上前線都不用跑，還能坐車。

  趙虎原本要把副駕駛讓給林指導坐，沒想到戰士們不同意，非要林指導坐後面給大家講解汽車是什麽東西。

  趙虎也不客氣，直接坐到了副駕駛上，他也想看看這年頭的汽車是什麽樣子，免得到時侯弄到手不會開。

  當看到這汽車發動時還得用鐵把搖，離合器竟然在方向盤柄上時，不由一陣無語，太老了，都老掉牙了，這東西就連拆都不怎麽好拆。

  到達目的地時，前面還有一百多裡路不好走，只能下車步行了，當趙虎看到汽車駕駛員用裝在車上的油桶給汽車加油時，眼珠一轉，就上前打招呼：“同志，你們這汽油加完了，油筒能不能給我們？”

  幾個駕駛員不由一陣發笑，這八路軍竟然窮得空油桶都要，紛紛表示沒問題。

  結果，工兵連又多了一項差事，背著巨大的空油筒行軍，引得旁邊的戰士們一個個直笑：“王開山，合著你去修槍所就是為了背大油桶啊？這東西背起來比我這機槍還重吧？”

  王開山等人一個個面紅耳赤，可趙虎的命令又讓他們不得不保守秘密，憋著氣憤怒地扛著油桶飛奔。

  到達大營鎮休息的時候，各部首長跟林師長前去查看地形，工兵連和修槍所人員則用工具打開一個個油桶上蓋，並打磨光滑，生怕油桶吃不消膨脹，還在外面用鐵絲繞上幾道加強箍。

  任務下來了，修槍所工人留下，工兵連跟隨作戰，趙虎讓林政委留在修槍所，自己帶著工兵連，扛著一個個鐵油桶跑步前進。

  685團楊團長看到從身邊跑過的工兵連，大聲叫住了趙虎：“你是工兵連趙虎吧？帶這麽多油桶幹什麽？不嫌累得慌嗎？還有，他們身上是不是背的繩子？那是做什麽用的？”

  趙虎喘息了一陣說道：“楊團長，這天氣陰冷，說不定就有暴雨，而且這裡的地形到處都是山溝，一旦山洪暴發，那水量能把人給卷走，所以我們就帶著繩子，防止戰士們被洪水衝走。”

  “什麽？你說今晚可能有山洪？”

  “對啊，不信你問問部隊裡的本地戰士，山洪一發，什麽路都不能走了。”

  楊團長問過幾個東征是參軍的戰士，也神色緊張起來：“通訊員，快去把這個消息報告師長，其他人，跑步前進！”

  部隊加快了行軍速度，但雨還是越下越大，終於有的地方開始暴發洪水，跑在前衛部隊後面的工兵連隻好用長繩牽起兩邊，讓戰士們一個個抓住繩索過山溝，由於做好了準備，只有一兩個戰士在黑暗中失手，被洪水衝走。

  等到達預定地點時，戰士們一個個摔得象泥猴，渾身更是被雨水濕透，單薄的秋衣沒有任何保暖作用，一個個凍得直發抖。

  炊事班老鍾急得直跳腳，上級命令燒薑湯給戰士們去寒，可面對著一堆濕柴，就是神仙來了也點不著。

  這時，一陣聲音傳來，老鍾聽到了最為興奮的消息，工兵連給他們送汽油來了，原來有好幾個汽油桶裡還存著不少汽油沒加掉，晉軍駕駛員以為八路軍是想要汽油，索性做了個人情，連桶帶油都送了。

  汽油往濕柴上一澆，火很快點了起來，雖然開始煙有點大，但等濕柴烤乾以後，也能開始燒水熬薑湯了。

  一碗碗滾燙的薑湯喝到肚裡，頓時全身發熱，最為擔心的受寒生病沒有了，為此，老鍾不停地向工兵連表示感謝。

  天快亮的時候，趙虎也跑到前線，看到高坡上已挖好了一條彎彎的戰壕，不由對前線指揮員存下了感激之情，這一夜下來，大家都看到工兵連忙前忙後，還要帶著油桶行軍，就沒有讓他們參與挖壕，此時，已經緩過勁來了。

  “楊團長，你還記得我嗎？”

  楊團長笑了：“誰能不知道你小趙？你們修槍所可是給我們提供了大量武器彈藥，每個指揮員都知道你。”

  “那個，楊團長，我們工兵連也想參戰！”

  “切，你們工兵連槍都沒有幾杆，怎麽打鬼子？”

  “我們有大炮！”趙虎往後一指：“看到沒有？我們的大炮口徑可大了，有油桶粗！”

  “哈哈，你是說你們用汽油桶當大炮使？那就一層鐵皮，一開還不炸飛了？”

  “我們試驗過的，油桶下面放黑火藥，點著後可以把十斤重的炸藥包拋到一百多米遠，你看這裡離山溝只有六七十米，我們大炮的射程完全可以達到！”

  楊團長頓時眼睛一亮，這一路急行軍，師裡裝備的兩門七五炮並沒能帶上來，有的只有四門81迫擊炮，而且彈藥也卡得緊，沒有師長同意，根本不敢亂用，要是這汽油桶大炮真能起作用，那這次伏擊的成功率可就大大提高了。

  “你等一下，我去跟師長匯報一下，看能不能用，你小子可悠著點，千萬別打到自己人頭上！”

  “楊團長你放心好了，我們都試過好多次了，最多在一百米時落點有點偏，但絕對不會落到近處的。”

  不一會，林師長和羅副師長聯袂而來，一見面就問：“趙虎，有把握嗎？”

  趙虎抬頭笑道：“師長，絕對有把握，我們都試過好多次了。”

  林師長看了看距離，回頭道：“有試驗炸藥包嗎？先打一包試試！”

  “好咧，王開山，把那個黑木炭包拿過來，先打一發試試，你可瞄好了，打歪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從安源煤礦就參加部隊的王開山可是玩炸藥的老手，聞言笑道：“放心吧，咱老王的手藝誰不知道，同志們，動起來，讓首長看看我們工兵連的大炮威力！”

  不一會，鐵桶裝藥完畢，一個黑乎乎的藥包放進去，下面導火線點燃後，哧哧作響，直往破開的小眼內鑽去。

  “嘭”一聲悶響，黑乎乎的炸藥包被高高拋起，在眾人眼中遠遠的落下，正好砸到了下面山谷中間。

  楊團長驚歎道：“這，這要是一包炸藥下去，周圍十幾米可能就沒人影了吧？”

  林師長回頭看了看二三十個汽油桶道：“全部分開擺放，聽候命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