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無法回歸英靈座

  廝殺聲結束了，哀鳴之聲卻沒有終止。

  東方出現魚肚白，天，亮了…雨還在下不停。

  木葉這邊在打掃著戰場，每個人面上都帶著悲憤，每個人身上都血跡斑斑，樣子非常的狼狽。

  油女志微看著不斷從身旁來往的忍者們，寬大的袖口中的拳頭暗暗握緊。

  無力，沒錯，在那場戰鬥中他深感無力，自己的蟲子根本無法對他們起到任何作用！

  他走向奈良鹿久的大帳中，此刻奈良鹿久正躺在床上，不過卻看不出有絲毫頹廢。

  油女志微墨鏡下的雙眼掃了眼奈良鹿久空蕩蕩的左臂，開口道：“沒事吧？”

  奈良鹿久見有人進來，當即用僅剩的右手撐著床板坐起身來，靠在牆上，轉過頭對著油女志微笑道：“沒事，只是恐怕是用不了忍術了。”

  油女志微沉默，他分明從奈良鹿久眼中看到了一閃而過的痛苦。

  作為一個忍者，失去了忍術，這是多麽痛苦的事啊。

  奈良鹿久別過頭看了眼被繃帶包扎著的左肩，那裡空蕩蕩的，咬了咬牙，從床上轉過來，對著油女志微，道：“鐵之國今天一定會發起進攻，我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方案。”

  油女志微點了點頭，靜靜地聽著。

  奈良鹿久，穿上鞋，似乎牽扯到了傷口，臉上的肉顫了下，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到沙盤前，指向上面的森林版圖道。

  “鐵之國進攻就一定逃不過這片森林，到時候直接將整片林子燒了。”

  說完他又指向河道。

  “然後河道布置好陷阱，之後再將忍者們以小隊的形勢分散出去，繞到他們的大本營。”

  他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嘶吼聲。

  “怎麽回事？”奈良鹿久臉色難看，該不會在這時候出現什麽意外吧？

  油女志微當即衝出大帳，看到山下的大火頓時瞳孔一縮。

  “快！水遁忍者！”

  木葉陣型大亂，不止是山腳下，前方的森林各處起火，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著。

  濃煙衝天而起，隔著老遠似乎都能感受到熱浪撲騰而來。

  這時候奈良鹿久才搖晃著身體從大帳中走出，看到各處燃起的大火，剩下的右手緊緊握住。

  “鐵之國這群混蛋！”

  這下不僅計劃落空，己方反而陷入危機中了。

  秋天本就乾燥，又多風，火一起，很快就會擴散開來。

  天空下著的雨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

  他當即下令道：“水遁忍者，立即撲滅山腳的火，將山下的所有可燃物拔除！”

  “風遁忍者，立刻到山下，將火勢吹向另一邊！”

  此刻，森林中，庫丘林在快速閃動著，火正是他縱的。

  鐵之國派進森林中的偵查忍者全部死完了。

  他面無表情，縱火焚林，傷及無辜這種事他倒是一點也不在意，他本就有執行任務時是冷酷無情的一面。

  太可惜了，如果最開始就直接縱火焚林的火一百個人就不用犧牲了，最後的結果卻是沒有任何改變。

  無謂的仁慈。

  已經回到營地中的上雨看著已經燃燒起的大火，已經意識到，那一百名進入森林的偵查忍者已經死了。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那時候就應該直接縱火焚林的。

  自己那無謂的仁慈害了犧牲了一百名忍者，真的可以說是血的教訓了。

  抬起手，猛的一拳向自己捶來。

  卻被一隻芊芊細手給抓住了。

  上雨抬起頭看向美杜莎。

  美杜莎微微搖了搖頭，道：“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你沒有必要這樣對自己，只要還是人類，那就是會犯錯的個體，不，應該說只要還是一個有個人意識的存在，都會犯錯的，這無可避免。”

  上雨微微低頭：“我果然不適合做一個君王，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有太多沒有必要的仁慈…心裡不想去焚燒整片森林，卻又對庫丘林下了這樣的命令，真是非常矛盾啊！既然結果都是一樣的，當初直接點燃森林不就好了，僅僅是抱有一絲僥幸心理，想著他們如果成功，就可以不必做這樣的事了，結果…”

  美杜莎雙手握住他的手緩緩放下，道：“這個道理，就像是雪最終也會化為水，可是天空偏偏下的是雪而不是雨水，為什麽呢？因為這中間的過程。”

  “過程？”

  “是的，這就是人生的一種，經歷過方才明白。不論是雪也好，雨也好，都是一樣的；而你做出的任何決定也都是一樣的，都是出於人性。這許許多多的選擇是人性的弱點不假，卻也是人類的魅力所在。”

  上雨閉眼細細體會著她的話，似乎想明白了，他反過來握住她如玉般冰涼又細膩的手掌，道：“雖然還不是太懂，但這個問題我會一直思考下去，不過，相同的錯卻不會再犯了，這樣的代價已經足夠了！”

  美杜莎露出一絲微笑。

  這時候庫丘林掀開帳篷，走了進來，瞥了眼被上雨牽著手的美杜莎，挑眉道：“Master你又召喚了新的Servant？”

  上雨松開美杜莎的手，點了點頭。

  庫丘林輕哼一聲，盯著上雨的雙眼道：“Master希望你能夠成熟起來，作為一個真正的君主使役我們，你所做的決定都關乎著我們的命運。”

  “我不清楚你究竟是心懷仁慈還是什麽的，我只能說那都是偽善，因為你這糟糕透頂的決定就損失了一百人，今後的戰鬥呢？損失的會是我們嗎？”

  上雨沒有說話，低著頭，靜靜地聽著庫丘林教訓自己。

  庫丘林不爽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魔槍靠在肩頭，道：“我先給你透露一點，我們這些英靈都是簽了某份特殊的協議的，一旦死亡時無法回歸英靈座的！”

  上雨猛的抬起頭，盯著庫丘林，又看了眼美杜莎，道：“那麽你們的死亡定義是什麽？”

  “什麽定不定義的，死了就死了，連同本身所存在的一切痕跡都被消除，我雖然是沒什麽所謂，但好歹也希望能有一個實力相當的對手堂堂正正的戰到最後而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