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嶽的雪一直沒有停,溫度一降再降,眾人呆在靈舟裡不覺得冷,有靈氣吸收也不覺得餓,但心理上有些受不了。
“你們知道雪盲症嗎?我覺得我要瞎了。”雲江揉著眼睛說。
“我覺得我要失去味覺了,嘴裡寡淡寡淡的。”謝桑吧嗒著嘴巴說。
“不冷,但想再加條秋褲。”
“不餓,就是想吃東西。”
“想睡覺。”
“想打架。”
最後發言的是賀苒,她這句話吸引了不少視線,賀苒咧著嘴說:“兩天沒活動手腳了,一直呆在靈舟上,好無趣。”
第四重的獸潮被解決後,再沒有獸潮衝破過結界裂口,賀苒等人把散亂的靈獸清理完畢後,就閑下來了。
第三重太危險,聯盟小隊不適合過去,第二重的營地淪陷了,已無營地可回,聯盟小隊只能留在第四重,賀苒等人的增援小隊也得留下做保護,以免再出現散亂的靈獸、玄幽宗余孽或者危險的傀儡,把聯盟小隊給一鍋端走。
六隊匯合的第一天,賀苒帶著他們巡邏整個第四重,逮到了三頭靈獸,分別引到三個不同的地點給聯盟小隊的成員們練手。
第二天毫無所獲,第三天一樣只能四處看看風景。
有金花蟒在,賀苒已經確定,第四重的靈獸已經被肅清了,就在靈舟上翻看賀山海交給她的兵法,但因為心裡壓著憂心的事,靜不下心,看不下去。
賀苒的苦惱旁人理解不了。
賀旭道:“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沒靈獸作亂我們不用戰鬥也不用請增援,可以借機好好地修煉。”
數十人跟著附和,討論起了他們的修煉心得。
處於進階邊緣的賀苒幽歎一聲,心裡苦。
遲遲不能進階的果子狸跟著嚎一聲,喵心裡也苦。
秦一川見賀苒有些蔫兒,提議道:“你可以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做什麽?”
秦一川看向討論修煉心得的那群人:“修行需要理論和實踐結合。”
賀苒雙眼一亮,朝秦一川豎大拇指:“你說得對!”
雲念小聲地問:“苒姐,你要和他們對戰嗎?他們會被你揍哭吧。”
“在我手下他們還有哭的機會,換成靈獸或者危險的玄幽宗余孽,他們想哭都來不及!”
“對哦。”
賀苒捏捏雲念的嬰兒肥臉頰,問:“要不要跟我練練手?我讓你插個隊,排首位。”
雲念忙搖頭:“我還是留在靈舟上為你呐喊助威吧!”
雲少景聽到雲念拒絕,方才松一口氣。
賀苒戰鬥起來極其凶殘,他們與賀苒第一次遇上時,因為誤會,雲念差點兒被賀苒抽鞭子,那一鞭子要是抽實了,怕是普通回春丹都治不了。
葉星河、葉清影同樣沒有和賀苒對戰的興趣,他們的專攻方向不一樣,明顯不是賀苒的對手。
“你們閑著也是閑著,看完以後記得點評幾句,鼓勵鼓勵他們。”
眾人頓時來了興趣:“好!”
賀苒站起身,喜笑顏開的走向那群討論的熱火朝天的家族子弟,雙手叉腰,笑眯眯地問:“是不是覺得這幾天的經歷有所收獲啊?”
雲江、賀旭等人紛紛點頭。
“想不想試試自己進步了多少,總結一下自己?”
雲江突然興奮,問:“是不是又發現落單的靈獸了?!”
“就說想不想吧。”賀苒故作神秘地說。
“想!”
雲江第一個舉手,其他人也附和。
賀苒朝朱謹安招手,讓他從儲物囊裡取出來紙筆,給這些人發號碼牌,然後對負責駕馭靈舟的六合局精英打個手勢,示意他降落靈舟。
“這裡沒有靈獸啊。”雲江等人四下望望,接著又突然緊張,小聲地問,“是不是個大家夥,要先布陷阱?”
賀苒繼續保持著神秘,對領了號碼牌的人說:“1號先跟我出靈舟,其他人在靈舟上等著叫號。”
“好的!”
雲江鬥志滿滿地跟著賀苒跳下靈舟。
秦一川等人在靈舟的最外沿觀戰,謝長卿本來沒想湊熱鬧,想了想又站了過去,確保自己能隨時對雲江使用治愈術。
“老大,到底做什麽?”雲江握著佩劍問。
“打我。”
“啊?”
“我打你也可以。”
“啊!!”
賀苒失望的搖頭:“你的反應速度和你的積極性不成正比啊!得練!”
賀苒說罷,揮著拳頭攻向雲江。
雲江本能的提劍格擋,賀苒見狀,將五分力卸了兩分,擊向雲江的佩劍。
雲江是雲少景的堂弟,因為雲家家主是他們的爺爺,雲江亦是正統的嫡系子弟,佩劍亦是靈劍,只是不如雲少景的好。
賀苒的三分力錘不斷靈劍,但能推著雲江後退。
賀苒推著雲江退了三四米,接著用力一震,將雲江推倒在雪地裡。
積雪又厚又松軟,雲江像被“鑲嵌”在了雪地裡。
賀苒見他還保持著格擋的姿勢,像是被定住了一般,不客氣的朝著雲江踢了一腳,濺起的雪花糊了雲江一臉,也讓雲江回過了神。
雲江一個鯉魚打挺從雪地裡站起來,胡亂的抹一把臉,目光灼灼的問:“老大,你這是要給我們當陪練嗎?”
“猜對了。”
“那你明說啊!”雲江委屈了,“讓我好歹有個心理準備。”
“有了心理準備,你還會報名嗎?”
“當然了!”雲江果斷的回罷,又嘿嘿笑兩聲,小聲地補充道,“就是……可能……不搶著第一個上場,但我不會用護身寶貝的,這樣更真實!”
“實在!”賀苒給雲江豎個大拇指,接著把臉一板,道,“我又來了!”
雲江立即提劍,這次不是格擋,而是迎戰攻擊。
湘南雲家全是劍修,雲江一直是好戰分子,聽到能打靈獸就精神百倍,賀苒知道他需要在戰鬥中參悟屬於他的劍意,下手時的分寸比正常人要狠一些。
“砰!”
雲江再次被賀苒摔入雪地裡,滾了一身的雪。
“哐!”
雲江被賀苒砸到一棵油松上,和油松一起後移了一米,並被油松和積雪蓋在了下面。
“嘶……”
靈舟上的眾人都替雲江疼了,拿著號碼牌的余下十幾人紛紛表示,等會兒堅決不撤護身寶貝!
“可以了。”
謝長卿跳下靈舟去扶雲江。
賀苒點頭,看向觀戰的秦一川、雲少景等人:“有誰要點評一下嗎?”
雲少景搖頭,雲念跟著搖頭。
“那就下一個,誰是二號?”
跟雲江比著積極的盛西堂下意識地吞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