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訣再次抓住他的胳膊,除了寒疾的問題以外,他與他們肢體的觸碰也讓他難受不已,臉色唇色已經白到發光,雙眸紅血絲遍布,腥紅的可怖,額上豆大的冷汗如雨下。這種情況下他還在死撐著,若換了別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不行,我要跟你一起下去。”看著韓宇說完,南宮訣強忍著悶咳了幾聲。
韓宇明顯的感覺南宮訣抓著他胳膊的手在止不住的顫抖,臉上卻還是一臉堅定的看著他,到了此時此刻他才明白,南宮訣真的是愛慘了她。
一旁的墨離看不下去了,一下把南宮訣從後面給打暈了:“夜楚,帶走!”看著夜楚消失在噬魂崖上的背影,墨離看著韓宇:“接下來,該怎麽辦?”他問道。
韓宇衝著他笑了笑:“你也走吧,這裡,我一個人就可以了。”他道。眼神中是視死如歸的淡然。
墨離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她是我墨家的人,就算要救,也還輪不上你,別一個兩個的整的像個大情聖似的,就你們視她如命嗎,她也是我墨家的掌中之寶!”
韓宇看著不像是開玩笑的墨離一會兒:“那行,你用靈力吸住我,我用靈力護著下去。”韓宇道。墨離點點頭,兩個人便分工合作的開始下崖尋人。層層瘴氣越往下便越濃重,韓宇用力發動著自身最大的靈力往下尋找。
不知道下去多久了,墨離吸著韓宇的靈力越來越困難,直到他吸著韓宇的靈力突然斷掉,他心一驚,立即跳了下去。在沒有靈力防護的情況下,墨離在看到已經被瘴氣毒暈,呈現垂直掉落狀態的韓宇,他快速下去接住了他,立即往崖上飛去。
在接著韓宇往上飛的同時,墨離往下看了一眼那滿是瘴氣繚繞的崖下,心裡說不出的難過。可當他看到嘴唇已經開始烏黑發紫的韓宇時,只能先把人弄上去,救人要緊。
“韓宇,醒醒,韓宇?”上到崖上,墨離拍了拍韓宇,沒任何反應,氣息也越來越微弱。收起心神,墨離背著韓宇便朝山下趕。
國院的醫署內,醫師們個個都忙個不停,而人手,明顯的不夠,大戰過後便是整個醫署上下最忙碌之時。而國兵的傷情救治倒還好說,現在最麻煩的是從噬魂崖上下來的三人!
一個是一國之主,一個是一國之將,還有一個是一國之商,此刻,全都躺在星辰殿內,傷勢病情輕重不一的昏迷不醒著,這可急壞了國政院的那幫老家夥們。
大戰結束後,是一統六國的最佳時機。他們不知道南宮訣的身體到底怎麽樣了。經過這次大戰,他們也已經完全信服南宮訣這個新國主了,就等著他出來正式掌管赤峰國,舉行登國大典,向全天下人宣告這個消息。
南宮訣的床榻前,一個頭髮花白如雪的中年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看著他,他坐在輪椅上,皮膚沒什麽皺紋,卻是不止頭髮花白如雪,就連眉毛也是。
“太主。”許醫師來到那個中年男人面前行禮到。沒錯,他就是南宮訣的國父,三天前噬魂崖上之後,一夜之間,他就變成了此等模樣,沒人知道他究竟怎麽了,發生了什麽。
而他從那天之後便開始沉默寡言,就像他此刻,坐在南宮訣的床榻前一坐就是一整夜的一動不動,就像個活死人那般,沒有任何的生氣。
“我兒他怎麽樣了?”靜默了一會兒,太主看著床榻上,同樣了無生氣的南宮訣,幽幽的問道。
許醫師一臉難色的搖搖頭:“情況不太好。”
“能救回來嗎?”
“.”許醫師抬頭看著語氣森幽的問著這句話的太主:“很難說,國主這次的情況不同於以往,長時間消耗心力和精力還有體力不說,最主要的還是他所受的刺激和打擊著實太大,損耗了他的心神,又加上寒疾複發引起了多種並發症,哎”
許醫師說到這都不願意在說下去了,他活了這麽大歲數了,就沒看到這般不要命的人,聽說他還想拖著這種身體跳噬魂崖下找人?真的是瘋了瘋了瘋了!
可話又說回來,為何好端端的,那個蘇姑娘就想不開跳了噬魂崖了呢?這時他想到上次蘇陌雪問他的那些問題,他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因為他的那些話造成的吧?他看著此刻躺在床榻上就像睡著了的南宮訣,臉色開始變得煞白煞白的。
“許醫師,老夫這一生從未求過人,這一次,求你無論如何都救救我兒,他是赤峰國的命脈,他絕不能有事啊。”太主轉過輪椅來到許醫師面前老淚縱橫的乞求到。
“太主.”許醫師被驚的都要說不出話來了。此刻的太主就像一個垂暮的老人,擔憂著他病重的兒子那般濃情流露著。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太主關心南宮訣。
這二十幾年以來,他一直潛心專研著他所謂的秘術,對赤峰國和南宮訣也是放手不管,還拿南宮訣他自己的親生兒子做試驗。
那些試驗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變態和慘絕人寰,別說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就連大人都不一定能承受的住。想到當年他和夜楚發現被折磨的完全崩潰的南宮訣時,他的內心有多震撼!
多狠的心呐,這些別人或許不知道,可他都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的。可以說,今天這樣的結局早就在他的預料之中的,蘇陌雪的出現他不知道是好是壞,可就南宮訣願意與她接觸這件事來看,他覺得是好事。
而如今,說再多都無濟於事了,看著太主這樣,他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麽滋味,總之,不會是心生欣慰的感覺。他現在的關心,來的會不會太晚了些。
“求求你了許醫師,一定要救救我兒!”太主見許醫師神色嚴肅又不說話,顧不上什麽尊嚴不尊嚴的,撲通一聲跪在了許醫師面前與他對跪著說道。
“太主,您這是做什麽,快起來。”許醫師趕緊扶著他到。“在下是個醫師,治病救人本就是在下的職責,就算太主您不說,我也會救他的。只是這次國主的病尤為棘手,恐怕.”
“恐怕什麽?”太主見許醫師欲言又止的立即出聲詢問到。“許醫師不必顧慮其他,只要您說該怎麽做,我便怎麽做,需要什麽藥材盡管提,我無論如何都為你尋了來!”
“太主不必著急。”許醫師安撫著如今臉上也會出現慌亂表情的太主。“您知道國主他從小身染寒疾數十載也未能根治,而如今我最擔心的不是他寒疾的問題,而是心疾。”
“心疾?”太主呢喃到。他或多或少已經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思緒複雜的看著治療了這麽久,看起來還是沒有一絲生氣的南宮訣,悔恨而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是的,心疾,國主他在耗盡精力和體力的大戰後,又突然得知蘇姑娘逝去的噩耗,心神俱損,就算用藥,也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如今,一切便只能看國主他自己的了。”許醫師長長的歎口氣道。
“哎,赤峰國贏了大戰,如今卻發生了這些事情,真是福禍相依啊!不止是國主的問題棘手,韓國將家的家子韓宇,還有墨國商家的家子墨離也都重傷昏迷著,尤其是韓宇,噬魂崖下的瘴氣劇毒,解藥難配啊!”許醫師不停的搖頭歎氣到。
他們,可都是赤峰國的希望,又都是家中獨子啊,老一輩的人都不如他們這些年輕人了,是都該退位讓賢的時候了,可偏偏卻出了這檔子事,能不叫人愁白了頭髮嗎。
“那還請許醫師多操心這些孩子們的病情,有任何需求,直接向我提便可,國院上下一定竭盡全力配合你。”太主又恢復了一動不動的望著南宮訣的模樣說道。
“請太主放心,在下一定不遺余力的為他們診治。”許醫師鄭重其事的說道。太主如今是真的變的有人情味了,還真是福之禍所依禍之福所致啊,許醫師默默的感慨到。
長喜殿內,齊寧國的皇帝馬亦寒正在殿上和麗雅公主話別:“今天怎麽不見妹夫啊,這次你皇兄我真的是大開眼界了,勇猛無敵,令人佩服啊這個妹夫!”他無比自豪的誇獎到,不愧是最強者。
麗雅公主淡笑著:“他不止在戰場上勇猛無敵,他還是一位十分專情的男人,他是麗雅長這麽大,見過的最好最獨一無二的人。”麗雅公主說到這,臉上漾起一抹羞澀的紅暈。
馬亦寒看到麗雅公主這模樣也舒心的笑了起來:“只要妹妹你開心幸福就好,齊寧國那邊還有很多事情等著皇兄回去處理,皇兄就不再逗留了,等有機會再來赤峰國看你。”他道。
“好,皇兄一路保重,替我向父皇母后問好。”麗雅公主邊和馬亦寒往殿外走邊說道。
“放心吧,皇兄會替你轉告他們的,妹妹還懷著身孕就不必相送了。”馬亦寒道。說完,他又四處看了看,沒看到南宮訣的身影,歎了口氣,便準備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