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的大樓幾乎都空了，張子衍完成一天的工作，看了一眼電腦上的時間，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還亮著的總裁辦公室。

  猶豫了三秒，張子衍起身敲開了總裁辦公室，一走進去就可以看到仍然在工作的戚悟離。

  “總裁，時間已經不早了，我一會兒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戚悟離頭也不抬的回答道，“你下去的時候記得看一下還有沒有其他的部門在加班，跟他們說一聲，離開的時候記得通知門衛鎖門。”

  聽出她話裡的意思，張子衍的眉頭瞬間就擰了起來，“總裁，你今天要留在公司。”

  “回去吧。”

  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就說明戚悟離時候真的有這個打算，張子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沉默的轉身離開。

  走進電梯裡的張子衍在心裡想了一遍。現在是六月底了，這小半個月來，總裁已經是第四次留宿在辦公室裡了，除了留宿公司的幾率變大之外，好像還有其他的地方也不對勁。

  總裁每天到公司的時間也越來越早，離開的時間也變晚了……

  夜色濃重，時鍾走到十二點的時候，戚悟離合上電腦，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起身走到落地窗面前。

  整個城市被夜色籠罩，放眼望去，霓虹閃爍，仿佛是一座不夜城，繁華的景象倒是讓她的內心變得寧靜起來。

  幾分鍾後，辦公室裡面的燈暗了下去，她走進休息室裡。

  與此同時，戚家。

  書房裡的氛圍十分凝重，在某些方向高度相似的父子倆面對面的坐著，面前還擺放著一盤象棋。

  爭鋒相對，毫不避讓。

  “小離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了吧？”戚明銳漫不經心的走了一步。

  “嗯。”說到這個戚硯遲就堵心，眸光暗了下來，她做的太明顯了，偏偏，他還舍不得逼她。

  半個小時過去了，戚明銳意興闌珊的收手，直視著戚硯遲的眼睛，“要是真的喜歡，那就想辦法讓她早點回來，鬧別扭也要有個度，實在不行，你就別……”

  “這是我的事情。”沒等戚明銳把話說完，戚硯遲就冷聲打斷，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那行，我先去睡了，你就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煎熬吧。”戚明銳大度的不跟情場失意的人計較，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了下來，嘖嘖兩聲，語氣嫌棄，“就你這個冷冰冰的樣子，冰塊都比你溫暖，硬邦邦的，要換成是我，我也不要你。”

  在戚硯遲看過來之前，戚明銳就關上了書房的門，搖著頭回到了房間裡。

  一室寂靜，戚硯遲一動不動，如同雕塑一般，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她的樣子，以前的，現在的，輪流在他腦海裡鬧騰，無論如何也趕不出去。

  畢竟，就算知道只是臆想，也舍不得把她趕走。

  天色還沒有亮起來，戚悟離就已經醒了，在床翻來覆去好久，知道自己再也睡不著，才起身洗漱。

  從休息時間裡出來就開始看文件，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

  這半個月以來，戚悟離用各種各樣的方法，盡量的避開和戚硯遲有接觸，還有好幾次像昨天晚上那樣，借口留在公司。

  雖然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她卻還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戚硯遲。

  天色一點一點的亮起來，公司的人也漸漸變得多起來。

  在戚悟離雷厲風行的管理下，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在她離開一年的時間裡，白氏所有的虧空都已經填補上了。

  一陣敲門聲響起，戚悟離停下手裡的工作：“進。”

  張子衍拎著早餐走了進來，“總裁，這是順便給你帶的。”

  因為不知道戚悟離今天想吃什麽，張子衍把豆漿油條小籠包小米粥之類的都買了一份，拎在手上看起來還挺多的。

  隨意看了一眼，戚悟離挑眉，“怎麽買這麽多？”

  “一不小心就買多了。”

  “小籠包和小米粥留下來，其他的你吃吧，要是吃不下就分給其他人，我吃不了這麽多。”

  張子衍把她點名留下的東西留了下來，眼底滿是掙扎，在心裡下了決心，他看著戚悟離的眼睛，問出了一直以來都埋在心裡的疑惑，“總裁，你現在已經……為什麽不把公司的名字也換了？”

  “不想換，也不知道換什麽，就用這個吧。”從小聽到大的名字，已經習慣了，索性就直接用原來的這個。

  再說了，只要公司的名字一天不換，不管田芳容和白瓔走到什麽地方，只要聽到公司的名字，總能夠膈應到她們，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沒想到會聽到這樣一個回答，張子衍不知道說什麽好，拎著早餐走了出去。

  九點半有一個會議，從會議室裡出來，已經是十點半了。

  “總裁，狄氏內部的問題越發明顯，要不要在這個時候動手？”張子衍把整理好的資料放在戚悟離的面前，“狄氏內部的資金鏈現在只能勉強吃撐，只要出一點時間，就會導致資金鏈斷裂。”

  一個公司，資金鏈斷裂，距離破產就不遠了。

  聽到這個消息，戚悟離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角，“不著急，城東的那塊地，競拍的時間是不是快要到了？”

  “是的，總裁。”城東那塊地不小，競拍的金額不低於八位數，H市沒有多少人可以敢插手，可是不代表其他地方沒有人盯著，競爭還是很激烈的。

  “讓人在暗中推狄霄一把，最好讓狄霄把這塊地拍下來。”計劃還沒有進行到一半，狄氏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戚悟離覺得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張子衍已經明白戚悟離話裡的意思了，讓狄霄傾盡所有來拍下一塊地，到時候資金鏈就會斷裂，這塊地……

  狄氏是吃不下的。

  “另外，按照之前說過的，不遺余力的壓縮狄氏的市場份額，這麽久了，狄氏接連丟了這麽多個合作，記得給狄氏送幾個吧。”戚悟離隨意的說道。

  張子衍的面癱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控制不住的抽搐了一下，送合作送項目這種事情，不是第一次做了，只不過都不是什麽好的合作和項目。

  “好的總裁，我知道了。”想歸想，張子衍應的很順。

  他就等著看狄氏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戚悟離的手機就響了起來，看到來電人，她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一分鍾後才接了起來，“喂？”

  “中午一起吃飯。”戚硯遲沙啞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

  “我中午要加班……”

  “嗯，我下班去接你。”

  戚悟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