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嘛……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才消停了一會又繼續開始哭了,凌瀟撫了撫頭痛欲裂的腦袋,她現在是自顧不暇,哪來的時間管這個家夥。
要是不讓他睡下來,大概也就沒完沒了的了。
“要我原諒你也行,不過你要保證兩件事,以後絕不再犯,還有就是現在快躺下來睡覺。”
生病發燒,神志不清的人真是恐怖,凌瀟由衷的感慨。
皇浦無痕也不知道是抽的哪門子的風,還要她把字據寫下來,說明她真的原諒他了。
這樣有了證據,凌瀟也就不能夠反悔。凌瀟寫完後皇浦無痕寶貝似的抱在懷裡,才安心的睡下。
凌瀟也趕緊回了靈清殿,結果才出了禦書房大殿門口,就遇到了迎面走來的歐陽青雨。
看她跟在她身後那些侍女,一個個的手裡面都捧著一個錦盒,想必是送來給皇浦無痕的藥。
“這位公子請留步。”凌瀟也沒打算理她,直接就從另一條路繞開走,歐陽青雨也不知是故意無意,還就不如她的願了。
凌瀟歎了一口氣,也只能夠停下腳步。
前幾天因為李尚書的事情,整個皇宮裡沒有誰是不知道她這號人物的。
為了能夠安身立命,不受那些人的叨擾。
因為靈清殿是皇浦無痕的寢宮,為了能夠讓司徒辰清淨修養,前不久皇浦無痕下旨所有人不得進出靈清殿。
除非有事傳召,所以就隻留下了幾個打理內務的宮女太監。那些人是進不來了,可是自己還要出去的。
加上之前得罪了李尚書,凌瀟並不想每出一次門就和別人吵一次。
怕出門被李尚書給碰見了,凌瀟就乾脆利落的決定女扮男裝。她不喜易容,把那些東西貼在臉上多難受。
凌瀟還是很慶幸自己有那麽好的遺傳基因,身為女子容貌雖算不上傾國傾城,可也算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扮成男子穿勁裝在宮中不太合適,凌瀟就讓人給她做了一件量身定製的深衣。
雖然裡三層外三層的,袖子寬大到都可以拖在地上了,衣擺也很長。
深衣多少有些女子衣服的風格在其中,只不過女子的衣裙一向都是要全部束起來,顯得腰細。
可是深衣卻截然不同,深衣裡面有一件裡衣,裡衣束腰,而外袍直接穿上就可以。
這樣子雖然顯得拖遝,可是卻也給人玉樹臨風的感覺。
深衣並非是所有的男子都能夠穿的起,若沒有一張陰柔帶剛的臉,穿著著實別扭。
絕色那樣的容貌就是為了穿深衣打造的,不同顏色的深衣在他的身上總能夠顯現出不同的風格。
凌瀟的裡衣是深棕色的,外袍是繡著金盞的紅色外袍,這顏色倒很適合凌瀟,頭髮隨意的披散著。
看起來倒也有幾分像絕色,凌瀟也是那時才發現,自己如若是男子,定也能夠迷倒萬千少女。
凌瀟回頭的時候天公作美,一陣風輕輕的吹過,帶起了凌瀟的發絲,那畫面真是美絕了?
歐陽青雨還有隨從的侍女都看的一愣一愣的,這世間竟有如此美貌的“男子”!
因為歐陽青雨看自己的眼神太過直接,凌瀟還以為她是認出自己來了。
心裡阿彌陀佛,可千萬別認出她來,否則又要開始口舌大戰。
要是閑著她還可以當做打發時間,可現在她還在急著回去照看司徒辰。
靈清殿的廂房沒有她的允許一律不得進入,司徒辰若是提前醒來,沒有人照顧怎麽可以。
“這位姑娘在看著什麽呢?看的那麽入神?”
歐陽青雨一直愣愣的不開口,凌瀟只能夠先開口打破僵局。不想沒有得罪歐陽青雨,就先得罪了她的丫鬟。
“放肆,這可是南羅國的青雨公主,見到公主居然不行禮,該當何罪!”
在在皇宮裡,除了皇帝和皇后,其他的人見到了歐陽青雨都要恭敬的請安吧。
有一些丫鬟,就是狗仗人勢!歐陽青雨被這宮女的呵斥聲把魂給召了回來。
蘊怒的看了那宮女一眼,那宮女識相的閉上了自己的嘴。
“公子莫怪,是本宮沒有管好自己的下人,實在是失禮,讓公子見笑了。”
至此至終歐陽青雨的眼神都在凌瀟的臉上掃來掃去,她自翊第一美人。可是眼前的男子竟然比她還美。
凌瀟由衷的感歎,自己就適合做個男子,女子的樣貌還比不上女扮男裝呢。
“原來是歐陽公主,是在下的不對,按理在下應當向歐陽公主行禮,實在是對不住。在下這廂有禮了。”
凌瀟一副翩翩公子模樣,就差手裡少了一把扇子,就顯得更加玉樹臨風了。
“無礙,話說本宮從未在宮裡見過你,不知公子是哪位大人家的公子?”
歐陽青雨大膽的眼神讓凌瀟有點自慚形穢,她這個被看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怎麽就能夠那麽直勾勾的盯著一個人看。
虧歐陽青雨還口口聲聲說自己有多愛皇浦無痕,一轉頭還不是能夠這樣看其他的男子。
凌瀟兩眼一眯,往歐陽青雨眼底深處看去,這麽快就開始打聽是誰家的孩子了?
“在下是陛下的友人,受陛下邀約來宮中住上兩月,公主沒有見過在下也是應當的。”
一個人陰柔起來是雌雄難辨的,歐陽青雨絕對想不到,讓她難得感慨一個人容貌的竟然會是凌瀟。
“對了,本宮見公子剛從禦書房出來,不知道陛下的身體如何了?”
凌瀟看了看天,這歐陽青雨果然是衝著皇浦無痕來的,不過真是可惜了她的這一片心意了。
“陛下服下藥,已經睡下了,若是公主有什麽要與陛下說的話,在下可以代為傳達。”
一聽皇浦無痕已經睡下了,歐陽青雨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寶光流轉的眼眸有些黯然,讓人心疼。
當然若是別人見了自然會心疼,而凌瀟卻完全不會。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不值得心疼。
表面是個白蓮花,柔柔弱弱的,可是誰又知道她背地裡機關算盡,行為令人發指。
“既然陛下已經睡下了,本宮就等陛下醒了再過來探望吧。這些藥還請公子交給陛下,叫他保重身體,有勞公子了。”
歐陽青雨讓人把錦盒都交到凌瀟的手裡,凌瀟苦於沒有帶下人出來,只能夠一個人就拿了幾個人拿的東西。
本來打算一走了之的凌瀟隻好抱著半人高大大小小的錦盒回到禦書房。
原本是要放在二樓,可是就這樣走著就很難,若是從下面爬上去二樓,顫顫巍巍的保不準會摔下來,索性就把東西放在一樓就走了。
又擔心宮女們不知道這是誰的會亂放,到時候皇浦無痕要是看不到,歐陽青雨知道了定要來和她撒潑。
她可招架不住歐陽青雨那潑辣勁,出於周全還是留下了紙條,讓他們知道這是歐陽青雨送來的。
凌瀟拍了拍那些錦盒,她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回到靈清殿的時候宮女恰巧把司徒辰的藥松開,因為凌瀟不在,站在門口焦急的走來走去不知如何是好。
凌瀟拍一下自己的腦門,腦袋真是秀逗了,怎麽忘了要到了司徒辰喝藥的時間,這藥不會都涼了吧。
“對不起啊,方才出去走走,把這事還忘了,這藥送來多久了?”
要是藥涼了還要再重新再熬,平常的藥也只不過是多花一點時間,可是面前的這一卻是非同小可了。
就這一碗藥的藥材就已經價值連城,倒掉這麽一碗,也就等於往大概裡撒了幾千兩銀子。
“凌瀟姑……公子,奴婢也才來沒多久,湯藥還熱乎著呢。”
在偏殿伺候也就離司徒辰的廂房最近,凌瀟隻讓一個宮女在這裡伺候,就是面前的這個。
這個宮女很安靜,總是很害羞,凌瀟就很喜歡這樣的,像極了當初的紅燭和不離。
靈清殿皇浦無痕雖然讓出來給他們住,可終究還是皇浦無痕的住處。
所以凌瀟住在了偏殿,而司徒辰就在偏殿旁邊的廂房。
凌瀟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例如沐浴,人有三急,用膳諸如此類的事情,無法做到寸步不離的跟在司徒辰的身邊。
在這個時候就要找一個人來代為照顧司徒辰,凌瀟就看中了這個細心內斂的宮女。
而這個宮女也沒有讓她失望,她說的每一句話這宮女都記得清清楚楚,什麽該做不該做她也明白。
倒也讓凌瀟省心,凌瀟接過宮女手裡還在冒著熱氣的湯藥微微一笑,她看人的眼光還真準。
“公子,你笑起來的時候真美。”
凌瀟被這句話刺激到了,手一抖,湯藥差點撒了出去。凌瀟抬頭驚恐的看著這丫頭。
現在這丫頭也不過是十五歲出頭的年紀,正是春心蕩漾的時候,她又是男子打扮,不過這丫頭知道她是女子身的啊!
這羞澀的眼神是個什麽樣的概念?“阿離,我可是個女子,你要淡定啊。還要給辰喂藥呢,就先進去了。”
都說奪門而出,凌瀟是奪門而入,趕緊的把門關上,撫了撫自己驚魂未定的胸腔,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宮女不明所以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頭,凌瀟姑娘是怎麽了,她不過是稱讚她的美貌而已。
看來是凌瀟姑娘太害羞了,什麽也不知道的宮女歡天喜地的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凌瀟還撫著胸口壓驚。
凌瀟端著粉紅色的湯藥來到床榻前,把司徒辰扶起來,讓他靠著枕頭,這樣子她胃藥也方便很多。
司徒辰今日喝藥也不知是怎麽了,總是喂不進去,灌到了嘴裡又吐了出來。
一碗湯藥也被他吐出來了十分之三,喝進去的也就只有十分之七。胸前的衣襟都被湯藥給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