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開玩笑似的。
“放心,你要對自己的魅力有信心。”
我被他的挑逗鬧了個大紅臉,並不準備和他繼續這個話題,伸了伸微微發麻的腿,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扶住我,脫下身上的外套搭在我的肩膀上,打橫抱起我塞進了副駕駛座裡。
我們一路無言,那時候我並沒有開口問他今晚的事情,盡管我對那個墓碑下的主人充滿了好奇。
但是我們是夫妻,我相信有一天他會主動告訴我。
回到別墅時已經凌晨三點鍾了,阿姨貼心地給我放好了熱騰騰的洗澡水,我洗漱完後,祝驍已經在別的房間收拾好坐在床上了,我走上前去乖巧地靠在他的肩頭。
看他臉色不太好,我有些緊張,“四哥,今天是我莽撞了。”
“下不為例。”他冷冷地回我一句。
修長的手指從煙盒裡摸出一支煙,他頓了頓,驀地又放下了。
我心裡頓時有些不舒服了,哼,好一個下不為例,我們這對夫妻活得倒是特別,井水不犯河水,丈夫的事情妻子還一點都不能過問了。
我沉著臉沒作聲,默默地鑽進被窩,被窩裡暖烘烘的,還有他的體溫。
他也躺下俯身一把抱住我,有點霸道地把我摟在他的懷裡。
我大約睡了兩個多小時就起床了,剛剛六點半。
渾身上下像是打了雞血似的,亢奮得不得了。
不知道為什麽,昨天祝驍的那幾句話,好像是在絕境中給了我幾分希望。
我不能生孩子的事情,他並不會給我壓力。
那些壓力其實都是我自己給自己的。
但是——醫生不是說了嗎,也許我還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啊。
我隻管盡我所能,剩下的,就交給命運吧。
我想到這裡,整顆心都不自覺地放松了下來。
最近耽誤了寧曉溪的電影,這兩天可以好好的補回來了,我終於又可以元氣滿滿地繼續投入我的演藝事業。
用過早飯我一早坐上梁叔的車去劇組,寧曉溪還沒有到。
只看見三五個劇組工作人員圍坐在一起竊竊私語討論著什麽,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我不是個八卦的人,對他們討論的話題也不感興趣。
正坐在休息室裡等寧曉溪和周深過來討論一下今天的戲份,我剛一落座,就聽見走廊裡傳來一陣對話。
“你看沒看今天的新聞?就那雲泰實業的繼承人。”
“當然看了,都炒翻天了,在公寓內離奇身亡,死相可怖得很呢。”
雲泰實業?繼承人?
陳如故?!
我一下子愣住了。
整個人都不受控制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座椅一下子翻下去,哐當一聲。
——我簡直不敢相信。
前不久我們才見過,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一夕之間就身亡了?
我寧願相信這是一個謠傳,可是他們有鼻子有眼的說法由不得我不相信。
我趕快打開手機上網查了今日的新聞,頭條榜首赫然幾個大字“雲泰繼承人意外身亡”。
雲泰實業作為一個新興的產業公司,風頭正盛,被曝出繼承人死亡一事,股價也受到了嚴重的波動,對雲城金融界影響不小。
我還沉浸在這件事的真偽中,寧曉溪就風風火火地趕來了。
“程藍,你看了今天的新聞沒,那雲泰實業繼承人那事,我聽家裡說他也忒慘了點,一場大火活活把人燒死了,全屍都沒留個,警方已經介入調查了,不知道是意外還是仇殺。”
聽見寧曉溪都這麽說,我整個人一愣,知道這新聞不會有假了。
一個活生生的生命就這樣永遠地隕落了,當初和黃真真一起學攝影那個活潑大方的男孩,怎麽會落到如此地步呢。
我還沒整理好自己的思緒,休息室外就傳來一陣騷動聲,我心裡的不安感愈發的強烈,急忙跟著寧曉溪出去看看情況。
工作人員龜縮在一旁全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兩隊黑衣保鏢清出了一條道,保鏢們凶神惡煞的表情唬得膽子小的人直接就開始抹眼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一道響亮的女聲驀地響起來,穿過層層人群直達我耳邊。
“喲,程藍,沒想到你個殺人凶手還能心安理得的在這拍電影,心夠寬的嘛。”
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只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沒有這麽簡單,她是存心來找茬的。
孫藝寧看見我的時候眉峰一挑,頗有幾分得意,努努嘴似幸災樂禍,“程藍啊,程小姐,沒想到你和陳如故還有一腿。”
她的話一出,方才寂靜無聲的劇場立馬炸開了鍋,工作人員的神情有探究、有質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我。
寧曉溪聽了這話火氣一下子被點燃了,大有一種上去抽她兩個大嘴巴子的架勢。
我趕緊拉住了她,她不是孫藝寧的對手,且不說孫藝寧今天帶了這麽多幫手,就單單孫藝寧一個人,一般女子也沒法和她較量,我不想寧曉溪因為我受到傷害。
“孫小姐有什麽事兒就直說吧,別繞那麽多彎子,我們還有工作要忙。”我很淡漠地道,對她沒什麽好臉色。
孫藝寧冷酷地笑了笑,從小包裡掏出了一張照片,走上前來點了點我的肩,力道很重,尖銳的長指甲點在我肩頭,有些泛疼。
“來,看看,你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婊子,勾搭陳如故,與雲泰實業有了利益糾葛又害怕奸情敗露,竟然心狠手辣的下死手?”
她甩過來的照片上,竟然是之前黃真真抓拍的我和陳如故的合照,在海上的那一張。
畫面上我和陳如故面帶笑意,從那角度看倒真是像極了一對熱戀的情侶。
我沒想到她居然弄來了這張照片,這張照片不是前段時間才被黃真真送去了參賽,但是參賽作品在評定出獎項之前都是被密封好的,她應該是很難找到的。
我一愣,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看來孫藝寧為了誣陷我真是下了狠功夫的。
盯著孫藝寧充滿戾氣的臉,我對她冷處理的態度完全逆轉了,我不搭理你,你還把我當軟柿子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