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一柔驚魂未定,腦袋還有些發蒙,眼睛居然瞟到,溫雋的身後,唐海清拿起來一個凳子。
“小心!”眼睜睜的看著唐海清手中的凳子落在溫雋的頭上。
“唐一柔,既然你們一心想讓我坐牢,那你們就都去死的!”
溫雋瞬間被打躺在地上,後腦杓上猩紅一片,斑駁的血跡落在地上,勾勒出一副淒美的畫卷。
“溫雋!”唐一柔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敢相信眼前大聲的這一切,撕心裂肺的聲音從唐一柔的口中喊了出來。
唐一柔連滾帶爬的到了溫雋的身邊,想要把溫雋拉起來,但是她的力氣有限。
“你在流血啊!”從溫雋的後腦杓抽出手,唐一柔的手上沾滿了血。
他們都忽視了,唐海清本來就是滾刀肉,當這種人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便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魚死網破。
“我沒事。”溫雋虛弱的笑了笑,臉上的血色逐漸消失,嘴唇也變成了白色。
“給我準備一輛車,到我家外面路口。”掛了電話,唐海清朝著唐一柔走了過來,很放松,根本就沒有把唐一柔放在眼裡。
不知道他從什麽地方掏出來了一把彈,簧刀,刀刃閃爍著寒光,一看就鋒利無比。唐一柔下意識的後退,但是後面就是潔白的牆壁,她退無可退。
“只要你乖乖的,幫我逃離這裡,我就不會傷害你,也不會為難你。”唐海清皮笑肉不笑的慢慢靠近唐一柔。
慌亂之下,唐一柔抓起旁邊床上的枕頭,用力的向唐海清扔去,唐海清只是抬了手臂擋了一下,這點程度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裡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外面,警察用大喇叭喊著,卻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你現在去自首,還能有爭取從寬處理,說不定只會判個一年半載的,再這樣下去,你可能會坐好久的牢的。”
唐一柔哆哆嗦嗦的說到,她害怕唐海清一個手滑,刀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刀架在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唐一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現在也不是管這個的時候,唐一柔隻想怎麽逃離唐海清的鉗製。
“外面的警察聽著,唐一柔現在在我手上,我趕緊讓路,讓我離開,不然我就殺了她!”
唐海清打開了門,外面的警察圍成了一個圈,但是都畏懼唐海清放在唐一柔脖子上的槍。
旁邊不遠處的一座寫字樓上面,透過落地窗,兩個女人在靜靜地看著這一出好戲。
一個穿著酒紅色的連衣裙,露出了一節白皙的手臂,手腕上帶著一條細而精致的手鏈,未施粉黛卻也傾國傾城。
而另外一個人的長相只能算清秀,說不上很好看。細長的柳葉眉下,一彎如春水般柔情的雙眼,但是嘴唇偏偏很厚,有些不協調。
“純純,你怎麽把唐一柔交給了這麽一個廢物啊,突然這麽容易就被找到了。”洛兼琪雙手環胸,目光落在唐宅,從這裡看過去,很容易就能看見高高的圍牆裡面發生的事情。
“不是他蠢,而是因為我哥愛上了唐一柔那個賤人,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鄭純輕描淡寫的說著,愛上了唐一柔,那麽變成什麽樣都是自作自受。
“難道剛才進去的那個男人,就是你哥?”洛兼琪突然想起來自己剛才看見的那個男人。
距離這麽遠,她還是看見,那個男人長得不要太好看了。
唐一柔被唐海清緊緊的鉗製住了雙手,只有兩隻腳能動,他的另外一隻手拿著彈,簧刀,架在她脖子上。
“你先把刀放下,我們慢慢說。”一個模樣老成的警察從警車後面走了出來,他沒有帶槍,為了讓唐海清不那麽緊張。
唐一柔害怕到了極點,一點都不敢亂動,就害怕唐海清一個手抖,她就要和這個花花世界說再見了。
“誰要跟你慢慢說,趕緊給我讓路,我數五個數,我的面前還沒有一條路的話,我就和這個臭娘兒們同歸於盡。”
唐海清惡狠狠的說到,臉上布滿了戾氣。這些警察在把他當猴子耍嗎?
警察面面相覷,猶豫著要不要給唐海清讓出一條路來。
“嘶——”脖子上傳來一陣劇痛,唐一柔倒吸一口冷氣,她這是要死了嗎?
“放心,你暫時還不會死的,我還沒有好好的享用你的身體,怎麽會讓你這麽輕易的死去?”
唐海清在唐一柔的耳朵邊輕輕的說到,唐一柔就感覺到自己的耳朵上,一個濕漉漉的東西卷了上來。
唐一柔用膝蓋想都知道這是什麽,只是沒有想到唐海清居然可以這麽變態,這麽惡心,現在這麽劍拔弩張的時候,居然還伸舌頭舔她的耳朵!
“有話好說,趕緊讓路!快!”唐海清手上的動作,以及唐一柔脖子上出現的血痕,警察趕緊讓路。
“早這樣不就行了,這賤娘們也不會受傷了嘛。”唐海清洋洋得意的說著,他的腳步還沒有來得及邁出去,身後就一陣巨力襲來。
放在唐一柔脖子上面的手,突然被人掰開,唐一柔借此機會用力的掙扎,掙脫了唐海清的鉗製。
跑到警察身邊,唐一柔才轉身看後面的情況。
“一柔,你不用害怕,他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條命。”溫雋的身體靠在門框上,後腦杓一片血肉模糊,俊美的臉上也沾滿了猩紅的血液,頭髮被血浸濕之後貼在臉上。
唐海清躺在地上,生死不知。他的後背插著一把小刀,刀雖然很短,但是卻連根覆沒在唐海清的身體裡面。
從深淵邊緣撿回來一條命的唐一柔,感激的說到:“溫雋,你又救了我一次。”
唐一柔雖然強裝鎮定,但是聲音裡面的顫抖卻還是出賣了她的內心,她並不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風起雲湧。
“沒關系。”溫雋一貫的溫柔,下一秒,溫雋就眼前一黑,扶著門框倒了下去。
“溫雋,你怎麽了?你醒醒啊,不要嚇我。”唐一柔衝過去,也來不及接住已經躺在地上的溫雋。
唐一柔心急如焚,說話都是掩飾不了的顫抖。
“快打120。”
警察打了120,救護車很快就來了。溫雋和唐海清兩個人都被送進了醫院進行救治。
“你先不要擔心,病人只是因為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護士安慰唐一柔,而溫雋沒有醒過來,她又怎麽可能放心得下?
除了這件事情,鄭家人和楚建南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也查到了溫雋被送去的醫院是哪一家。兩邊的人同時出動,還是楚建南先到了醫院裡面。
看著手中的消息,二樓035病房,溫雋就在那裡。楚建南沒有多做停留,三步並作兩步,迅速到了035房間。
推開門,楚建南見到的卻只是一個空空如也的病房,哪裡有什麽溫雋?哪裡有唐一柔?
楚建南在二樓四處找了找,都沒有找到。他打算去護士站問一下。
“護士,我想問下035病房的人是叫溫雋嗎?他們現在在哪?”楚建南急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腦袋已經停止了思考了。
楚建南,冷靜!
在心裡不斷的對自己進行催眠,楚建南看起來終於冷靜了一點了。好不容易知道唐一柔在哪了,沒想到卻只是一場空。
楚建南很艱難的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換成是別人的話,楚建南才沒有這麽焦急。
“是的先生,035病房確實是住著溫雋,不過他在十分鍾之前剛辦理了出院手續,現在應該已經離開了吧。”
護士說完,就繼續忙自己的了。楚建南狠狠地錘了一下牆壁,他又來晚了一步!唐一柔一定是被溫雋給帶走了。
“楚建南,你在這裡幹什麽,小妹呢?”鄭宇帶著一堆人姍姍來遲,見楚建南站在這裡暴跳如雷,半點都沒有唐一柔的影子。
楚建南平複了心情,把事情的經過以及他自己的推斷通通告訴了鄭宇。鄭宇皺了皺眉頭,倒沒有楚建南這麽生氣。
“這麽說,小妹應該是安全的,溫雋喜歡她,不會傷害她的。”鄭宇松了一口氣。
鄭宇派了人手,去查醫院的監控。就看到唐一柔扶著溫雋,上了一輛尾號為986的車,這輛車就是溫雋的車。
車很快就消失在了視頻裡面,而鄭宇下令全城搜查這輛車,一時半會兒也查不到什麽消息。
“警察那邊抓到了唐海清,應該能問出一些東西來,你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嗎?”
鄭宇問到。他記得楚建南看到的是一個女人帶走了唐一柔,最後人卻出現在了唐海清的手上,那麽這當中定然還有隱情。
唐海清就是他們順藤摸瓜的藤了。
楚建南沒有絲毫猶豫,便和鄭宇一起去了。唐海清剛剛醒過來,就看到自己的周圍都是警察,五六個,還有楚建南和鄭宇。
楚建南他很熟悉,就是唐一柔的前夫,也給他添了很多麻煩。而旁邊的那人,他見過是見過一次,次數很少他還是能認出來。
鄭家大少爺鄭宇。
唐海清反應過來,他這是被抓了。
突然,病房的門口,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是女人的聲音,唐海清聽到了這聲音,眼前瞬間一亮。
“媽,是我,我在裡面,你快救我出去。”唐海清大聲的喊著,鄭宇翻了個白眼,救他出去?
已經證據確鑿了,想出去怕不是在癡人說夢。
“兒子,你沒事吧?”唐母被門口守著的兩個警察攔著,不讓她進去,她只能扯著嗓子吼,
“你們放我進去,知道我是誰嗎?我跟你們局長很熟,再不放我進去,我就讓局長開了你們。”
唐母就像潑婦罵街一樣,卻始終都擠不進去,眼前的兩個人就像沒有聽到一樣。
唐家跟鄭楚兩家比起來,哪個比較可怕,他們還是拎得清的,就算唐母喊破了喉嚨,他們也不可能放她進去。
“你不要喊了,沒用的。楚總和鄭總兩個人都在裡面,你不想讓唐家徹底覆滅的話,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
不得不說,唐母的聲音穿透力真的很強,她的耳朵都快要耳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