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蓮感動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自己被父母賣出去的那一刻,他就以為自己的人生已經結束了,剩下來是做牛還是做馬,那就要看主人的意思。
可是沒想到,在杜雷這裡居然得到了這樣一番話。
再仔細想想,杜雷也是這樣做的,從來沒有對自己吆五喝六,也沒有打罵,每次跟自己講話也十分客氣。
想到這兒,馬玉蓮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少爺您可千萬別這麽說,玉蓮不配,玉蓮就是來伺候您的。”
杜雷上前把馬玉蓮攙起來,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後莫要再提這種事,記住了,你若遇到中意的人,大可嫁給他,到時候我自會去跟衛俊解釋。”
馬玉蓮神情為之一震,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杜雷,“少爺,我,我。”
杜雷淡淡一笑,“好了,你出去吧!”
擦了擦眼淚,馬玉蓮再三道謝,走了出來。
角落裡看著馬玉蓮出來,耿莊忍不住松了一口氣,迎上來,小心問道“玉蓮,你怎還哭了?”
馬玉蓮。抬眼看了看他低聲說道。“耿大哥,少爺他是個真正的正人君子,他不要我侍寢,我的身子還是乾淨的。”
耿莊眼中滿是激動,但還是憐愛的拍了拍他的腦袋笑著說“傻丫頭,這種話以後莫要說。”
馬玉蓮接著說的。“對了,少爺還說我,我若是有中意的人,他會幫我去找俊少主求情。”
耿莊激動的睜大了雙眼問道,“真的嗎?真的嗎?”
此時的杜雷站在窗前看著兩人在這竊竊私語,心裡明白了幾分。
心裡對著耿莊倒是有幾分佩服,小子膽子挺大呀,衛俊發給我的媳婦,你小子也居然敢勾搭。
但是話說回來,衛俊派來的人不知道底細,這要在自己枕邊還真的不放心,既然跟耿莊情投意合,自己倒不如成全了他倆。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韓慶等人還在呼呼大睡。
外面一陣急促的鑼聲響起,接著是耿莊等人開始高喊,“起來了,起來了,起來操練,起來操練。”
按照約定從鑼聲響起到集合完畢,杜雷隻給他們半盞茶的時間,換算成現在也就五分鍾。
韓慶等人穿戴整齊跑了出來,亂哄哄的列隊,時間自然就超了。
杜雷陰著臉,冷冷的說道,“咱們可是有言在先,集合給你們半盞茶的功夫,現在時間已過,你們說該當如何處罰?”
韓慶沒有吭聲,下面幾個夥長卻不以為然地搖搖頭。
按照唐朝的軍隊建制,每個夥長,下面有五十人。
所以他們在這兩百人裡面絕對算是高級將領。
一個叫申風的夥長,嬉皮笑臉的說道。“杜縣令,不就是晚來了一會兒嗎?何必當真,咱們還是趕快操練吧,操練吧。”
“就是,就是!”在場的軍卒也隨著喊起來。
杜雷臉色一沉,把手裡配劍交給耿莊,緊了緊自己的衣服。
“所謂言必信,行必果,咱們說好的時間是半盞茶,那就是半盞茶,你們來晚了我陪你們一塊兒受罰,先圍著這軍營跑上三圈。”
這可是原來一千人駐扎的軍營。回字形的軍營,一圈兒少說也有二裡地。
三圈那就是六裡地,對杜雷來說,經歷過警校殘酷的訓練,這點距離也就剛夠熱身。
韓慶一看杜雷要親自跑,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杜縣令,我,我帶他們跑就行,您歇會,這大熱天的。”
杜雷搖搖頭,冷冷的說道:“開跑。”
說完,自顧地衝了出去。
一看這情景,韓慶急忙招呼眾人跟上。
大多數軍卒,還是聽話的,急匆匆跟了上去。
唯有申風等人,滿臉的不在乎,松松垮垮的跟在隊伍後面。
杜雷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功夫不大,便繞了一圈,追到了申風等人身後。
按現在的說法,申風他,被套圈了。
申風小眼珠一轉,心裡打起了小算盤,腳下的步伐,跑得更慢了。
等到杜雷三圈跑完,申風他們,恰到好處,一圈也跑完了。
他們自然不會繼續下去,而是摻和在韓慶等人身後,停了下來。
杜雷接過羽月遞上來的皮囊,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一轉頭,全都停下來了,沒有一個人在跑。
他把皮囊遞還給羽月,高聲喊起來,“申風,你跑完了嗎?”
申風嘿嘿一笑,“跑完了,跑完了。”
杜雷冷冷的說道:“如果我沒記錯,你還要再跑兩圈。”
申風臉色登時變得尷尬無比,“杜縣令,何必較真,我,算了,算了。”
“不行!”杜雷眼一瞪。“必須跑。”
申風此時,卻是忽然腰杆一挺,“杜縣令,差不多得了,不就是少跑幾步嗎,何必當真。”
旁邊一名叫柳力的夥長,急忙對杜雷說道:“杜縣令,算了吧,申風可是吏部薑尚書的外甥,您不看僧面看佛面,饒了他吧。”
不行。杜雷一口回絕。正是自己樹軍威的時候,怎麽能饒了他。
想到這,杜雷看著申風,冷冷的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你跑還是不跑?”
申風沒有答話,鼻孔中,冷冷的哼了一聲。
杜雷登時便怒了,一揮手,“來呀,杖責四十。”
韓慶,柳力等人,還在愣神之際,那邊,耿莊等人二話不說,上來把申風摁倒在地。
劈裡啪啦,這一頓胖揍。
四十軍棍打完,疼的這小子趴在地上,哭爹喊娘,“救命啊,救命啊!”
旁邊他的兩名親信見狀,急忙上前把他給扶起來。
申風帶著哭腔說道:“姓杜的,你好狠心,敢,敢打我,我,去找我舅舅告你去。”
說完,招呼身邊兩人,“走,我們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著自己部下喊道:“兄弟們,跟我走,咱們去長安城說理去。”
杜雷見狀,拿出一支箭,哢嚓一聲,掰為兩截。
“今日誰走出這軍營,便是逃兵,不但會被斬首示眾,我還要上報兵部,革除軍籍,家中三族,發配為奴。”
這,這,如此嚴厲的處罰,令本來躍躍欲試的軍卒,瞬間冷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