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點了點頭,道:“這也是我的心意,是誰讓春香跟奶奶年輕時一樣?”
就在那一刻,陳小斌驚呆了:“那一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骨頭姑娘跟你有什麽關系?”
Sir Sir閉上眼睛,把頭靠在牆上,慢慢地回憶起來:“那是幾十年前的事了,我從小就在富裕人家長大,當然少有與之相稱的青梅竹馬,季子也是其中之一。”
聽到季子的名字,陳小斌已經猜到了,但還是聽西野禦作繼續說道。
他接著說:“季子與我同生同死,我年少輕狂,而性格倔強,她卻優雅端莊,就像典型的大和愛子,至少是我們兩個性格如此截然相反的人,在許多方面極具互補性,久而久之,我就把她當成了一個同齡的妹妹,只是不知道,她所傾注的感情會變得另一種顏色。”
“就在我二十歲的時候,我還認識了另一個女孩,她叫繪琉香,也就是春香的外婆,那時我一直受著嚴格的家庭管教,那種透不過氣的壓力常常使我想要離開這個家庭,直到繪琉香出現,她也是個顯赫的家族的千金,但在我見到她以後,她的直率,她的野性,一點富家千金的沉穩和沉穩都沒有了,就像是開在富饒之土上的一朵奇花,我被她所有怪異的言談舉止所吸引,你們怎能想到,我會這樣做,就是因為她。”
"就是這樣,當我逐漸被繪琉香吸引時,我發現自己確實愛上了她,在一次聚會上,我也明確了她的心意,所以,我們兩人就好了,而且明確了關系,只是我一直沒有注意到,關於季子的心意和感情,一直沒有……"
這時,他的表情變得異常悲傷,但他只是停了一下,好像在承受巨大的壓力似的,他繼續說:“後來,我和繪琉香的事被全家人知道了,出乎我的意料,兩家人沒有什麽話可說,而是竭盡全力地撮合,那時,我簡直覺得自己是一家之主,既找到了心愛的人,又很少得到家人的支持,那時,我幾乎天天生活在歡樂之中,只是……我根本不在乎季子的想法。”
“知道我和繪琉香戀愛後,季子變得有些冷淡,但每次我去找她時,她都不願見我,直到有一天她當場和我碰面時,問我為什麽要這樣,她似乎已忍了很長時間,就把對我的感情全脫了,我聽完後,又是驚愕又是驚訝,除了想跟她說些什麽,她只看了我一眼,就哭著跑了,我不知道為什麽當時我沒去追,後來我也沒去追,更沒想到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季子。”
後來,我和繪琉香辦了婚禮,發現季子還沒來,第二天,才知道她已跳河自殺…
阿貝聽了,臉色大變,驚恐地說:“難道傳說中的河岸是真的嗎?在您的口裡,是……”
西野禦艱難地點頭,似乎對所要說的話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道:“我那時已對道術有所造詣,也知道,凡凡人不願入內的鬼怪,都是聚起極強的怨恨,只是沒見過,只是還存在著一絲對昔人的美好期待,總覺得這不可能發生。”
陳小斌就看著西野禦作道:“這骨女就是你以前的青梅竹馬季子,對嗎?”
阿布驚恐地看著陳小斌,陳小斌卻繼續道:“昨天,翻看春香給我看的相冊,看到了你年輕時的黑白照片,其中有一張是你和兩個女人合照的,另一張是你和另一個女人的頭像,另一張看起來很活潑,如果我猜得對,她應該是西野的奶奶,也就是你口中的繪琉香!
老家夥看起來並不吃驚,點頭承認陳小斌的猜測。
陳小斌接著說:“那個被減頭的女人,應該是季子吧,因為春香說她不認識季子,也就是說,你已經有選擇地隱瞞了季子的存在,季子掉到河裡去後,她一直懷著對你感情的執念,以及現在這個人對她的不公正,軀體長久以來都不肯腐爛,所有的怨念都深入白骨,一切都成了所謂的骨女,所以你只能在打撈屍體的時候,發現了她的身體,沒能找到她的骨頭。
而且季子成了骨女,相片上的和服和那天見到骨女穿的一模一樣,這是最好的證明!
西野聽完陳小斌的一切猜測,沒有一句反駁,隻道:“我看見了季子那具無骨的屍體,回憶起它散發出的深深的怨氣,知道季子絕對沒有痛不欲生,而是在一個女鬼的地方靜靜地看著我,後來的事,更證實了我的猜測,季子肯定已經變成了骨女……”
“我和繪琉香結婚後,因為對著道術有一定的迷戀,所以一來二去,就成了家常便飯,又修道又練道,久而久之,成了一對職業道士,只是沒想到。
此時第一次見到季子,我和繪琉香都感到驚訝,勸她放下過去的仇恨,我們願意送她去地府投胎,當然季子是不肯的,於是乎我們和她打了很多次架,季子也許是初生的骨女,所以,在實力上,根本就不是我們的對手,我們幾次能把她誅滅,只是以前的感情,還有她變成骨女的部分原因,也就是我們沒有痛下殺手,這也是後來的禍患留下伏筆。”
“繪琉香懷孕了,她是春香的爸爸,我當時非常高興,加上季子很久沒有以骨女的身份出現,我以為她是想明白了,於是就把她送出去了。
一直到繪琉香臨產的那一天,她竭力生產出春香的父親,身體已經非常虛弱,我萬萬沒想到。
季在那天會突然偷襲繪琉香,我竭盡全力去救春香的父親,只是繪琉香卻因此而死。”
這時,一條怨恨的溝壑出現在他悲痛的面頰上,他說:“繪琉香的時候,我明白了,季子已經不再是從前可以依靠的姐姐了,她心中的妒忌,竟不分對錯地殺人,我對她的感情只能停留在她活著的時候,對她變成骨女的時候,只有怨恨!
陳小斌看了一眼西野禦,靜靜地說:“但你還是把她封了,還沒把她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