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刹那千夫所指,沐清歌心裡不免有些慌張。
這些人表面上在自己手下勤勤勉勉地工作,但是實際上並沒有多少人服她。
沐清歌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柳甜甜,“你來說,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
被點到名的柳甜甜一愣,看了兩眼旁邊站著的兩撥人,在沐清歌的注視下,這才說出口。
“世嘉集團的單子沐姐您不是發給我們了嗎?但是有兩個小組,您也沒說具體給哪個小組,所以他們這才吵得不可開交。”
世嘉集團的單子並不是小單子,如果做得好的話,會得到很多提成。
也就是說,世嘉集團的單子就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分一杯羹。
說到底,還是沐清歌沒有下達清楚任務所以才會這樣的。
沐清歌頂著下巴想了想,她確實沒有下達清楚,但是兩個組都是她的成員不是嗎?
她是覺得沒必要說得那麽清楚,所以才會這樣直接發布。
“你們兩個都是小組的組長,是吧?”沐清歌問剛才扭打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是。”兩人齊刷刷地回答,同時又是很嫌棄地別過頭。
平日裡還嬉皮笑臉地打招呼,現如今卻為了一個單子而反目成仇。
“作為組長,就是起到一個帶頭打架的作用?”沐清歌的手肘撐在椅子上,半托著腮,氣場全開。
那兩個組長一時語塞,突然就不知道說什麽了的感覺。
“你們能夠做組長都是因為能力足夠,也不是剛出社會的毛頭小子,怎麽就這麽不知輕重?”
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沒有處理好的話,那她便是千夫所指。
“不就是一個走後門的嗎?神氣什麽?分明是自己沒有做好的事情,卻能夠順理成章地冤枉別人。”
被責罵的兩個組長沒有出聲,其余的人反倒出聲了,女人憤憤不平地低聲埋怨。
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是在場的人還是聽到了,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走後門?那你就是不認可我的能力了?我雖然來的時間不長,但是我捫心自問,我每件事情都做得穩穩當當,先不說為公司爭取了多少單子,就說你的設計圖稿,我沒有幫你修改過嗎?”
沐清歌有一霎那的心灰意冷,每個組員她都記得,她都曾經給過指導,給予過幫助,但是沒有想到這些人私下是這樣看她的。
沐清歌幫忙過她是事實,業績漂亮也是事實,一時之間被說得羞愧難當。
辦公室內無人再說話。
沐清歌見狀,便說道:“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有什麽事情都可以用打架來解決的話,這個公司還能走的遠嗎?我是你們的上司,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都可以來找我說,並不是通過自己的方法來解決。”
那些人一個個低著頭,一副聆聽教誨的樣子。
“根據公司的規章制度,你們打架需要扣一個月的獎金,念在你們是第一次犯這樣的錯誤,就不扣了,但是每人都要給我寫一份檢討書。”
沐清歌酌情處理,許氏給的工資從同行來說已經很高了,他們之所以爭搶單子,還不是因為要賺錢。
如果真的扣了一個月的工資,他們一個月可能都要喝西北風了。
那些人本來聽到說要扣一個月工資的時候,心都涼了一半,求饒的話都已經醞釀好了,卻沒有想到只是寫一份檢討書就可以。
這讓他們欣喜若狂,很是感激地認了罰。
“至於你,你知道造謠上司會有什麽樣的處罰嗎?”沐清歌將矛頭指向方才說話的那個女人身上。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那個女人只是死鴨子嘴硬,話都已經說出去了,斷斷沒有再收回的道理。
“實話實說?你可有證據?空口無憑的話,誰會相信你?”沐清歌逼問。
“我……”女人囁嚅著,她沒有證據,只是全公司的人都這麽說。
“造謠上司,你可以被開除。”沐清歌現在的位置很高,擁有開除人的權利。
“開除就開除!在你手下做事,簡直讓人惡心!”女人說完,轉身就走。
這件事情也就靠一段落了,這個單子最後兩個小組一起合作完成,同時對沐清歌改觀了看法。
只是那個女人的事情讓眾人對沐清歌增添了幾分懼意,看著溫柔,實則是個女強人,擁有著雷厲風行的手段。
這件事情上午剛發生,中午就捅到了許儒誦這裡。
當沐清歌來到他的辦公室的時候,心裡知道他大概是因為她的組員打架的事情。
所以在許儒誦還沒有開口之前,早一步說話了:“許總,對不起,是我沒有分配好,所以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情況,我保證下次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
“你先別著急著道歉,我是要和你說這件事情,但是並不是追究你的責任。”許儒誦擺了擺手,示意沐清歌稍安勿躁。
“上午的事情呢,我聽說了,責任不在你,那些都是年輕人,心浮氣躁的,磕磕碰碰都是在所難免的。”許儒誦表示很理解。
“不,這件事情也有我的責任,如果我分配好了的話,也就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沐清歌面露愧疚,“那個組員我並不想開除她的,可是她……”
“這個我也聽說了,不怪你,只會造謠上司的人不配留在這個公司,你做的很好。”
許儒誦拍了拍她的肩膀,以表安慰。
“我知道公司最近有些不利於你的傳聞,你知道的,這些流言蜚語並不是你澄清了就可以了,得做出實際的行動來證明才可以。”
“我知道。”沐清歌連連點頭,許儒誦不會無緣無故地和她說這些,他這是在開導她,提示她。
唯有讓自己強大起來,那些流言蜚語自然就不攻自破。
“平時有什麽困難盡管和我說,我會給予你幫助。”許儒誦很是和藹地笑著。
“好,謝謝許總。”不是責罰而是鼓勵,這讓沐清歌松了一口氣。
聽到這些話,許洳茴敲門的手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