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的回答,卓玉婷不明,這裡的一切,她可以放下,但接受,又怎麽樣,恐怕還是妥協了!
而卓玉婷的目的,不光讓朱友貞疑惑,也是讓朱顏起與王倫二人,如此眉緊而思,畢竟進廟求願,哪是這般!
“我們走吧!”卓玉婷想想也求不了什麽直接回答,故與朱友貞三人道。
而出了大日如來殿後,朱顏起便說道:“聽聞這大悲寺有三處建築,分別為大日如來殿,觀音菩薩的慈航殿,以及千嶺塔,而這最後一者,聽說是供萬物蒼生的,那裡的頂樓上可是風景如畫,今日即己前來,我們也去看看吧!”
“好啊!”朱友貞同意道,望向卓玉婷時,其己點頭回應。
千嶺塔,在最後面,共有九層,而哪塔尖上掛的風鈴,也的確是風吹仙音傳,人兒注目聽,不過這塔,一般人上不去,不是高或險,只是往年多有書生上樓觀景寫詩吟詞誦歌,故時間一長,窮識之人便避而不上,以免自取其辱。
而走進第一層,只見牆壁上畫著諸多花草樹木遊魚,當然,並沒什麽人在拜,逐漸上爬,便是一些怪異精靈,或者飛仙之仕女圖了,當然了,這類壁畫旁邊,就少不了有文人墨客會將自己的詩題上去。
“真是好好的壁畫,自負的他們就給隨興糟蹋了!”朱顏起不喜這些詩,因為較比畫中仙,過於俗氣。
“這個白衣女仙,倒是很像賢妃姐姐呢?”卓玉婷仔細觀看道。
“倒別說,真的有些像!”朱友貞也道。
“別嘲笑我了,我一凡塵俗人,怎配得上畫中仙!”朱顏起內心還是很高興的,只是謙虛還得表現一下。
上了第九層,就另談景象了,更似一個亭子,四面迎風客,兩人題悲詩。
“山河依舊在,不見天可汗!”朱友貞對於哪著黃布衣服少年的大膽,實屬冷面相視。
“我輩何如去,英傑再匯談!”另一藍衣少年補上道。
“初生牛犢而已,皇上不必掛牽,等他們長些年紀,自是不會如此粗淺!”朱顏起小聲與朱友貞道。
“好!”幾名觀看書生拍手叫好,這種詩,說大可大,借他人之手言自已不甘之悲憤,著實叫得暢快。
“這與朝堂上的一片安寧不同吧,你若真有雄心壯志,就該心容民眾唾棄,以思己不足!”卓玉婷大膽道,當然了,若引來朱友貞的厭棄,她便會全力刺殺,然後浪跡天涯。
“你說的對,魏征之強勢,李世民尚可受,我又哪裡敢反駁,只是我的魏征又在哪裡?”朱友貞望著遠方山嶺飛鳥,有些歎氣。
“皇上不妨也做次秦惠文王,開個四方閣,廣納天下有德,有能之士!”卓玉婷建議道。
“昭儀不知,他們對自已的權利是萬分看重的,一旦朕要分化,他們便在交戰中多方拖延,甚至故意戰敗,這樣一來,傷害的還是百姓!”朱友貞如實道。
“可是如此的話,他們為保證自已的重要性,也是得過且過,到頭來還是百姓受苦!”卓玉婷道。
“對啊,皇上,崇妹妹說的對!”朱顏起插口道。
“算了,不聊這些!”矛盾的東西,總是需要時間去證明,況且朱友貞也在發展自已的忠心赤膽臣,待些時日時機成熟,便能一統中原。
而這些寒門不得志的書生,見朱友貞等人華服利劍,故未有人與她們交流,並且悲憤情緒收斂了許多,生怕朱友貞會告發哪些反詩,繼而背上了莫須有的罪責。
而卓玉婷等人在眺望春風吹渡千山嶺時,卻看見了在下方僧侶住房哪處,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匯聚而去!
“咱們也去看看,怕不是有大師圓寂了!”卓玉婷開口道,隨即下塔而去……。
“咱們還是塗了這些吧,難保哪人用這邀功!”藍衣少年有些怕,畢竟一入大牢,無錢勢者,就同入了地獄,勞苦之活多不說,就是挨打也是不少。
“唉,塗吧!”黃衣少年歎氣道,畢竟家有病母,其本身不容有失,否則恐是一事去兩命。
和尚一禪房外。
卓玉婷擠上前去,看見的不是什麽大師圓寂,而是炕上有一裸體女屍,以及和地上血泊中一己死的灰須和尚。
“讓開……!”趕來的官兵呵斥著看熱鬧的香客們,甚至粗魯的動手推。
而趕來的官兵也是隸屬於大理寺的,當然了,此次前來勘驗現場的,不過是個寺正品級官員,只見路讓出後,其與一名仵作才進入檢查現場……。
“屋內簡陋,雖有亂象,卻不似有過劇烈打鬥,一定是高手所為!”小眼睛四處打量後,寺正便發表道。
而哪仵作在給和尚屍身及女屍初步勘驗後,才抱拳道:“李大人,致和尚身死的凶器乃是匕首所為,至於女屍,像是珠串勒頸致死!”
“將屍首抬出去,另外將寺中和尚給本大人集合起來,一個不漏的查問!”寺正沉思了下,其實這種事傳開,對百姓教化影響不好,不過要抓住凶手,就有些難了。
廣場上。
全部聚來,也有一兩百和尚了,當然了,卓玉婷等人也圍在一旁觀望。
“方丈是誰,出來!”寺正大叫道。
“見過大人,老納便是!”一名圓頭土印滿臉的和尚上前道。
“據本大人觀察,這死和尚有拳繭,想必也是高手,你們寺中,打的贏他的都給本大人站出來!”寺正沒有好言語,畢竟官家少佛徒。
“罪過罪過,已圓寂的僧人乃是本寺羅漢房的智武,另外其也算是本寺的第一高手!”方丈憐憫的解釋道。
“難道是外來的人作案?”寺正轉身思考時,正好看見了佩劍的朱友貞,不過官級不夠,他並未近距離見過,所以不認得。
“他不會以為你是凶手吧!”卓玉婷壞笑道。
“他想要快速結案,以撫平影響,不過我衣著華麗,他是不敢懷疑的,畢竟真咬到鐵,咯到牙就還得往肚子裡咽!”朱友貞回道,同時他也在想誰是凶手。
而寺正的確如朱友貞所判,在場之中,或許有素衣佩劍者的話,也定會拉出去說上幾句!
“李大人,女屍之手甲中有肉屑,恐是被強暴時所留,可以叫他們脫衣服,有傷的即是凶手!”仵作忽然再次稟報道。
“好,和尚們都把衣服脫了!”寺正下令道。
而這突然一說,有人心虛了,便是方丈,其想逃,且顯出的身手,非是一般,不過朱友貞將其攔下了。
“果真被騙了,告訴你吧,女屍指甲中並無肉屑,是我誆人的!”仵作也跟著吳志卿辦過案,剛才觀方丈對女屍有異樣眼色閃過,故而生出試探。
“你……!”方丈怒指道,他雖是武人中的高手,但從未殺過人,所以哪時候,多少已記不起身上有無撓痕,故此刻又有些憤慨。
“老實交待,說,你作為一寺方丈,為何做這不要臉的齷齪之事?”寺正指問道,同時一堆和尚也是震撼無比,畢竟平日慈眉善目的方丈,如今恐己是魔鬼!
“我沒殺人,我是被逼的,她是一個寡婦,她來拜佛,勾引上我,與我歡好,再來威脅我要香油錢五百兩,我不給,她就要大肆宣揚,我便殺了這惡毒婦人,當時經過的智武聞聲發現後,我又求他別說,可這愣僧不乾,硬要我辭去方寸之位,並到案自首……!”方丈也沒什麽好隱瞞的,畢竟有高手阻止,他走不了,不過他不會投降的。
而這己入了魔的方丈,他的口中之言,只會讓僧眾及香客們驚異萬分。
“一步錯,佛心已滅,步步錯,己入地獄,老納好後悔,求佛再渡弟子一次吧!”跪在地上禮拜最後一次,方丈一掌便結束了自已的生命,這也是他的贖罪。
“散了吧,即然凶手已經伏法,該乾嗎都乾嗎去!”查過確死後,寺正很高興呢,畢竟又是大功一件。
而卓玉婷與朱友貞,朱顏起,王倫也亦在人流中離開,所以寺正再想結識這位不識真身的皇上時,己經不見人了,不過這位仵作倒是讓他如獲至寶了。
“怎麽都不說話了?”朱友貞與卓玉婷,朱顏起道。
“風雨不見,怎知未有,或許來了,就是狂風暴雨,如果我們可以預知未來,或許就可以改變現在了!”卓玉婷感慨道。
“是啊,哪和尚佛心不穩,在破去色戒後,又開殺戒,只是靈台方寸間,終究暴露了弱點!”朱顏起也道。
“奴才倒是覺得,如果知道有這個結果,他還是多半會陷進去,這就是人,犯錯才改,而不是知錯不犯!”王倫也說道。
“說的好,人這種東西,就是一門學問,弄好了,萬世留名,失敗了,便只有罵名了!”出了廟門,朱友貞看了眼天際,隻覺或許人就是雲,飄忽不定,難以捉摸。
“不管了,接受就接受吧!”卓玉婷也不知在說什麽,或許是刺殺,或許是有路就走。
“駕……!”上了馬車,王倫便駕駛馬車回宮。
而回到皇宮後,朱顏起返回自已的寢殿,朱友貞則跟到玉燁殿,並且提道:“朕今日便在此留宿!”
“不行,我傷還沒好!”一聽要侍寢,卓玉婷就忙拒絕,畢竟一旦兩人於羅帳中相對時,她就必須動手,否則朱友貞會發現她的身體異常而生質疑。
“朕可是你的夫君,再說,傷只是皮肉之上而己!”朱友貞疑問道。
“再給我半月時間恢復麽,再說女孩子家,有疤痕很醜的,就這樣,哪時候,臣妾定好好侍奉皇上!”卓玉婷給了個期限以消除朱友貞的懷疑。
“好吧!”朱友貞隻得應允,同時回上書房而去。